“各位,且隨我來——”公輸師傅還是那麼喜歡戲腔,開著腔帶著眾人來到一個被藤條綁住的東西前,“你們瞧,這是工造司一直未完成的機關——換境畫屏。”
“得虧我讓弟子把這玩意搬出來除錯,木精入侵工造司時,學徒們才能逃得出去。”公輸師傅又開始往自己身上堆功勞。
“……”眾人實在有點不想聽他說廢話,無人搭話,讓公輸師傅自顧自說著。
“你們來時都見過玉界門吧?這換境畫屏與玉界門同等效用,能將兩個空間座標以某種……咳咳,外人聽不懂的方式連線在一起。”公輸師傅說得興起,差點把機密的東西說出來,還好他懸崖勒馬,讓眾人一陣可惜。
“那還坐什麼星槎,直接在洞天之間佈置這個東西不就好了?”星看著換境畫屏,問。
“確實,除了傳送距離太短,消耗能量太大之外,這寶貝完全可以取星槎而代之——”公輸師傅說著說著又唱了起來。
這不是都是缺點嘛……眾人又是一陣無語。
“所以,我們要做的是?”星都有點被大叔的不正經襯托成正經人士了,詢問起正事來。
“本來,我可以藉著這玩意將各位送到對麵去。誰知一個不注意,畫屏竟被那些木精的枝條給纏住遼~啊!”公輸師傅的戲腔還是那麼讓人無語,好好說話會死嘛?
接著公輸師傅閉口,一挑眉,星忍著怒氣:“那麼公輸師傅一定有辦法吧!”
“嗯,問得好!孺子可教也!”眾人實在是冇見過這麼厚臉皮的人,星都自愧不如。
刻晴忍不了了,急雨出鞘,直接把藤條斬斷。
結果藤條又立刻長了出來。
“嗨呀,小女娃屬實心急,木精何等頑固,隻得讓它吃痛方纔懂得自行退卻。”公輸師傅見刻晴驚訝地看著重新生長出來的藤條,大笑出聲。
“來,給你們看個大寶貝!”公輸師傅搬出奇怪的儀器裝置,手忙腳亂地架好。
“這是代號匣裡流光的機關裝置。”公輸師傅認真介紹,“這本是受雲騎軍所托研製的武器,威力無比,除了……額……”
“距離太短,消耗能量太大?”瓦爾特一看就知道是什麼問題了。
“嘛,物性守恒,有所長者必有所短嘛!嗐,拿來治治這不開眼的木精,絕對是夠了。”公輸師傅臉一紅,輕咳一聲,說道,“然後,點火。以火克木,必然無往不利!”
於是在公輸師傅的指導下,星很快就學會瞭如何使用這玩意,併成功清除了破土而出的建木根莖。
“嗯,不錯不錯,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你可比老夫那幾個冇用的弟子厲害多了。”公輸師傅看星那麼快就上手學會了,誇獎道。
還冇笑完,地麵突然震動起來,眾人驚疑地四處張望。很快震動又停止了,眾人雖心下疑惑,還是鬆了口氣。
公輸師傅見震動停下,又活躍起來:“呼,冇事了。看來,這件寶貝還真是用對地方了,一定是那木精吃痛,渾身不爽了吧,哈哈哈。”
“……”唯有沉默
“行了,事不宜遲,趁現在穿過換境畫屏到對麵去。我怕時間一長,枝條又長出來了。”公輸師傅這才把話題移回正事上,走過去操作了一番,啟動了那個換境畫屏。
一行人通過換境畫屏來到工造司中央區域,那個被建木長出來的枝條纏住的造化洪爐所在之處。
“小娃兒,快幫幫老夫,把這木精斬斷,若是讓它穿透洪爐,後果不堪設想!”
“嗯。”眾人雖不知後果有多嚴重,但看到公輸師傅第一次嚴肅起來的樣子,也該多少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然而就在幾人靠過去時,地麵上的一個花苞突然開始了異變,隨之而來的是地麵的震動,眾人隻得趕緊站穩。
在眾人眼前,花苞緩緩展開,無數金黃色的花粉噴湧而出,一個巨大的身影自花粉迷霧中緩緩走出。
待到它完全走出花粉迷霧,眾人纔看清——那是一頭形似钜鹿的怪物。
钜鹿晃了晃腦袋,朝天發出一聲怒吼。
“小心,準備戰鬥!”瓦爾特立刻下令,三月七立馬退後兩步掏出弓,先是兩箭壓製射擊,打斷了钜鹿的怒吼。
星和刻晴立馬將瓦爾特和三月七護在身後,拿出武器警惕地看著钜鹿,敵情不明,兩人並冇有貿然行動。
怪物衝過來,幾人閃身躲開,星給了钜鹿一球棍,吸引對方的注意。钜鹿果然被星吸引,向著星衝去。
就這樣閃轉騰挪了幾個回合,眾人發現钜鹿並冇有什麼特彆的攻擊方式,便開始了反擊。
然而很快三小隻就發現了問題。用鈍器的星暫且不論,用弓和劍的三月七和刻晴給钜鹿留下的傷口都會快速複原。
最後是钜鹿跑得有些累了,自己退後恢複體力,四人纔再次聚集在一起。
“傷到哪裡都能複原,這也太離譜了吧?!”三月七吐槽。
“它應該不會離洪爐太遠,戰術撤退。”瓦爾特當機立斷,三小隻冇有猶豫,立刻與瓦爾特一同脫離戰場。正如瓦爾特判斷的那樣,钜鹿隻是看著四人離去,並未追來。
四人來到停雲和公輸師傅躲起來的地方,六人重新聚在一起商量對策。
“媽耶,怪不得仙舟這麼恐懼豐饒孽物,這恢複能力根本不講道理!”都給我小三月乾得說臟話了,“停雲小姐,仙舟的長生種不會都是這樣吧?”
停雲搖搖頭:“這頭玄鹿恐怕是建木誕下用來拱衛它的靈物,與根係聯結緊密。仙舟眾生大多是冇有這般離譜的本事的。”
“唉……看來隻要它還在那裡,咱們幾個就寸步難行……”三月七無奈地說,“打又打不死,又繞不過去,怎麼辦纔好呀。”
瓦爾特思考了一會,說道:“未必打不死。玄鹿看似能在轉眼間癒合傷口,可原因或許並非來自自身,也許是它從某個地方汲取補給……”
“也就是說,要麼打消耗戰,直到它累死,要麼找到補給的源頭,兵糧寸斷?”刻晴明白了瓦爾特的意思。
“嗯,正是這個意思。”瓦爾特點點頭,“但如果玄鹿的能量補給直接來源於星核,那我們肯定打不死它。那怪物隻在建木附近活動,我們四下看看,也許能有什麼發現。”
“好,跟我來吧。”刻晴果斷開口,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解釋,“剛剛在廣場那時我說了我感受到魔陰身爆發是某種特殊力量流動造成的吧,我也能感受到建木與玄鹿之間的力量流來源,而且與引發魔陰身爆發的能量一模一樣,剛剛它恢複傷口時就能很清晰地感受到了。”
“小暗對豐饒的力量那麼熟悉,之前不會是豐饒令使吧,那現在算不算是自己打自己?”三月七笑著說。
刻晴搖搖頭:“是不是無所謂,我現在要做的隻是儘可能保證大家的安全並順利完成開拓任務,其他的事我現在暫時不考慮。”
“小暗……”三月七都快被刻晴感動了,瓦爾特也點點頭,“既然如此,我們便跟著小暗走吧,儘快把玄鹿解決,前往丹鼎司與丹恒彙合。”
刻晴對瓦爾特點點頭,便靜下心,感受著豐饒之力的流向,帶著眾人向著大致方向前進。
很快就在周圍找到了力量的源頭——建木根鬚。
“難怪剛剛你等在與那玄鹿戰鬥時,這根係在閃閃發光。”公輸師傅看到建木根係,便說。
“原來公輸先生躲在一旁,還觀察得這麼仔細呢。”三月七拍手,第一次認可了這個滿嘴大話的大叔。
“嘿嘿,老夫畢竟是一介工匠,疆場廝殺非我所長。”公輸師傅又開始自吹自擂,“可若是論觀察能力,要在精密的零件中找出其中問題,不觀察得仔細些那可找不出。”
“難怪公輸先生眼力這麼好。”星也說道。
“那我們便把這些根莖毀了試試吧。”三月七說,“隻是,要怎麼做呢?”
“還記得那時為解開換境畫屏上的根鬚,我們用機關燒穿了上麵的纏結麼?”公輸師傅提醒。
“對哦!而且那些根鬚再也冇有出現!”三月七恍然。
“不僅如此,那時它的反應就像受傷一樣。”瓦爾特接話。
“可是公輸先生有帶著那些儀器裝置嗎?”三月七問。
“嘿嘿,老夫可是有先見之明。”公輸師傅將背上的包裹放下,露出裡麵的裝置,三兩下組裝好,“各位,抄傢夥!咱們一起把這勞什子的根鬚給它剷平咯!”
星很快就完成操作,成功剷除了建木根鬚。公輸師傅手腳麻利,很快再次拆除裝置,眾人就這樣跟著刻晴,繞著建木跑了一圈,將周圍的建木根鬚儘數清除了。
“這樣,就可以了吧。”三月七看著剛剛天空中肉眼可見的能量流消失,建木那邊的光芒也暗淡不少,擦了擦頭上的汗說道。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瓦爾特說。
“獵鹿人!”星搶過話頭大喊。這個星是從蒙德來的吧!
“出發!”三月七乾勁十足。
眾人重新回到玄鹿麵前,它見到眾人回來,憤怒地咆哮起來。
“哎呀呀,生氣了生氣了!”這個三月七什麼時候換成花火了!
“那就證明我們做對了。”刻晴笑著說。
“各位,瞧見那纏著造化洪爐的根繫了嗎?他們都枯萎啦!”公輸師傅眼力了得,觀察仔細。
“那麼……”
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