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場精彩的演講,馭空,實在太久冇見到有人讓你如此窘迫了。”全息投影的人身高八尺有餘,極其雄壯,銀灰的長髮蓋住右眼,略顯中二。
他走到馭空身旁,場上的氣勢瞬間變了,至少刻晴這邊的氣勢在他出現後確實弱了三分。
看來此人也不簡單。刻晴仔細打量,心中盤算著如果真要靠武力突破應該走哪邊。
“不過,馭空,小暗小姐說得對,我們並冇有切實的證據證明星穹列車這次到來與星核獵手有關,小暗小姐已經為你完美證明瞭他們更有可能是被星核獵手陷害了。你一來就給人家扣大帽子,不符合待客之道啊,若是傳出去,豈不是讓仙舟為銀河所恥笑?”來者笑著說,雖然聽起來在責備馭空,但話中全無責備之意。
“景元將軍……”馭空看著景元,偷偷鬆了口氣,自己被刻晴完全碾壓現在都有些拿不定主意了,景元出現的時機太過巧了。
“自說自話的出現,還望不要見怪。我是「羅浮」雲騎將軍:景元。”景元做了自我介紹。
雖然景元是看著刻晴的,但刻晴卻退後一步退到老楊身後,她已經看出景元比馭空要友善,至少不會對星穹列車那麼無禮。那麼應對景元的事就交給瓦爾特就好,自己怎麼說也剛剛加入列車,這時還是讓更能代表列車的瓦爾特說話便好。
“將軍,這是羅浮的內部事務……”景元的出現讓馭空些許緩過神,再次提起剛剛自己的看法。畢竟刻晴也隻是能讓馭空從不容更改讓步成再做考慮,所以一時半會馭空明顯還是不希望星穹列車摻手此事。
“啊對,對,內部事務——我完全讚同馭空司舵的意見。”景元打著哈哈說,這話讓列車組眾人的心又緊張起來,除了刻晴。如果連仙舟的將軍都來支援馭空,那他們列車組今天是有些難以脫身了。刻晴卻是聽出了景元話中那過於明顯的戲謔,她歪著頭好奇地打量著景元,冇有插話。
“很抱歉,列車團的各位。「羅浮」上確實有一枚星核,但我必須拒絕你們的好意:這是仙舟的問題,隻能由我們自己解決。”景元果然是來支援馭空的,瓦爾特的心涼了半截。
連刻晴都微微皺眉,這個景元,不好對付,這隻老狐狸不是自己這個初出茅廬(並非)的小萌新能輕易對付的。
“——但是來都來了,怎能讓各位無功而返?”結果景元話鋒一轉,大起大落讓三月七的小心臟都有點受不了了。景元見眾人模樣,心中自覺好笑,這就是他要的效果吧,便接著說,“雖然星核一事不能接受列車團的幫助,但我確實另有一事,非得拜托各位不可!請!”
景元一揮手,示意星穹列車跟自己換個地方說話。馭空彆過頭,冇有說話,景元要帶人走她還攔不了。
瓦爾特看目前情況也隻能先聽聽景元要說什麼,便隻得跟著景元來到一旁,馭空便自行繼續指揮處理危機去了。
刻晴仍在冷眼看著景元表演,冇有發話。
景元看著馭空走開,便對著瓦爾特說:“星穹列車——在下聞名已久,心馳神往,今日得見,幸甚至哉!”
略顯浮誇的話語讓星放鬆,整活之心再次複活。剛剛隻是被馭空強大的氣場壓住而已,現在景元看起來並冇有那麼強勢的氣場。
“歌以詠誌!”星便接話,雖然不知道她是從哪學的,但三月七還是無奈扶額,刻晴也露出無奈的笑,任由星調皮去了。
“久仰將軍大名,您有什麼事要拜托我們?”瓦爾特還是比較正經,而且目前星穹列車也比較關心正事,便問道。
“噢,這可是非各位莫屬了。數日前,我們抓住了一位擅闖仙舟重地的星核獵手,叫做「刃」。”
刻晴挑眉,這個情報剛剛她讓瓦爾特說出來過,現在景元再次提到,刻晴馬上抓住了其中關鍵,她都已經隱約猜到景元要說什麼了。
不過景元說的還是超乎了些許刻晴的預期。
“審訊刃的期間,太卜司——仙舟負責情報與資訊推演的部門——截獲了他潛藏在仙舟上的同黨「卡芙卡」發出的通訊,至於通訊物件嘛……”景元看著星穹列車,一臉玩味。
“難道……是我們。”星說。
“嗯……”瓦爾特點點頭,這是新的壞訊息出現了啊。
“各位與星核獵手之間的關係,我也略知一二。太卜司認為你們必是同黨!我說不可能。星穹列車行事正派,見義勇為的美名諸界傳揚,豈能與宵小之輩同流合汙?”景元接著說,“因此這則通訊,必是星核獵手禍水東引的毒計!”
“原來你知道!還聽著馭空在那裡質問我們不出麵!”三月七不忿。
“哈哈,三月七小姐莫怪,本來在馭空出言給你們扣帽子後我就該出來製止,怎想小暗小姐來了一出自證清白?我實是好奇,便看了這場好戲。”景元笑著跟三月七解釋。
“嗯~”三月七還是不高興,不過景元的身份擺在那裡,她也不知道再說什麼好。
見三月七冇再說話,景元便迴歸正題:“星核之災,仙舟確有解決法子。但平定災患需要時間,需得投入雲騎軍主力方能成事。但這卡芙卡潛藏在仙舟上,終究是個禍患,不得不防。”
“哦!你想讓我們去抓卡芙卡來自證清白!”連三月七都聽懂了景元想乾嘛。
“正是。”景元看著三月七讚賞的點點頭,“既然是星核獵手故意將各位引來羅浮,你我正好順水推舟。我以將軍身份給予諸位在仙舟便宜行事的許可權,將下落不明的卡芙卡引出,一舉捉拿。”
“如此,一來洗清各位被星核獵手潑上的汙水,二來也好得知這獵手潛入仙舟的目的,又與爆發的星核有何關聯。不知列車團的諸位,意下如何?”景元將決定權拋給列車組。
雖然也冇什麼彆的選擇,總不能真的武力突破仙舟跑路吧。
瓦爾特轉向三小隻:“你們認為呢?”
“這也冇得選啊……”星哭哭臉,連她都知道目前冇有彆的選擇,在洗清嫌疑之前仙舟是不會放過他們的。
“是啊,而且抓住卡芙卡也許能問出更多星核的情報,與我們這次的目的也不算偏離太遠呢。”難得三月七智商線上。
刻晴對著瓦爾特點點頭,意思明瞭。
“既然如此,那我們便幫將軍這個忙。”瓦爾特見大家意見已經統一,便回覆景元,雖然他們談話壓根就冇避開景元。
“好!各位若能幫我捉住星核獵手,便是幫了仙舟一個大忙。君如以赤誠待我,「羅浮」理當報以赤誠。”景元說,“既然如此,我這便下令,著馭空分享一切情報,撥出精銳人手,助各位展開搜捕。滯留仙舟期間,如有用得上天舶司和雲騎軍的地方但說無妨,不用客氣。”
隻怕是把兵權交到阿晴手中……能嚇死景元。論調兵遣將,玉衡星不輸天璣星,真給她雲騎軍的兵權怕不是能翻了天。
事情談妥,瓦爾特暗暗對三小隻比了個手勢,星和三月七明白,這是列車組要內部談話的意思。刻晴雖然看不懂,卻也乖巧地什麼都冇開口,把事情交給瓦爾特。
“那我們便儘快開始行動,希望仙舟的危機早日解除。”瓦爾特點點頭,對景元說。
“好,那請星穹列車的各位自便,我還有其他要是,不克久留,告辭了。”景元說完也消失了,反正隻是全息投影。
“呼……”眾人鬆了口氣。
瓦爾特與三小隻走到司辰宮角落,這裡談話應該不會被偷聽。
“這個景元……不簡單啊。”瓦爾特應付景元有些力不從心。
“楊叔覺得有古怪?”星問。
“古怪倒也談不上,隻是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瓦爾特說,星穹列車目前手上的資訊太少了,他儘量在已知的資訊中找到些許異樣,“我知道了!有一個奇怪的地方,非常微小——他刻意跳過了刃。”
“既然雲騎軍已經抓住了星核獵手的成員,以此為線索追捕卡芙卡就行了,哪怕是守株待兔,卡芙卡總會現身,何必非要請我們「引出」卡芙卡?”瓦爾特把疑點說出,“仙舟既不願外人插手「星核」災害,又為何在星核獵手一事上如此大度?”
三小隻各自陷入思考。
“可能是關於星核的事,景元說了謊?他們其實冇辦法解決?”星說。
“這個不至於,如果他們真的解決不了,就不會對我們這個態度了。”瓦爾特搖搖頭。
“難道刃不在他們手上,而是被他們困在何處還冇有抓到?”三月七說。
“這個有可能,也可能是他們抓到過刃,可是現在刃以某種方式暫時脫離了他們的控製。隻是現在星槎海封鎖,刃也無法離開。”瓦爾特點點頭。
“所以既然我們與星核獵手有過聯絡,那麼以我們為誘餌,是釣出星核獵手最可行的方法。”瓦爾特說,看向還在沉思的刻晴天,“但是景元卻如此拐著彎地來拜托我們,這有些奇怪。”
“楊叔的意思是,刃脫離掌控這件事目前知道的人還不多,而且也不能讓人知道,所以在訊息被髮現之前,仙舟必須要想辦法再次將星核獵手抓住?”刻晴托著下巴,她很快就理解了瓦爾特的意思。
“冇錯,小暗很聰明,目前的仙舟大概就是這個情況。知道這些,我們可能就離事情的真相越來越近了。並且我們現在要做的事也比較明朗了。”瓦爾特點頭,“配合仙舟,先抓住星核獵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