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平,你帶林老弟他們去仔細搜查其餘房間,我相信那麼沉重的盔甲,短時間內是不可能被運出去的。」
「我明白了,警部。」
聽到目暮警官的吩咐,鬆平葉月微微頷首,隨後便帶著林清盛和藤堂早紀,以及部分警員離開了監控室,開始尋找那副盔甲。
「林先生,你覺得我們從哪裡開始搜查比較好?」 【記住本站域名 超貼心,.等你尋 】
見林清盛一副神遊天外的模樣跟在自己身後,鬆平葉月突然出聲問道。
而林清盛在沉默片刻後,這才緩緩說到。
「既然目暮警官懷疑那個叫窪田的男人,那就先搜搜他的房間吧。」
聽到林清盛的回答,鬆平葉月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但心裡卻湧現出了一股異樣的違和感。
眼前這個男人今天的表現,似乎也沒有目暮警官或是高木前輩說的那樣神乎其神。
雖然對方在取證時展現的專業能力完全不輸鑑識課,但僅僅如此的話,鬆平葉月並不覺得對方值得目暮警官去放下身段招攬。
抱著這樣的想法,鬆平葉月帶著林清盛和藤堂早紀兩人來到了窪田的辦公室。
見房門並沒有上鎖,三人帶好手套便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這間辦公室並不大,堆滿了各種雜物和工具,與其說是辦公室,倒不如說是個雜貨間。
「分頭找吧,我去看看他的私人儲物櫃,藤堂你注意下那些大型木板箱。」
「好的,社長。」
聽到林清盛的吩咐,藤堂早紀便立刻乾起活,開始仔細檢查起靠牆的幾個高大的木板箱。
而鬆平葉月則是走到藤堂的身旁,主動幫起忙。
「這個蓋板有點沉,我來幫你吧。」
「啊......謝謝你,鬆平警官。」
藤堂早紀似乎是沒想到鬆平葉月會主動來幫自己,驚訝之餘這才目光有些飄忽的感謝到。
將她這些微動作全部收入眼底,鬆平葉月臉上微微一笑。
藤堂早紀的反應讓她很確信,肯定有人在這小姑娘麵前說過自己的壞話了,不然對方是不會下意識迴避自己的。
至於那人是誰呢?
而另一邊,林清盛也來到了窪田的私人儲物櫃前,他看了眼插在鎖孔上的鑰匙,隨後伸手輕輕一擰。
「哐啦!」
伴隨著刺耳的金屬碰撞聲,一套被拆解的騎士板甲就從窪田的儲物櫃裡滑落出來。
「找到了嗎?」
聽到動靜的鬆平葉月快步走了過來。
當她看到那散落一地,帶有血跡的盔甲部件,鏡片後的眼眸瞬間一凝。
她立刻拿起對講機,向目暮警官匯報了此事。
而就在鬆平葉月匯報情況時,林清盛卻突然蹲下身子,打量起了這散了一地的盔甲零件。
與案件有關的重要物證就這樣被找到了?這是不是也太順利了?
這次的搜查,順利的就好像一場被提前寫好了劇本的戲劇指令碼。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違和感,瞬間籠罩在他的心頭。
想到這裡,林清盛用帶著手套的手,將那個帶有紅色翎羽,染滿鮮血的米蘭風格的頭盔撿了起來。
但就在他的手觸碰到這個頭盔的瞬間,隻感覺心跳突然加速,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暗中注視著他。
這種感覺,絕非是正常的生理現象,更像是人的第六感在報警。
這異樣的感覺,讓林清盛下意識的睜開了自己的陰陽眼,但接著他就看到了令他心臟驟停的一幕。
在陰陽眼看的灰暗世界中,那個頭盔不再是個普通頭盔,而是一個宛如惡神一般的頭顱。
那個頭顱被頭盔包裹,但那用來保護麵部的金屬護罩卻是損毀了大半。
林清盛能清晰的從那破損的位置,看到一隻猩紅的眼眸正嵌在那宛如赤麵鬼神的猙獰臉龐之上。
「......」
揉了揉有些發脹的雙眼,林清盛麵無表情的將頭盔輕輕放下,但額頭上已經是虛汗淋漓。
這幅盔甲,問題太大了。
這時,一旁的藤堂早紀也注意到了林清盛這奇怪的反應,他看著怔怔出神的自家社長,然後悄悄靠了過去,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社長,你的表現有些奇怪,是怎麼了?」
藤堂早紀的話讓林清盛回過神,他麵無表情的站了起來,然後就把藤堂拉到了一旁。
「......怎麼說呢,這次的案件並不是普通的殺人案。」
「難道和『靈』有關?可我感受不到那種能致人於死地的『靈』,散發出的負麵情緒......」
「並非普通的『靈』,或者說不完全是『靈』。」
林清盛低著頭打量著那副盔甲,心中則開始在想,要如何解釋。
「藤堂,你知道麵具嗎?」
「麵具?社長你說的是能劇裡的那些能麵一樣的麵具嗎?」
藤堂早紀歪了歪頭,疑惑的問道。
「沒錯,麵具作為承載象徵之物,可以作為其象徵的依代,例如翁與式三番,佩戴者並非是在表演角色,而是作為『祝言的神靈顯現』,此時麵具功能即為依代。」
聽到林清盛的話,藤堂早紀的眉頭不禁微微皺起。
她能理解對方所說的意思,但不明白依代和這次的案件有什麼聯絡。
「根據人類學家範熱內普在1909提出的過渡禮理論,個體或群體在生命重大轉變過程中,會經歷三個儀式性的過渡,而麵具則是一個讓人進入該理論中提及的,門檻狀態的典型裝置。」
「麵具能夠遮蔽個人身份,並給人的心理狀態賦能,允許佩戴者暫時脫離日常的自我,成為自己所戴麵具代表的角色。」
說到這裡,林清盛頓了頓,看向那副盔甲的神情更加凝重。
「而這副盔甲,也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成為了一個依代之物......我現在大概理解兇手為什麼會用那種方式殺死被害人了,那並非是單純的殺害,而是在進行儀式......」
聽完林清盛的解釋,藤堂早紀臉上也出現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社長,我可以簡單理解為,有靈寄宿在這個盔甲上了,隻要有人穿上這副盔甲,就會被那個靈影響,是這樣嗎?」
「大部分是正確的,但並不是靈,而是一種更難以描述的存在,你可以把祂理解為,因人類強烈感情而誕生的某種存在,硬要說的話,可以理解為荒魂。」
糾正了藤堂早紀總結中的錯誤後,林清盛那萬年不變的臉上終於出現了肉眼可見的困擾表情。
「總之,還是想想怎麼善後吧,放任這盔甲裡的東西繼續壯大,麻煩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