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離開了那座充斥著死亡氣息的公寓後,坐在車裡的木下誠這才覺得自己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一些。
但他的心臟,依舊在胸腔裡瘋狂地跳動。
「呼……」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從口袋裡摸出煙盒,卻因為顫抖,幾次都沒能將香菸從中抽出來。 追書認準,.超便捷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剛剛聽到的話,如同魔咒一般,不斷地在他腦海裡迴響。
『隻屬於他和姐姐才聽得懂的旋律……』
「該死!到底是什麼意思?!最後一段的旋律我明明沒感覺有什麼特殊編排!」
木下誠煩躁地將煙盒扔到一旁,在腦海裡一遍遍地回憶著那份名為《追憶》的樂譜。
每一個音符,每一個休止符,他都爛熟於心。
他不相信以自己的音樂水平,會看不出隱藏在其中的『秘密旋律』!
但即便如此,木下誠依然不敢賭。
萬一真的有呢?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便如同無盡的深淵,在瘋狂吞噬他的理智。
不行,絕對不能留下任何隱患!必須立刻把那份樂譜再徹徹底底地檢查一遍!
那份樂譜關係著他的未來,絕對不能出錯。
半小時後,市中心的一棟舊商業大樓內。
木下誠行色匆匆地走在略顯昏暗的走廊裡,來到了位於走廊盡頭的一排自助儲物櫃前。
這裡是他藏匿一些不方便放在家裡或公司的東西的秘密地點。
他警惕地觀察了一下四周,確認無人跟蹤後,才從口袋裡掏出鑰匙,開啟了其中一個儲物櫃。
櫃子裡很空,隻有一個用防水袋包裹的嚴嚴實實的檔案。
他顫抖著拿出檔案,甚至來不及關上櫃門,就迫不及待地開啟了防水袋,拿出了那份他從高橋良介那奪來的樂譜手稿。
他借著走廊裡昏黃的應急燈光,一頁一頁地檢查起了每一個地方,甚至還照著樂譜輕聲哼唱起來。
然而,直到樂譜的最後,他依然沒有發現那所謂的『特別旋律』。
「混蛋!我怎麼看不出來有問題......難道那些人在騙我?」
想了想剛剛的場景,木下誠隨即又搖了搖頭,自己排除掉了正確選項。
「不對!警方如果發現我有問題,肯定不會輕易放我走,剛剛聽到的那些話應該都是真話......這該死的高橋!竟然死了還要給我添亂!」
木下誠看著手中的樂譜,額頭青筋直冒,他嘴裡不斷碎碎唸的同時,準備再一次檢查一遍。
但就在這時,一隻手突然從他身後伸來。
猝不及防之下,樂譜被輕易搶走,木下誠立刻一臉兇狠的回過頭,隨後他就看到毛利小五郎手拿樂譜,臉上正掛著自信笑容,站在他身後。
而在不遠處,目暮警官帶著高木涉和一眾警員站在門口,將他徹底堵在了這裡。
木下誠驚恐地看著他們,又看了看毛利手中的樂譜,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你們......你們竟然跟蹤我?!」
「木下先生,偵探的事怎麼能叫做跟蹤呢?你似乎很在意這份樂譜啊。」
毛利小五郎晃了晃手中的手稿,語氣雖然調侃,但卻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那……那又怎麼樣!」
麵對毛利的逼問,木下誠反而生出了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勇氣,他強作鎮定地狡辯起來。
「這份樂譜是我的!是我自己的作品!我在意自己的東西,有什麼問題嗎?!」
木下誠試圖做著最後的掙紮。
他很清楚,隻要咬死樂譜是自己的,警方就沒有任何直接的證據能定他的罪。
「是你的作品?」
毛利小五郎不屑地冷笑一聲。
「你有什麼證據證明這是你寫的?」
「我當然有!這上麵的每一個音符都是我想出來的,你就是要我把曲子默寫出來都可以!」
木下誠瞪著布滿血絲的眼,色厲內荏的吼道。
但就在這時,柯南卻是突然開口了。
「吶,毛利叔叔,這個樂譜是手寫的吧?」
柯南仰著頭,用他那最天真無邪的語氣,說出了最致命的話。
「我聽學校的老師說,每個人的筆跡都是不一樣的,就像指紋一樣。我們隻要把這份樂譜和高橋哥哥以前寫的其他樂譜進行筆跡對比,不就知道這到底是誰寫的了嗎?」
筆跡對比!
這四個字,如同一道驚雷,狠狠地劈在了木下誠的心坎上,讓他本就瀕臨極限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他可以銷毀屍體,可以偽造現場,可以竊取成品,但他無法改變一個人長期以來形成的,獨一無二的書寫習慣!
隻要一進行字跡對比,那他無論如何也無法進行辯駁了!
看著木下誠瞬間變得慘白的臉,目暮警官知道一切都結束了。
「木下誠先生,」他沉聲說道,「你因為涉嫌殺害高橋良介,並竊取其作品,現在被正式逮捕了!」
隨著目暮警官的話音落下,木下誠渾身的力氣彷彿被瞬間抽空,整個人癱倒在地。
而隨著木下誠被警方正式逮捕,這一次的事件也正式畫上了句號。
「好了,我們也終於可以休息一下了。」
看著木下誠被押上警車帶走後,林清盛伸了個懶腰,對身旁的藤堂早紀說道。
對他來說,這場意外可算是結束了。
接下來他隻用等著警方解除公寓封鎖的通知,然後把中介公司委託的事情做完就行。
然而,就在林清盛準備收拾工具離開時,目暮警官卻帶著高木涉走了過來。
「林先生,藤堂小姐,今天真是辛苦你們了。」
目暮警官的臉上帶著幾分歉意,但更多的是一種掩飾不住的欣賞。
「這次也是多虧了林先生,才能這麼快鎖定真兇。」
「目暮警官,你客氣了。」
林清盛擺了擺手,臉上依舊掛著標準的商業微笑,隻不過心裡在想什麼就不好說了。
目暮警官笑了笑,隨即話鋒一轉,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不過,按照流程,還是需要麻煩二位回警視廳一趟,作為重要證人,協助我們完成一份詳細的筆錄。」
看出林清盛臉上的不情願,目暮警官又笑著補充道。
「當然了,這隻是例行公事而已,不會耽誤二位太長時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