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暮警官,請問你將那位叫木下的音樂製作人請來後,準備用什麼方式來問訊他呢?」
似乎是等的有些無聊了,林清盛突然出言問到,而他的這個問題也立刻讓目暮警官犯了難。
就目前掌握的資訊來說,這個木下誠有很大的作案嫌疑,但也僅僅如此,在沒有直接證據的情況下,也很難將對方定罪。
「不知道林先生你有什麼建議呢?」
思索許久,依然沒有什麼頭緒後,目暮警官選擇聽聽別人的意見。
「現在距離案發已經過去一段時間了,而且直接證據不足,兇手肯定會死扛到底,我覺得我們可以讓對方自己露出破綻。」
「讓對方自己露出破綻?」
聽到林清盛的話,目暮警官眼神一凜,就連一旁的毛利小五郎和柯南眼神中也閃過一絲好奇。
「我的想法是這樣的,隻不過需要你們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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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一小時後,兩名警員帶著一臉困惑和不解的木下誠來到了現場。
「警官先生,請問這裡是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木下誠臉上帶著驚訝和工作被打擾的不悅。
「我正在開會,你們突然就說需要我協助調查,還把我帶到這種地方......」
「木下先生,我們正在調查一起和高橋良介先生有關的案件,根據餐廳方麵的記錄,案發當晚,你似乎和他一起共進過晚餐,是嗎?」
目暮警官的表情無比嚴肅,他以一種例行問詢的口吻開口道。
「是的,有這回事。」
木下誠點了點頭。
「那天高橋君說他完成了一首新曲,想讓我看看,並提出一些意見,所以他請我吃飯......請問他怎麼了?」
「他自殺,這裡就是他的家。」
目暮警官沉默了片刻後,這才開口說到。
而木下誠再聽到他的話後,先是一愣,隨後臉上立刻流露出一個不敢相信的神情。
「看木下先生的表情,你似乎和他的關係不錯?」
「沒錯......高橋是一個很有潛力的新人,隻可惜作的曲還差那麼點火候,我本以為他會繼續沉澱下去,沒想到竟然......」
麵對目暮警官的問詢,木下誠的神情有些悲傷。
「是這樣啊......有個問題想請教一下,木下先生,你能說說高橋先生要您給出意見的曲子嗎?」
「曲子?」
聽到目暮警官的問題,木下誠的臉上瞬間僵硬起來。
但很快就被他用一副悲傷的表情完美地掩蓋了過去,他揉了揉眉心,惋惜地嘆了口氣。
「您是說那首《追憶》吧?那是一首非常出色的曲子,高橋君在旋律的編排上非常有天賦,隻可惜……在一些細節處理上還略顯稚嫩。我當時給了他一些修改意見,本以為他會繼續完善,沒想到……」
木下誠的話聽起來情真意切,彷彿一個真正痛惜天才隕落的伯樂。
他既肯定了死者的才華,又巧妙地將自己放在了一個指導者和前輩的位置上,完美地解釋了他與死者的接觸。
「是嗎?」
目暮警官點了點頭,他看了一眼手中的一份檔案,然後看似隨意地說道。
「對了,還有一件事我想問下木下先生你,根據死者姐姐的說法,高橋先生似乎和你所屬的公司簽約了,但據我們的調查,又沒有這回事,請問你知道具體的情況嗎?」
「......這個啊......我當時隻說他的作品不錯,有和我們公司簽約的可能.......可能是他當時太興奮會錯意——」
「這樣啊......還真是遺憾,我們警方在整理死者遺物的時候,沒有找到任何關於《追憶》的樂譜手稿,這真是太可惜了,這麼優秀的作品,恐怕就要失傳了。」
還不等木下誠說完,目暮警官就再度轉移了話題,而他這看似無意的發言,正是林清盛計劃的第一步。
「失蹤了?」
木下誠的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縮了一下,但他心中卻是一陣暗喜,臉上則裝出更加惋惜的表情。
「那真是太遺憾了,高橋君對那首曲子傾注了太多心血......」
「目暮警官,我倒不這麼認為。」
就在這時,一旁的毛利小五郎卻突然用他那特有的,帶著幾分不屑和自負的偵探口吻插話道。
「一個創作者,怎麼可能不給自己的心血之作留下備份?我的直覺告訴我,那份樂譜一定有備份,不然死者的姐姐也不會拜託我去找到它。」
就在木下誠暗暗慶幸警方不準備深究的時候,毛利小五郎這番毫無根據,全憑直覺的斷言卻如同重錘,猛的敲在了他的心上。
他突然感到些許不安,要是高橋真的留下了備份,還被找到了,那自己費盡心思,甚至不惜殺人拿到的曲子不是白費了?
但還沒等他調整好心態,一個清脆的童音又響了起來。
「吶,毛利叔叔,如果真的有備份樂譜,那警察叔叔們找到之後,是不是就可以知道高橋哥哥的曲子到底想傳達些什麼了呀?」
柯南仰著頭,一臉天真地看著毛利小五郎。
「委託叔叔的高橋姐姐不是說,高橋哥哥在電話裡告訴她,他在曲子的最後,加入了一段『隻屬於他和姐姐才聽得懂的旋律』呢!」
柯南這句看似天真無邪的話,卻如同一把最鋒利的尖刀,精準地刺中了木下誠的要害!
隻屬於他和姐姐才聽得懂的旋律?!
這是什麼意思?
木下誠隻覺得自己的心跳速度突然加快。
那個曲子的樂譜他看過很多遍,裡麵的內容明明沒有什麼他理解不了的,為什麼會突然這樣說?
一瞬間,冷汗浸濕了木下誠的後背。
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再度確認!看看那些音符中,到底有沒有隱藏什麼該死的莫名感情的旋律!
他可是在公司高層那裡打了包票,說自己這次一定能拿出一個讓所有人耳目一新的曲子。
要是這個曲子出了問題,輕則丟工作,重則......
看了眼身旁的警察們,木下誠隻覺得自己的喉嚨不自覺地蠕動起來,連吞口水都變得艱難。
想到這,木下誠強作鎮定地笑了笑,再也待不下去。
「警官先生,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下午還有個很重要的會議……」
「哦,當然,當然。」
直到木下誠開口,目暮警官這才彷彿這應過來。
他立刻換上了一副歉意的笑容。
「真是不好意思,木下先生,耽誤您寶貴的時間了,今天的問詢就到這裡,非常感謝您的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