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私立月印中學的校園陷入了一片沉寂。
林清盛的那輛黑色的豐田HiAce依舊停在舊校舍旁的僻靜處,車廂內,CRT監視器的雪花點和微弱的燈光映照著藤堂早紀緊張而專注的臉。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實用,.輕鬆看 】
「社長,您要我佈置的攝像頭全都已經佈置完畢,所有線路連線正常。」
藤堂早紀拿對著對講機,向林清盛匯報導。
「明白了,我這邊魚也已經上鉤了,接下來,就是等待了。」
隨著電話被結束通話,藤堂早紀的目光立刻緊鎖在分割成數個畫麵的監視器上。
淩晨時分,一輛私家車像一頭倉皇的野獸,一頭紮進了校園的停車場。
車的主人甚至都來不及停好車位,就熄火沖了下來。
隻見一個戴著鴨舌帽和口罩,全身包裹在深色運動服裡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用鑰匙開啟了舊校舍的後門,然後閃身進入。
他的動作熟練,顯然不是第一次來。
男人手裡攥著一把強光手電,光柱在黑暗中因他劇烈地喘息而不斷搖晃。
他的額頭上布滿了冷汗,眼中充滿了血絲,那副道貌岸然的『模範教師』麵具,早已被純粹的恐懼撕得粉碎。
「社長,目標進去了。」
通過遍佈舊校舍內部的隱藏攝像頭,藤堂早紀清晰地看到了阪田義男的身影出現在了一樓的入口處,隨後拿起一部對講機向著林清盛匯報導。
「我明白了,錄製和收音有沒有問題?」
正在朝著舊校舍趕來的林清盛語氣平緩的問道。
「都沒有問題。」
「嗯,那你就慢慢欣賞他的表演吧。」
隨著林清盛的話音落下,監控畫麵中的阪田義男也目的明確的直奔三樓,他沒有絲毫猶豫,徑直衝向了走廊最深處的那間——音樂教室。
他用顫抖的手掏出鑰匙,金屬碰撞的『叮噹』聲在死寂的走廊裡顯得格外刺耳。
鑰匙幾次都對不準鎖孔,他急躁地咒罵了一聲,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終於,『哢噠』一聲,門鎖被開啟了。
他沒有絲毫遲疑,一頭沖了進去,彷彿身後有無形的惡鬼在追趕。
提前安置在音樂教室內的攝像頭,則忠實地記錄下了接下來的一切。
阪田義男反手將門重重地關上,似乎這樣就能將恐懼隔絕在外。
他沒有去碰那些蒙著白布、如同一個個沉默幽靈般的樂器,而是徑直衝向了教室前方那個高出地麵一截的木質講台。
他幾乎是撲倒在講台前,雙手像瘋了一樣,在地台上胡亂地摸索著,他的手指劃過積滿灰塵的木質表麵,留下了一道道慌亂的痕跡。
阪田義男在尋找那個隻有自己才知道的,通往罪惡深淵的入口。
很快,他的指尖觸到了一塊木板的邊緣,那裡有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縫隙。
找到了!
阪田義男的眼中閃過一絲狂喜,隨即被更深的恐懼所取代。
他跪在地上,用指甲瘋狂地摳挖著木板的縫隙,因為用力過猛,指甲甚至被掀翻,滲出了血絲,但他卻渾然不覺疼痛。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將第一塊沉重的木板掀開,重重地扔在一旁,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緊接著是第二塊、第三塊……
隨著最後一塊木板被移開,一個被挖空的長方形黑暗空間,赫然出現在講台之下。
阪田義男的呼吸在這一刻幾乎停止了。
他瞪大了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地盯著那個洞口。
洞裡,一塊黑色的防雨布靜靜地躺在那裡,似乎和他兩年前離開時沒有任何變化。
他顫抖著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像是觸碰一件神聖而又無比骯髒的祭品,輕輕地揭開了黑布的一角。
黑布之下,是一具早已腐化、僅剩骸骨的軀體。
骸骨上,那件早已褪色、與骨骼和塵土糾纏在一起的白色連衣裙,依稀還能辨認出當年的模樣。
「哈……哈……哈……」
看到這一切都完好如初,阪田義男才彷彿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氣。他一屁股癱坐在地上,背靠著冰冷的講台,胸膛劇烈地起伏著,貪婪地呼吸著渾濁的空氣。
冷汗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滴在積滿灰塵的地板上,留下一個個深色的印記。
他安全了……他的秘密,還埋藏在這裡。
然而,在短暫的安心之後,是更加洶湧的恐慌。
【不行,不能再放在這裡了!那個發簡訊和打電話的人,一定知道了什麼!這裡已經不安全了!】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便如同瘋狂滋長的藤蔓,瞬間纏住了阪田義男的理智。
他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踉踉蹌蹌地衝到教室角落的雜物堆裡,翻找起來。
很快,他找到了一個空的編織袋,以及一把舊鏟子。
看著手上的工具,阪田義男的眼神變得瘋狂而偏執阪,他要讓這個秘密永遠的消失!
很快,阪田義男便將淺野美咲的屍骨裝了編織袋,隨後慌慌張張的背著編織袋回到了自己的車上離開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剛才的一舉一動,包括那個暗格的位置,都已經被佈置在音樂教室內的攝像頭,清清楚楚地記錄了下來。
「情況如何?」
隨著廂型車的車門被開啟,已經趕回來了的林清盛對著藤堂早紀問道。
「已經全部錄下來。」
聽到藤堂早紀的話,林清盛點點頭,在確認所有的視訊錄影儲存好後他取出了錄影帶,臉上恢復了那副慵懶的表情。
「好了,把我們的裝置收拾好然後撤退,等這些搞定後,就該去叫醒那些還在睡懶覺的警察了......至於剩下的,就不是我們的工作了。」
說著,林清盛便戴上手套,開始收拾起自己的裝置,當做完這一切後,他先是開車,帶著藤堂早紀返回了自己在千代田區的事物所。
隨後,他才帶著那記錄了阪田義男罪惡證據的錄影帶,來到了一個公共電話亭。
他拿起話筒,投下了一枚硬幣。
「喂,是警視廳嗎?我要報案,關於兩年前月印中學女學生淺野美咲的失蹤案,我有一些……新的線索......」
在故意改變聲線報完案後,林清盛用匿名的方式將手中的錄音帶寄往了警視廳。
很快,刺耳的警笛聲,便劃破了杉並區寧靜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