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剛才,大概半小時前!」
德永理事長的語氣顯得有些激動和慌亂。
「有幾個早起晨練的學生,說她們看到舊校舍三樓的窗戶上,有一個白色的影子一閃而過!還有人說聽到了女孩的哭聲!現在不少學生私下都說……都說是淺野美咲的亡靈回來了!」
「理事長,請你冷靜點,這些不過都是幻覺,我會替你調查清楚的,你現在隻需要控製資訊,不造成更大的恐慌就好。」 看書就來,.超給力
在安撫了德永理事長一番後,林清盛結束通話了電話,臉上寫滿了無可奈何。
而一旁聽到對話內容的藤堂早紀則是一臉不可思議。
「社長……這是怎麼回事?我們剛才還在舊校舍裡,根本就什麼都沒有,就算是人為的,那對方又是怎麼繞過我們佈置的攝像頭?」
「是啊,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林清盛的表情也是一臉莫名。
白天,在有目擊者的情況下,發生了新的『靈異現象』,這完全不符合原主留下的記憶和他惡補的那些神秘學知識。
「走吧,事到如今,我們隻能再去確認一次了。」
掐滅手中的菸頭,林清盛抬起頭看向了舊校舍,語氣中隱隱透露出一股興奮。
他倒是想看看,到底是自己的【陰陽眼】出了問題,還是這個作祟的『靈』特殊到可以避開他和藤堂的感知。
兩人再次來到了那棟散發著不祥氣息的舊校舍前。
清晨的薄霧尚未完全散去,枯萎的藤蔓如同乾涸的血痕,緊緊地攀附在磚紅色的牆壁上,讓整棟建築看起來像一頭沉睡的怪獸。
這一次,林清盛沒有急著進入,而是帶著藤堂早紀,以一種更加審慎的態度,繞著建築外圍走了一圈。
他一邊走,一邊仔細地觀察著地麵和牆壁,試圖尋找任何新出現的不尋常的痕跡。
而很快,他們就有了發現。
「社長,這裡的草地……」
藤堂早紀指著正對三樓那扇破損窗戶下方的一片草坪,輕聲提醒道:「好像有被踩踏過的痕跡,還很新。」
聞言,林清盛蹲下身,撚起一點泥土。
泥土還很濕潤,草葉的斷口也十分新鮮,確實是清晨才留下的。
他的目光順著這片被踩踏的區域向外延伸,最終停在了不遠處一棵高大並且枝繁葉茂的大樹下。
林清盛站起身,跟著被踩踏的痕跡,緩步走到樹下。
這裡的痕跡更加明顯,樹幹的低處,甚至有一些不甚明顯的摩擦劃痕,彷彿有什麼繩索曾經在這裡係過。
林清盛抬起頭,目光順著粗壯的樹幹一路向上。
他的視力很好,很快就發現在樹冠的陰影中,一根幾乎與樹皮融為一體的深色尼龍繩索,正鬆鬆垮垮地掛在一根粗壯的枝幹上,繩索的末端,還連線著一個不起眼的小滑輪。
瞬間,一個簡單而巧妙的佈置圖瞬間在林清盛的腦中成型。
他的目光從滑輪上移開,轉向緊鄰著這棵大樹的舊校舍三樓,那扇破損的窗戶。
「有點意思。」
林清盛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隨即便帶著藤堂進入了舊校舍,徑直奔向三樓。
很快,林清盛便在目擊者所說的那扇窗戶下,找到了所謂『幽靈』的真麵目。
那是一張被揉成一團,沾滿了灰塵的白色舊床單,被隨意地丟棄在角落裡。
床單的一角,還繫著一根細長的魚線。
「看來所謂的『白色影子』不過是有人利用了滑輪和繩索,在校舍外進行的一場拙劣表演。」
林清盛用腳尖踢了踢那張床單,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
「可是……那哭聲是怎麼回事呢?」
雖然解決了『白色影子』的問題,但目擊者提到的『哭聲』卻依然令藤堂早紀困惑不已。
「我們昨晚的監聽裝置也沒有任何發現。」
這同樣也是林清盛的疑惑。
如果說有人在附近播放錄音,他們的高靈敏度收音裝置不可能一點都捕捉不到。
林清盛沒有立刻回答藤堂早紀的問題,而是靜下心,仔細的打量起了三樓的房間結構。
他沒有像偵探那樣試圖尋找犯人可能留下的蛛絲馬跡,而是以一個『清道夫』的視角,開始尋找任何『不協調』,可以被利用的建築結構。
他的目光掃過破損的牆壁,堆滿雜物的角落,最終停在了牆角處一個被鐵柵欄封住的老式通風口上。
這種通風口是老式建築為了自然通風而設計的,通常連線著貫穿整棟樓的垂直管道。
他蹲下身,將耳朵貼近冰冷的鐵柵欄。
「社長?」
「噓。」
林清盛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隨後閉上了自己的眼睛,仔細地傾聽起來。
管道深處,除了死一般的寂靜,似乎還有一絲極輕微,幾乎無法察覺的迴音。
他用手指輕輕敲擊了一下鐵柵欄,聲音在管道內產生了沉悶而悠長的迴響。
「原來如此。」
林清盛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臉上露出一副瞭然的神色。
「社長,您發現了什麼?」藤堂早紀有些好奇的湊了過來。
「犯人利用了這條管道。」
林清盛指著那個通風口,解釋道。
「這個垂直的通風管道貫通了整個舊校舍,犯人隻需要在舊校舍外找到聯通這條管道的通風口,然後對著播放錄音,聲音就很能輕鬆傳遍整棟樓了。」
說到這裡,林清盛頓了頓。
「聲音通過密閉的金屬或磚石管道傳播,會產生共鳴和迴響,效果比在空氣中傳播要好得多,而且聲音會變得空靈、扭曲,聽起來就像幽靈的哭聲。」
「我們之所以沒監聽到,是因為聲源根本就不再舊校舍內,而且聲音是從外部定向傳入管道的,在傳播到我們監聽裝置之前就已經被牆體吸收了。」
聞言,藤堂早紀立刻恍然大悟。
「還真是個聰明的做法,對方隻要播放完音源後,帶著錄音機離開就根本不會在舊校舍裡留下痕跡。」
至此,所謂的『靈異現象』已經真相大白。
這完全是一場心思縝密、人為策劃的鬧劇。
「看來我們從一開始,就想錯了方向......再進行一次人員走訪吧。」
林清盛將目光投向窗外,表情變得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