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校舍是一棟磚紅色的西式三層建築,有著典型的『大正浪漫』的風格,但如今卻隻剩下破敗。
牆壁上爬滿了枯萎的藤蔓,像一道道乾涸的血痕。大部分窗戶都用厚重的木板從內部封死了,隻有少數幾扇還裸露著布滿汙漬的玻璃,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著幽冷的光。
看著眼前這棟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建築,藤堂早紀下意識地捏緊了手指,這個舊校舍給她的感覺很不好......以及一絲奇怪的違和感。
明明是如此破舊的舊校舍,她竟然沒有感覺到那種由『靈』帶來的陰寒感。 看書就上,.超讚
「怎麼了?」
走在前麵的林清盛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異樣,頭也不回地問道。
「……不,沒什麼。」
藤堂早紀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問題。
聞言,林清盛也不再言語,他用那把看起來就很有年頭的黃銅鑰匙,開啟了舊校舍側麵那扇發出刺耳摩擦聲的鐵門。
一股更加濃鬱的、混合著黴味、塵土和若有若無腐臭的冰冷空氣撲麵而來。
「唔.....」
撲麵而來的異味夾雜這濕冷感讓藤堂早紀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用手捂住了口鼻。
門後是一條狹窄的後勤通道,牆壁上的石灰已經大麵積剝落,露出裡麵暗紅色的磚塊。
地上堆積著厚厚的灰塵,還有一些早已腐爛的木板和廢棄的雜物。
唯一的光源,是通道盡頭一扇被木板封死的窗戶縫隙裡透進來的幾縷微光,在空中照出了無數飛舞的塵埃。
林清盛皺著眉用手扇了扇,便帶頭走進了通道,藤堂早紀見狀也立刻跟了進去。
「哢嗒!」
隨著高強度手電筒被開啟,雪亮的光柱瞬間刺破黑暗,給這塵封已久的舊校舍內帶了一絲生者的氣息。
林清盛的目的地很明確,那就是位於一樓大廳的配電室,對照著圖紙,他很快就找到了地方。
電室裡早已斷電,布滿了蜘蛛網,不過林清盛並不是很在意這些,他先是將手中的裝置箱放到地上,隨後熟練地撬開一個老舊的接線盒,從裡麵拉出幾條備用的電線。
「社長,你這是在做什麼?」
見林清盛將幾條細長的線纜從裝置箱中拿出,隨後接入配電盒,藤堂早紀有些忍不住問道。
似乎是被藤堂早紀那『師傅你是做什麼工作的』問法整的有些無語,林清盛頓在默默看了少女那滿是疑惑的麵孔兩秒後,才緩緩地說到。
「......當然是在接線了......沒有電力,這些裝置怎麼可能長期運轉?隻能說幸好這裡還有備用電路,不然我就得用車裡的那台小型發電機供電了,那又是一筆額外支出。」
在有些蚌埠住得吐槽了一番後,林清盛才覺得心情好了點,隨後他便將幾個有拳頭大小,帶著長長訊號線的攝像頭塞到了藤堂早紀得手裡。
「好了,你也不要在這裡傻看著了,去把這幾個攝像頭安裝在一樓的入口,我去佈置二樓的......線路我已經連好了,你隻用把角度設定好,然後把東西和線路藏好。」
「嗯......」
看了眼手中那幾個攝像頭,藤堂早紀便轉身朝著來時的通道走去,雖然嘴上不說,但第一次親手參與這種『專業』的布設工作,還是讓她感到一絲新奇和緊張。
而在藤堂早紀去安裝入口處的攝像頭時,林清盛則提著剩下的裝置,獨自一人走上了二樓。
木質的樓梯在他腳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每一步都揚起一陣細微的灰塵。
二樓的走廊比一樓更加陰森,陽光幾乎無法穿透那些被木板封死的窗戶,隻有幾縷光線從縫隙中擠進來,在空氣中劃出幾道筆直的光路。
很快,林清盛就找到了那三名女學生被發現的地方。
他默默將工具包放在地上,接著拿出了一個雷射測距儀和記事本,開始繪製了現場的三維草圖,做完這一切後,他才開始布設剩下的裝置。
一個攝像頭被他巧妙地隱藏在天花板一盞破損的吊燈燈座裡。
另一個則固定在走廊盡頭一個通風口的格柵後方,確保能夠從兩個不同的角度,將整個『案發現場』盡收眼底。
看著自己的成果,林清盛滿意的點點頭,隨後便戴上手套,像一個經驗豐富的獵人,開始檢查現場可能留下的蛛絲馬跡。
他將手電筒以一個極低的角度,貼著地麵照射,觀察灰塵的分佈和任何可能存在的腳印痕跡。
「痕跡很亂……鞋印形狀也都一致......是警察來過了嗎?」
看著地上那的淩亂腳印,林清盛撇了撇嘴,心中開始猜測了起來,不過他並沒有因此停下手上的工作,很快,他就在這些鞋印中發現了一個略有不同的印記。
而就在這時,他腰間的對講機響了起來。
「社長,一樓的攝像頭已經安裝完畢。」
「知道了,現在來二樓找我。」
沒過多久,藤堂早紀就順著手電光找了過來。
她看著正在地上仔細勘察的林清盛,小聲問道:「有什麼發現嗎,社長?」
「現場被破壞得很嚴重,」林清盛頭也不抬地說道,「不過,也不是全無收穫。」
說著,林清盛用手電筒指了指靠近牆角的一處地方。
「你看那裡。」
藤堂早紀立刻順著光柱看去,隻見那裡的灰塵上,除了幾個清晰的皮鞋印,旁邊還有一些極其輕微像是隻穿著襪子走過時留下的模糊印記。
「這是……腳印?」
藤堂早紀有些不確定地問道,語氣顯得有些遲疑。
「這個痕跡看起來很小,而且……很淺。」
對此,林清盛點點頭,並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這個痕跡不像是穿著鞋子留下的,更像是……隻穿著襪子,或者赤腳走過,而且步幅很小,說明對方行動時非常小心。」
說到這裡,林清盛的表情也變得若有所思起來。
「而且,這痕跡也不像是那三個出事的女生留下的,進這種舊建築誰會拖鞋?藤堂,你不覺得這次的委託終於變得有點意思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