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藤堂早紀被半忽悠,半自願的坐上了林清盛的賊船後,事務所裡的緊張氛圍也隨之一掃而空,重新回歸到了之前的慵懶散漫。
隻不過這樣的好日子並沒有持續太久,一週後,當藤堂早紀像往常一樣起床下樓時,卻驚訝的發現林清盛已經早早起床,正靠在辦公椅上悠閒的喝著茶。
他的手裡拿著一份看起來頗為正式的委託書,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表情。
「來得正好,藤堂。」
林清盛將那份委託書遞了過去。
「你的第一份正式工作來了。」
「正式工作?不會是第三類業務吧?」 【記住本站域名 超給力,.書庫廣 】
聽到林清盛的話,藤堂早紀心情有些糾結的接過了對方遞來的報告書。
「我倒是想,不過現在是文明社會,哪有那麼多打打殺殺的事情?你當我們住在隔壁的米花町嗎?」
見藤堂早紀一副糾結的模樣,林清盛沒好氣的吐槽了起來,而少女在聽到他的話後,隻是默默點了點頭,臉上依舊毫無表情。
【明明最近也沒怎麼聽到米花町有事故的訊息。】
心中腹誹了一句後,少女隨即翻開那幾張用回形針別好的報告書,仔細閱讀起來。
委託方是位於東京都杉並區的一所歷史悠久的私立女子中學——月印中學。
委託內容,則是調查並解決其學校舊校舍內發生的一係列『無法解釋的異常現象』。
「異常現象?」
藤堂早紀抬起頭,看向林清盛,眼中帶著一絲好奇。
「接著往下看,附件裡有詳細說明。」
聞言,藤堂早紀翻到了下一頁。
附件裡,用著一種公事公辦卻又難掩驚慌的口吻詳細記錄了事件的經過,上週三晚上,三名高二的學生因為年輕人常見的好奇心和無聊的試膽大會,偷偷溜進了早已廢棄的舊校舍。
第二天清晨,負責校園巡邏的校工在例行檢查時,發現了她們,三人昏倒在二樓的走廊裡,不省人事。
經醫院檢查,三名學生身體並無外傷,生命體徵平穩,各項指標正常,但就是無法被喚醒,精神科的醫生在會診後,給出了一個初步診斷——『急性集體癔症』。
而讓校方感到真正恐慌和棘手的,是第一發現人,那位老校工的證詞。
他聲稱,當時在走廊的地板上,看到了用白色粉筆畫的、像是某種詛咒符號般的詭異圖案,旁邊還歪歪扭扭地寫著一行字——『立入る者は、戒めよ』(擅入者,戒之)。
雖然那些粉筆痕跡在警察到來前,因為人員的走動而被破壞了,但這個說法卻像病毒一樣,在學生之間瘋狂傳播開來。
「我們這次的工作,就是解密老套的校園怪談。」
見藤堂看完了附件的內容,林清盛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從椅子上站起了身。
「客戶要求我們今天就過去進行初步勘測,去準備一下,把『B套餐』的裝備都帶上。」
「明白了,社長。」
藤堂早紀立刻應道。
經過這幾天的學習,她已經基本瞭解了公司的業務流程,『B套餐』是針對中等強度、情況不明的靈異事件的標準裝備組合。
半小時後,事務所門口。
林清盛拉開了一輛停在路邊的黑色豐田HiAce箱型車的側門。
這輛車外觀平平無奇,甚至有些陳舊,車身上連公司的logo都沒有,看起來就像東京街頭隨處可見的普通工程車。
但車廂內部卻經過了精心的改裝,兩側焊接著堅固的金屬架,上麵用卡扣和綁帶分門別類地固定著各種工具和裝置箱。
「把那個銀色的箱子拿上。」
林清盛指了指一個鋁合金手提箱,「那是我們的核心裝置,另外,再把三號裝備包也帶上。」
隨著所有東西裝車完畢,林清盛也熟練地坐到駕駛席上,按開了收音機的按鈕。
「空港のロボーから長い電話をする事もない......」
聽到熟悉的前奏和歌詞,他不由得吹了一聲口哨,隨後踩下油門駛入了川流不息的車流。
「沒想到社長你還喜歡聽這種City Pop風格的歌。」
「怎麼?很意外嗎?」
林清盛瞥了一眼身旁的藤堂早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難道在你眼裡,我就應該隻聽演歌或者念經嗎?雖然我也挺喜歡演歌的。」
「額......我隻是單純覺得和社長你有些不搭而已。」
藤堂早紀移開視線,看向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她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隻不過嘴裡的吐槽卻是讓林清盛有些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這個隻看建模的社會,還是趕緊毀滅吧,心累了。
隨著一曲終了,收音機裡再度響起了電台主持人的聲音,也為這趟略顯沉悶的行程增添了一抹90年代東京特有的、慵懶的都市氣息。
……
上午十一點半,東京杉並區,私立月印中學。
林清盛將那輛黑色的豐田HiAce停在了理事長特意為他們預留的,靠近舊校舍的僻靜停車位上。
夏日的蟬鳴聲中,整個校園顯得寧靜而祥和。
理事長辦公室內,德永理事長熱情地接待了他們,並一臉焦慮地將事情的經過又詳細地複述了一遍。
「……情況就是這樣。」
德永理事長擦了擦額頭的汗。
「林先生我知道您是專業人士,您在業內的大名我以前也聽朋友提過,所以這件事情就拜託您了,學校的聲譽至關重要,一定要查明真相!」
林清盛隻是平靜地點了點頭,沒有發表任何看法。
他接過德永理事長遞過來的舊校舍鑰匙和一疊厚厚的圖紙,翻看了起來。
「在正式的夜間勘測開始前,我需要先進去布設一些裝置,同時,也需要向幾位相關的師生瞭解一些情況。」
「沒問題!需要我們如何配合,您儘管開口!」
拿到許可後,林清盛便帶著藤堂早紀,提著裝置箱,走向了那棟矗立在校園最深處、被茂密樹林半包圍的舊校舍。
白天的舊校舍,雖然依舊破敗,但陽光碟機散了大部分陰森感。
建築周圍拉著已經褪色的警戒線,上麵掛著一塊鏽跡斑斑的金屬警示牌——『立入禁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