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默默算完帳後,林清盛揉了揉眉心,隻感覺一陣頭大。
後勤、財務、業務......全是自己一個人,看樣子是時候找個助手了,但這似乎又是一筆額外的開銷。 解無聊,.超方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想到這,林清盛有些煩躁的揉了揉自己本就雜亂的頭髮,睡不著覺的他,思緒不由得再次回到了藤堂家的那個案子上。
明明錢貨兩訖,但不知為何,他總覺得有些過於『簡單』了。
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的他坐起身,從工具包裡拿出了那台索尼錄音機,戴上耳機,按下了播放鍵。
這是他在淨化開始前,就一直放在包裡錄音的。
錄音帶轉動,耳機裡傳來一陣陣嘈雜的靜電噪音,他耐著性子聽了下去,並將音量調到最大。
就在錄音播放到後半段,也就是他與那個『靈』進行精神對抗的時候,一陣極其微弱、彷彿來自地獄深處的呢喃,混雜在靜電音中,鑽進了他的耳朵。
林清盛立刻將那一段反覆倒帶、播放。
經過數次仔細的辨認,他終於聽清了那幾個模糊不清的詞。
「……好……餓……」
「……冷……」
「……給我……吃的……」
......
「什麼鬼...…」
林清盛摘下耳機,腦海中開始思索起來,這些聲音雖然詭異,但似乎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難道是我想多了?」
搖了搖頭,懶得多想的林清盛將錄音帶取了出來。
貼上標籤後,他便將檔案隨手扔到了一個標記著『已完成委託』的抽屜裡。
...........
在接下來的一個多月的時間裡,林清盛過上了一段難得的平靜生活。
他先是還清了所有欠款,然後花錢修好了那串念珠,並按著原主的記憶,找供貨商重新補充了一批新的『耗材』。
而剩下的錢,他沒有亂花,而是存了起來,以備不時之需。
事務所的生意依舊冷清,陽麵的常規清潔業務無人問津,陰麵的特殊委託也沒有人委託。
對此,林清盛倒也樂得清閒。
他利用這段時間,係統性地整理了原主留下的所有書籍和筆記,狠狠的惡補了那些晦澀難懂的神學,民俗學以及超心理學知識。
在這之外,他還抽空去了一趟秋葉原,淘換了一些二手的電子元件,嘗試著升級自己的EMF探測器和錄音裝置。
而就在某天下午,林清盛正在事務所裡對著一堆電路板和焊錫發愁的時候,他桌上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他拿起電話,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但這次的聲音裡沒有了之前的驚慌失措,而是多了些許沉靜和壓抑。
「林先生,是我,藤堂早紀,抱歉在您休息的時候打擾。」
林清盛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又出事了?」
他直接問道。
電話那頭的藤堂早紀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
「……嗯。」
「還是在家裡?」
「不,這次不是在家裡。」
藤堂早紀的聲音很平穩,卻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壓抑。
「是在學校……最近學校裡流傳著『音樂教室的幽靈』的怪談,我好像……被影響了。」
「怎麼個影響法?」
「每天放學後,隻要我留在學校,耳邊就會響起斷斷續續的鋼琴聲,而且……我又能感覺到那些常人看不見的存在了。」
少女的講述很平靜,條理清晰,沒有了上次的語無倫次,但林清盛卻能從那過分平穩的語調中,聽出一股已經瀕臨極限的絕望。
林清盛沉默了。
一個月前,他清理了藤堂家的『靈』,按理說,就應該沒事了,但現在,麻煩又在學校找上了她。
一次可以說是巧合,但這麼短的時間內就發生了第二次……看來,這個女孩的問題,比他想像的還要麻煩。
這種就像一塊磁鐵,專門吸引那些不乾淨東西的事情,讓林清盛想到了一個專有名詞,『靈媒』體質。
這個藤堂早紀不會就是這種體質吧?
「地址。」
暫時放下心中的猜想,林清盛直接地問道。
「......」
半小時後,在藤堂早紀所在高中的校門口,林清盛見到了這位『老客戶』。
一個月不見,少女的麵容依舊,不過她這次沒有穿著和服,而是穿著深藍色的水手服,看樣子,那應該是她的校服。
少女靜靜地站在校門口的櫻花樹下,身姿挺拔,像一株安靜的桔梗。
她的臉上依舊蒼白,但眼神卻不再是之前的驚恐,而是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彷彿已經對這種事習以為常了。
看到少女這副模樣,林清盛心裡頓時出現了一個荒謬的猜想。
不會在上次的事件之後,這姑娘又陸陸續續遇到了不止一起靈異事件,隻是一直都在自己硬扛著,直到現在,精神終於扛不住了吧?
想到這裡,他開啟了【陰陽眼】。
隻一眼,林清盛就蚌埠住了。
隻見在藤堂早紀的身體周圍,附著著一大團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灰色霧氣。
那霧氣中,還夾雜著幾縷若有若無的、形態各異的微弱黑影,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蒼蠅,揮之不去。
「你這一個多月……都經歷了什麼?」
林清盛忍不住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驚訝。
藤堂早紀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林清盛會這樣問。
「您不愧是專業人士……在上次的事情結束後,沒過幾天我又能感覺到那些存在了,不過這次它們似乎沒惡意,我也就慢慢習慣了……」
「……」
林清盛選擇暫時閉嘴。
看來自己的猜測**不離十,這個女孩確實是天生的靈媒。
「請往這邊走。」
藤堂早紀沒有過多的寒暄,隻是微微頷首,便轉身帶路。
她輕車熟路地帶著林清盛避開巡邏的保安,進入了已經空無一人的教學樓。
音樂教室在頂樓的走廊盡頭,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將走廊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色,卻驅不散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陰冷。
接下來的事情就很簡單了。
靠著【陰陽眼】,林清盛一進音樂教室,就看到了那個『靈』的真麵目——
一個穿著教師製服半透明的男性『靈』,正坐在鋼琴前,一遍又一遍地彈奏著同一段旋律。
它的執念似乎隻在那段未完成的曲子上,對外界的一切毫無反應,也沒有任何惡意。
這隻是一個因意外去世的音樂老師殘留的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