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奇怪的案件
那股清涼而又舒適的感覺,順著眉心,瞬間擴散到了灰原哀的四肢百骸。 ->.
她從未有過如此奇妙的體驗。
作為一名頂尖的科學家,她過去所認知的一切,都建立在物質和資料之上。可現在,一種全新的、無法用任何科學儀器量化的「能量」,正清晰地呈現在她的感知世界裡。
這就是——靈力嗎?
她睜開眼睛,眼前的世界似乎和剛才沒什麼不同。神原徹依舊盤腿坐在她麵前,臥室裡的陳設也一如既往。
但她知道,有什麼東西已經徹底改變了。
「感覺怎麼樣?」神原徹看著她,開口問道。
「很——神奇。」灰原哀組織了一下語言,試圖用自己能夠理解的方式去描述,「像是一種——高維度的能量粒子,能夠被精神意識所捕獲和引導。」
神原徹聽著她這充滿科學術語的解釋,有點想笑,但還是忍住了。不愧是天才科學家,連感受靈力都像是在寫一篇學術論文。
「你可以這麼理解。」他點了點頭,「現在,你已經成功邁出了第一步。接下來,就是不斷地通過冥想,來增強你對這些'能量粒子」的親和度和控製力。」
「我——真的可以嗎?」灰原哀還是有些不自信。這種玄之又玄的東西,對她來說,完全是一個未知的領域。
「你的天賦很好。」神原徹肯定地說道,「第一次冥想就能感知到靈力,並且成功引導它,這已經超過了絕大多數人。很多人窮其一生,都無法邁過這道門檻。」
聽到他的誇獎,灰原哀的心裡泛起一絲小小的漣漪。
她抿了抿嘴,抬頭看向神原徹,問出了一個她很好奇的問題:「那你呢?你用了多久?」
神原徹聞言,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我?我生下來就能看見了。」
」
',灰原哀感覺自己剛剛升起的那點小得意,瞬間就被一盆冷水澆滅了。
這傢夥,果然是來打擊人的。
看著她那副有些鬱悶的小表情,神原徹難得地安慰了一句:「不過,我那屬於天生自帶的,和你這種後天努力的不一樣。能現學現會,你已經算是天賦異稟了。」
他頓了頓,神色忽然變得嚴肅起來:「不過,有件事我必須提前告訴你。」
「什麼?」灰原哀見他表情認真,也收起了心裡的那點小情緒。
「靈視,也就是你現在初步掌握的看見」靈力的能力,不要輕易在外麵使用。」神原徹的聲音低沉了幾分,「尤其是在你還無法完全控製它,並且沒有足夠自保能力的時候。」
「為什麼?」灰原哀不解地問。
「因為這個世界上,能被看見」的東西太多了。」神原徹的目光變得有些悠遠,似乎在回憶著什麼,「有些東西,你一旦看見了它,它也就能看見你。而並不是所有東西,都是我們能處理的。」
他的話,讓灰原哀的心頭一緊。
「所以,如果你在外麵不小心看到了什麼——奇怪的,恐怖的東西,」神原徹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叮囑道,「最好的辦法,就是立刻假裝沒看見,然後馬上關掉你的靈視,離得越遠越好。」
神原徹說這話的時候,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那是他剛剛穿越到這個世界不久的時候。
在漆黑如墨的東京上空,盤踞著一團巨大到難以想像的黑影。
那黑影的形態無法用語言描述,隻是靜靜地懸浮在那裡,就散發著一股令人靈魂都為之戰慄的恐怖氣息。
雖然隻是驚鴻一瞥,他甚至沒能看清那黑影的全貌,就因為精神力消耗過度而被迫退出了靈視狀態。
從那以後,神原徹雖然有尋找過對方的蹤跡,但對方早已經消失不見了。
他知道,那個層級的存在,還不是現在的他能夠觸碰的。
灰原哀看著神原徹臉上那從未有過的凝重表情,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她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將他的話牢牢記在了心裡。
這個世界,遠比她想像的要複雜和危險。
無論是隱藏在黑暗中的黑衣組織,還是那些科學無法解釋的鬼魂和靈異,都讓她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緊迫感。
她必須儘快變強,至少,要擁有能夠保護自己的力量。
「我明白了。」她深吸一口氣,重新閉上眼睛,準備繼續冥想。
看到她這麼快就調整好了心態,神原徹的眼裡閃過一絲讚許。灰原哀的心理素質,確實遠超常人。
他沒有再打擾她,而是起身走出了臥室。
剛纔在冥想的時候,他感覺到自己的手機震動了好幾次。
來到客廳,他拿起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看了一眼螢幕。
上麵顯示著好幾個未接來電,來電人的名字,是目暮十三。
這麼晚了還打電話過來,看來是又遇到什麼麻煩的案子了。
神原徹挑了挑眉,按下了回撥鍵。
電話幾乎是立刻就被接通了,聽筒裡傳來了目暮警官那標誌性的大嗓門,帶著一股如釋重負的慶幸。
「喂!神原老弟!總算聯絡上你了!」
「目暮警官,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神原徹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平靜。
「有一起案子,非常奇怪!」目暮警官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頭疼,「我們這邊完全沒有頭緒,所以想請你過來幫忙看看。」
「奇怪的案子?」神原徹來了點興趣。能讓經驗豐富的目暮警官都覺得棘手的案子,通常都有些不一般。
「是的,電話裡一兩句也說不清楚,你還是親自過來一趟吧。」目暮警官報出了一個地址,「就在米花町三丁目的一棟老式平房裡。」
「好,我馬上過去。」神原徹乾脆地答應了下來。
掛掉電話,他看了一眼臥室的方向。灰原哀還在裡麵安靜地冥想,整個事務所都靜悄悄的。
他想了想,沒有去打擾她。
對於初學者來說,第一次進入冥想狀態的感覺非常寶貴,能持續得越久,對精神力的鍛鍊效果就越好。
他走到玄關,換上鞋,拿起車鑰匙,便徑直出了門。
時間到了半晚。
神原徹開著車,很快就根據目暮警官提供的地址,找到了那棟位於米花町三丁目的老式平房。
還沒靠近,他就看到平房的周圍已經拉起了黃色的警戒線,幾輛警車閃爍著紅藍相間的警燈。
一些似乎是附近居民的人圍在警戒線外,探頭探腦地小聲議論著,給這起案件平添了幾分詭異的氛圍。
神原徹將車停在路邊,剛一下車,一個熟悉的身影就匆匆從警戒線內迎了出來。
正是穿著米色風衣,戴著帽子的目暮警官。
「神原老弟,你可算來了!」目暮警官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臉上那標誌性的愁苦表情總算緩和了一點。
「具體是什麼情況?」神原徹一邊跟著他往警戒線裡走,一邊問道。
「唉,你還是自己進去看看吧。」目暮警官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又變得凝重起來,「現場——很詭異。」
事務所的臥室裡。
灰原哀緩緩地從冥想狀態中退了出來。
她感覺自己的精神前所未有的清明和放鬆,就像大腦的疲憊被全部一掃而空了。
她睜開眼,有些不適應地眨了眨。臥室裡隻開著一盞昏暗的夜燈,透過門縫,可以看到客廳也是一片漆黑。
神原徹不在?
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小腿,走出了臥室。
客廳裡空無一人,隻有牆上的《天罰》在黑暗中散發著若有若無的微光。
「姐姐?」她試探著在心裡呼喚了一聲。
一道白光從畫中飄出,宮野明美的身影出現在了她的麵前。
「小哀,你修煉完啦?」明美的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感覺怎麼樣?」
「感覺——還不錯。」灰原哀點了點頭,「他人呢?」
「他好像出門了。」宮野明美回答道,「剛才我看他接了個電話,然後就開車離開了。」
「出門了?」灰原哀愣了一下。這麼晚了,他會去哪裡?
「應該是去處理工作上的事情了吧。」宮野明美猜測道,「他不是警視廳的顧問嗎?
說不定是又有什麼案子了。」
灰原哀沒再說話。她走到沙發邊坐下,心裡卻有些空落落的。
習慣了那個傢夥在身邊的感覺,他一不在,這棟小樓似乎都變得冷清了許多。
「小哀,」宮野明美飄到她身邊,看著她那副有些失落的樣子,忍不住開口道,「你有沒有覺得,神原君對你,好像特別不一樣?」
「有嗎?」灰原哀抬起頭,眼神有些茫然。
「當然有啦!」宮野明美一臉「你這個當局者迷」的表情,開始認真地幫她分析起來,「你想想看,他不僅收留了你,還幫你。現在,甚至開始教你這種——嗯,除靈師的本事了!」
「這可不是隨隨便便一個助手」就能有的待遇吧?這說明,他在心裡已經把你當成自己人了!」
姐姐的一番話,讓灰原哀的心跳漏了一拍。
自己人——嗎?
「而且啊,」宮野明美繼續循循善誘,「你看他,長得又帥,能力又強,還會做飯。
還不怕組織的人,下手那叫一個乾脆利落,簡直安全感爆棚!」
「最重要的是,他知道你所有的秘密,卻一點都不在乎。這樣的男孩子,現在真的很難找了!」
「所以,我上次的提議,你真的可以好好考慮一下!」
「姐!」灰原哀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繞來繞去,姐姐還是會繞回那個話題上,「你別亂說~!」
「我哪有亂說!」宮野明美看著妹妹那副害羞又嘴硬的樣子,覺得好笑極了,「我這是在為你未來的幸福生活出謀劃策!你聽姐姐的,準沒錯!」
灰原哀把頭埋進沙發抱枕裡,不想再理會自己這個越來越像「戀愛導師」的姐姐。
但她的耳朵,卻不爭氣地變得滾燙。
腦海裡,也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神原徹那張總是帶著幾分慵懶,卻又在關鍵時刻無比可靠的臉。
當他的女朋友——
這個念頭,就像一顆被埋進土裡的種子,在姐姐一次又一次的「澆水灌溉」下,似乎真的有要生根發芽的跡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