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的聲音通過擴音喇叭在嘈雜的校門口迴蕩,暫時壓下了學生們的議論聲。
「太好了!可以不上課了~」鈴木園子小聲歡呼起來,但立刻就被毛利蘭用胳膊肘頂了一下。 看書就來,.超方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園子!學校裡的老師都去世了,你怎麼還這麼開心!」毛利蘭小聲地責備道。
「啊……抱歉抱歉,」園子吐了吐舌頭,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我不是那個意思,隻是……唉,總之吉岡老師太可憐了。」
神原徹沒理會她們的打鬧,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另一件事吸引了。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黑羽快鬥,這傢夥在聽到不用上課後,似乎在想什麼事情,但很快就又換上了一副悲傷的表情,跟著青子一起唉聲嘆氣。
「爸爸,那我們現在要做什麼?」中森青子仰頭問著自己的父親。
「你們學生先去禮堂等著,」中森銀三嚴肅地說道,「快鬥,你昨天也留到很晚吧?等會兒也去做個筆錄吧。」
「啊?我?」黑羽快鬥指了指自己,一臉無辜,「我昨天就是在社團正常的日常活動啊,活動一結束我就回家了。」
「總之,所有人都需要配合調查。」中森銀三的語氣不容置疑。
神原徹看著他們,心裡已經有了打算,這個命案,他並不想插手。
一來,他對這種普通的刑事案件興趣不大,二來,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畢竟木下優子的事情還沒解決。
「神原桑,」中森銀三這時轉向了他,態度恭敬地問道,「您看,這件案子……您有什麼看法嗎?」
他這話問得很有水平,既表達了尊重,又把皮球踢了過來。如果神原徹想管,他也無所謂,就當抱個大腿;如果神原徹不想管,那這案子就還是他中森銀三全權負責。
「你們忙你們的。」神原徹擺了擺手,語氣平淡,「案子還是由中森警部你來負責。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很快就能破案。」
「哈哈~感謝神原桑的信任。」
這話讓中森銀三聽得心裡很舒服,臉上的笑容也真誠了幾分。他就怕遇到那種喜歡指手畫腳的空降領導。
「不過,」神原徹話鋒一轉,「既然我是帝丹的交換生,現在也算是半個江古田的學生,配合調查是應該的。我昨天放學後,也確實在學校裡待了一段時間。」
「哦?」中森銀三有些意外。
「神原哥哥,你昨天放學後還去哪裡了呀?」柯南立刻抓住了機會,仰著頭追問。
這小鬼,真是無時無刻都想套話。
神原徹瞥了他一眼,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對中森銀三說道:「我去學校東邊那棟廢棄的舊教學樓轉了轉,畢竟你也知道,我是除靈師,對某些怪談很感興趣。」
「廢棄的舊教學樓?」中森銀三皺起了眉頭,「就是那個廢棄教學樓的地方?」
「隻是好奇而已。」神原徹不置可否。
「那你有沒有看到什麼可疑的人?」中森銀三立刻追問。
神原徹搖了搖頭:「沒有,那裡除了我,一個人都沒有。我待到天黑就離開了,大概是……六點半左右吧。」
他說這話的時候,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黑羽快鬥。昨天在舊教學樓裡,他還遇到了一個「人」——小泉紅子。不過這件事,他沒打算說出來。
黑羽快鬥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眼神閃爍了一下,沒有作聲。
「六點半嗎……」中森銀三摸著下巴思索著,「那還在死者的推定死亡時間之前。不過,還是需要您做個詳細的筆錄。」
「沒問題,」神原徹點了點頭,「不過在做筆錄之前,我得先回教室拿點東西,順便帶小朋友去一趟洗手間。」
他指了指身邊的灰原哀。
灰原哀自始至終都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旁,對周圍發生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聽到神原徹的話,她隻是配合地點了點頭。
「當然可以。」中森銀三立刻答應。
……
中森銀三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心裡有些感慨。這個神原顧問,行事風格還真是……不拘一格。
「爸爸,神原徹同學,真的是你們警視廳的顧問嗎?看起來跟我們差不多大啊。」中森青子好奇地問。
「人不可貌相。」中森銀三感嘆了一句,然後立刻恢復了嚴肅的表情,對身後的下屬們一揮手,「好了,都別愣著了!一組封鎖現場,進行詳細勘查!二組去調取學校所有的監控錄影!三組跟我去禮堂,對所有相關學生進行問詢!行動!」
「是!」警察們齊聲應道,現場立刻變得忙碌而有序起來。
黑羽快鬥站在原地,看著神原徹離去的方向,又看了看那棟被封鎖的教師宿舍,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吉岡老師……怎麼會突然被殺?
……
和園子小蘭她們打了聲招呼,神原徹便帶著灰原哀,脫離了大部隊。
「我們現在去哪兒?」灰原哀仰頭看著神原徹,小聲問道。
「當然是去解決我們的委託。」神原徹腳步不停,朝著學校東側的方向走去,「殺人案有中森警部他們處理,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灰原哀點了點頭,沒再多問。她知道神原徹指的是木下優子的事。
兩人很快就來到了那棟廢棄的東教學樓前。
白天看這棟樓,少了幾分夜晚的陰森,但那種破敗和死寂的感覺卻更加明顯。
牆壁上爬滿了墨綠色的藤蔓,好幾扇窗戶的玻璃都碎了,露出黑洞洞的豁口。
周圍高大的樹木枝繁葉茂,幾乎將所有的陽光都擋在了外麵,隻有零星的光斑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地上,隨著微風晃動,像一個個飄忽不定的人影。
「這裡的氣場,比昨天感覺要弱一些。」神原徹站在樓前,環顧四周。
「因為是白天對鬼魂影響的原因嗎?」灰原哀問道。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神原徹說著,給灰原哀的額頭輕輕點了一下。
熟悉的清涼感傳來,灰原哀眼前的世界再次變得不同。
空氣中飄蕩著淡淡的白色輝光,而眼前的教學樓,則籠罩在一層若有若無的灰色霧氣之中,散發著一股陳舊和衰敗的氣息。
她默默地從身後的小揹包裡拿東西,那架勢,比神原徹這個正牌除靈師還要專業。
神原徹看了一眼她拿出來的東西,嘴角抽了抽。
那是一本看起來有些年頭的舊書,封麵上用毛筆寫著《論鬼魂的破解法》。
「你從哪裡搞來這些東西的?」神原徹實在沒忍住,問了一句。
「網上淘的。」灰原哀回答得理所當然,「既然要當你的助手,總要做些準備工作。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雖然她心裡清楚,但這些書上寫的東西,百分之九十九都是胡說八道,但剩下的百分之一,說不定就能提供一些有趣的思路。
神原徹沒再說什麼,帶著她走進了教學樓。
樓道裡堆積著厚厚的灰塵,踩上去會留下清晰的腳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黴味和腐朽木頭的味道。
兩人沒有在一樓停留,直接上了三樓,來到了之前木下優子她們「試膽大會」的那個教室。
教室裡的課桌椅東倒西歪,黑板上還殘留著一些模糊的粉筆字跡。
神原徹加強了靈力的輸出,眼中的靈視視野變得更加清晰,他仔細地掃過教室的每一個角落。
「沒在這裡?」他皺起了眉頭。
這裡的陰冷氣息確實比昨天淡了很多,但也不至於一點痕跡都留不下。那個纏繞在木下優子身上的黑霧,源頭肯定就在這裡,不可能憑空消失。
灰原哀沒有說話,她將那本《論鬼魂的破解法》放到一張還算乾淨的課桌上,然後又從揹包裡拿出了一樣東西。
一個通靈板。
神原徹看著她把那個印著字母和數字的木板擺好,又煞有其事地將一個心形的指示器放在上麵,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書上說,這是與靈體溝通最直接有效的方式之一。」灰原哀一本正經地解釋道,然後伸出小小的食指,輕輕地放在指示器上,閉上眼睛,嘴裡念念有詞。
神原徹在一旁看著,感覺有些好笑。
這小科學家,一旦認真起來,還真是有點可愛。
過了大概一分多鐘,通靈板上的指示器紋絲不動。
灰原哀睜開眼睛,藍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她收起通靈板,又拿出了一支鉛筆和一張白紙。
「筆仙?」神原徹挑了挑眉。
「嗯,另一種備用方案。」灰原哀說著,便開始嘗試。
神原徹看著她一個人在那跟空氣較勁,終於忍不住開口了:「行了,別試了。這些東西本質上都是一種心理暗示,而且你一個人玩不起來的。」
「那怎麼辦?」灰原哀停下了手。
「既然是通靈,那就得用更專業的方法。」神原徹笑了笑,「普通的鬼魂或許會被這些小把戲吸引,但盤踞在這裡的這個東西,顯然不簡單。」
他說著,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所謂的招魂,顧名思義,就是把附近的靈體吸引過來。而吸引它們最好的誘餌,就是純粹的靈魂能量。」
話音剛落,一團柔和的、散發著白色光芒的靈力光球,緩緩地從他的掌心浮現。
這光球看起來不大,隻有拳頭大小,但其中蘊含的純淨能量,卻讓整個教室的空氣都為之一清。
灰原哀好奇地看著那團光球,她能感覺到,那東西充滿了溫暖和生命的氣息,與這個房間裡的陰冷格格不入。
神原徹沒有猶豫,屈指一彈,那團靈力光球便飛到了教室的中央,懸浮在半空中,像一盞小小的燈籠,散發著誘人的光芒。
「這樣就夠了嗎?」灰原哀問。
「不夠。」神原徹搖了搖頭,「這東西很警惕,一個光球還不足以讓它現身。」
他接連又凝聚了幾個大小不一的靈力光球,隨意地丟在教室的各個角落。一時間,整個破敗的教室被這些柔和的光芒點綴得如同夢境一般。
做完這一切,神原徹便拉著灰原哀退到了教室門口,靠在門框上,安靜地等待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就在灰原哀以為這個方法也要失敗的時候,教室裡的溫度,突然毫無徵兆地降了下來。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教室的最深處瀰漫開來,彷彿有什麼東西,從沉睡中被喚醒了。
神原徹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他看見,在教室角落裡的一張破舊課桌上,一股微弱但極其陰冷的能量波動,正緩緩地散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