龜山的靈魂在淺井實麵前飄來飄去,那張半透明的臉上寫滿了大大的問號,就差把「為什麼」三個字刻在腦門上了。
神原徹看著這一幕,似乎有些感慨。
最信任的人背叛自己,無論是誰都不會好受,尤其是龜山這種性格的人。
「胡說八道!」毛利小五郎第一個跳出來反對,他一把將神原徹扒拉到旁邊,重新站到C位,義正言辭地指向老畫家佐伯淳,「你這個小鬼不要擾亂我的推理!兇手明明就是他!用安眠藥換了毒藥,這不是很明顯的作案手法嗎?」
佐伯淳老臉有點難繃,他覺得是不是自己得罪過毛利小五郎。
「毛利先生,請問我殺害勇輝的動機是什麼?」
「當然是為了他收藏的畫!」毛利小五郎說得斬釘截鐵。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選,.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神原徹在旁邊補了一刀:「可我聽說佐伯先生自己就是知名畫家,作品千金難求。他會為了幾幅畫去殺一個合作多年的朋友嗎?這是否太不合常理了一點?」
佐伯淳頓時投來一個感激的表情。
「這……」毛利小五郎卡殼了。
神原徹又轉向了一旁瑟瑟發抖的年輕畫家本田雄一:「還有這位本田先生,雖然你放了狠話,看起來嫌疑最大,但你的憤怒太直接了。真正想殺人的人,是不會在飯桌上把『我要你後悔』喊得全世界都知道的。這不等於在腦門上貼個『我是兇手』的標籤嗎?」
「我、我真的沒有殺人!」本田雄一辯解道。
「我知道,」神原徹攤了攤手,「你的嫌疑太明顯,反而最不像兇手。」
柯南在一旁聽得連連點頭,這個除靈師哥哥的思路,和他不謀而合。
所有人的注意力,最終還是回到了秘書淺井實的身上。
她的心理防線,在神原徹那看似隨意的層層剖析下,已經搖搖欲墜。
「淺井小姐,」神原徹慢悠悠地開口,「你還有什麼要解釋的嗎?比如,你看見龜山先生和年輕畫家對罵的時候,你為什麼表情看起來有些憤怒?」
「因為……因為他罵的人是我老闆……」淺井實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不,」神原徹搖了搖頭,說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震驚的事實,「因為那個年輕畫家,是你的親弟弟,你不忍心看他被龜山欺負對嗎?」
本田雄一猛地抬頭,不敢置信地看著淺井實:「姐姐真是你動手的嗎……?!」
這一聲「姐姐」,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淺井實渾身一軟,癱坐在地上,捂著臉痛哭起來:「是我殺了他……是我殺了龜山先生……」
毛利小五郎張大了嘴,半天沒合上。他感覺自己的偵探生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為什麼?」老畫家佐伯淳痛心地問,「勇輝對你一直很信任啊!」
「信任?」淺井實抬起頭,臉上滿是淚水和恨意,「他把我當成什麼?一條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嗎?他當著我的麵,肆意侮辱我的弟弟,貶低他的夢想和才華!!」
她越說越激動,整個人都在發抖。
「我隻是想給他一個教訓……我把佐伯先生給他的安眠藥換成了毒藥……我以為他隻會睡過去……我真的沒想殺他……」
這番說辭,連三歲的柯南都不信。
神原徹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好傢夥,又來一個「我沒想殺他,隻是想給他點顏色看看」的法盲。你們這些兇手能不能統一一下口徑,每次都這個理由,聽得耳朵都起繭了。
而漂浮在半空的龜山靈魂,已經徹底傻了。
他那扭曲的憤怒表情,逐漸變成了呆滯,然後是濃濃的不可思議。
「蠢貨……那個蠢貨!我可是打算把畫展交給你來打理的!」龜山的靈魂對著淺井實無聲地咆哮,「才華……現實……分不清!夢想……有什麼用?」
神原徹「聽」著這番撕心裂肺的控訴,感覺自己的三觀受到了億點點衝擊。
不是,這位大哥,你這腦迴路是不是有點過於清奇了?考驗未來經理人的方式,就是瘋狂PUA她弟弟?這是什麼新型職場霸淩式傳承?活該你被刀啊!
神原徹覺得,龜山勇輝的死,柯南隻能算個催化劑,真正的死因是作死。
事情到這裡,對於偵探們來說,已經結束了。
警察因為暴風雪來不了,眾人也無法離開。別墅裡的氣氛變得更加詭異。
兇手就在身邊,死者也「在」身邊。
神原徹找了個藉口,離開了喧鬧的客廳。他來到二樓的走廊,龜山的靈魂也失魂落魄地跟了過來。
「餵。」神原徹對開口。
龜山的靈魂一個激靈,飄到他麵前,臉上滿是悲憤和不甘。
「你可以上路了。」
「不!」龜山激動地揮舞著半透明的手臂,「我不能就這麼走了!我一生的心血……我的畫……」
「你的畫怎麼了?不都在牆上掛著嗎?」神原徹有點不耐煩。
「不!不是那些!」龜山的靈魂情緒很低落,「我還有一幅畫!你可以把它帶走,那是我以前畫出來的,可惜了……!」
神原徹挑了挑眉。
哦?還有遺產?
「送我?」他問道。
「拿走吧……放在放在這裡也是蒙塵,也沒有人會要一幅不出名的畫作。「
神原徹點了點頭:「成交。在哪?」
在龜山靈魂的指引下,神原徹來到了死者的臥室。臥室裡有一個巨大的保險櫃。
神原徹輸入了靈魂所說的密碼,將畫拿了出來,解開黑布。
畫布上是一片深邃得令人心悸的星空,無數星辰匯聚成一道漩渦,彷彿能將人的靈魂都吸進去。畫的技法和色彩運用看起來不是很成熟,但卻充滿了詭異的生命力。
好畫!
神原徹正想稱讚一句,他的手剛一觸碰到畫布,一股奇特的吸力就從畫中傳來。
那不是靈體,也不是能量,而是一種……規則層麵的牽引。
神原徹立刻縮回了手,他體內的能量微微一盪,將那股吸力隔絕開。
他再次看向這幅畫,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這玩意兒不對勁。
這幅畫,居然是一件靈器。
一件……可以儲存靈魂的靈器。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