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覺。」
神原徹吐出這兩個字,語氣平淡得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高木警官的表情瞬間就僵住了,尷尬地撓著後腦勺,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直覺?這就是除靈師嗎?要是換個人這麼說,他估計早就當成胡言亂語了。
可偏偏說這話的是神原徹。
高木涉嚥了口唾沫,心裡頭那點唯物主義思想又開始動搖了。他小心翼翼地湊近了點,壓低聲音問道:「神原君……你這個直覺,有什麼……呃,特別的依據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神原徹瞥了他一眼,然後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公寓大門,又看了看周圍。
他慢悠悠地開口:「高木警官,你有沒有發現一個規律?」
「規律?」高木一愣。
「嗯,一個很有趣的規律。」神原徹的嘴角扯了扯,像是在分享一個隻有他自己懂的冷笑話,「我發現,在某些案發現場,總能看到一個特定的『存在』。就好像……死神一樣。隻要那個『存在』出現,案子**不離十就會死人。」
「死……死神?」高木的臉都白了,下意識地左顧右盼,彷彿真有什麼穿著黑袍子拿鐮刀的傢夥就站在旁邊。
「對,死神。」神原徹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之前的美術館案,後麵的富商案,還有不久前的綁架案,那個『死神』都在場。而今天,我雖然沒看見那個『死神』本人,但我看見了他的……怎麼說呢,『代言人』?」
他指了指公寓樓上。
「毛利小五郎先生。」
高木警官的腦子宕機了三秒鐘。
他努力地消化著神原徹這番驚世駭俗的言論。
死神……代言人……毛利小五郎?
等等!
高木的腦子裡像是有道閃電劈過。他猛地回想起來,美術館案,毛利先生在!富商案,毛利先生也在!綁架案也在!
這麼一想,神原徹的「死神定律」好像……好像還真他媽的有道理啊!
高木涉看著神原徹的眼神,已經變成了徹頭徹尾的敬畏。他覺得神原君不僅能看見靈魂,可能還能看見某些更深層次的東西。
「原……原來是這樣……」高木警官喃喃自語,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又被重新整理了一遍。
神原徹看著他深信不疑的樣子,心裡覺得有點好笑。他當然不是真的能看見什麼死神,隻不過是拿柯南的「案件吸引體質」開了個玩笑。沒想到高木警官這麼實誠,居然就這麼信了。
不過這樣也好,省得自己多費口舌解釋。
「走吧,上去看看。」神原徹拍了拍高木的肩膀,率先走進了公寓。
跟在後麵的灰原哀,將兩人的對話一字不漏地聽了進去。她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思索。
死神?她當然不信這種無稽之談。但神原徹的這番話,顯然意有所指。那個所謂的「死神」,到底是誰?又或者,這隻是他用來糊弄警察的一種說辭麼?
她默默地跟在神原徹身後,小小的身影被包裹在剛買的童裝裡,看上去就像一個普通的好奇小女孩,但那雙眼睛裡,卻藏著遠超年齡的冷靜與審視。
電梯很快到達了7樓。
702室的門敞開著。
一進門,就看到目暮警部那標誌性的肥胖身軀正和幾個鑑識科的人員在客廳裡討論著什麼。
而另一邊,穿著一身灰色西裝的毛利小五郎,正雙手抱胸,一臉深沉地在房間裡踱步,時不時地摸著下巴,擺出一副思考的架勢。
「目暮警部。」神原徹打了聲招呼。
「哦!神原老弟,你來了!」目暮警部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連忙走了過來,「怎麼樣?有什麼發現嗎?」
他問得相當直接,顯然對神原徹的「特殊能力」寄予厚望。
神原徹的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發現小蘭和柯南都不在。怪不得毛利大叔這次沒被麻醉針射暈,隻能靠自己那點三腳貓的推理功夫乾著急。
「暫時還沒有。」神原徹搖了搖頭,「我需要先瞭解一下情況。」
這時,一個穿著黑色連衣裙,麵容憔悴,眼睛紅腫的年輕女人走了過來。她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的樣子,眉眼間和照片上的廣田正已有些相似。
「您就是神原先生吧?我是廣田雅美,我父親的女兒。」女人聲音沙啞地說道,「目暮警官說您是很厲害的……偵探,拜託您,一定要幫我找到我父親!」
她說著,就要給神原徹鞠躬。
「廣田小姐,不必客氣。」神原徹伸手虛扶了一下,「還是先說說具體情況吧。你父親失蹤前,有什麼異常的舉動嗎?」
廣田雅美吸了吸鼻子,努力平復著情緒,開始講述起來。
「我父親是個推理小說家,平時就很喜歡一個人待著。為了尋找靈感,他經常把自己一個人鎖在書房裡,有時候一關就是好幾天,不眠不休地寫作。所以一開始他沒出房門,我們也沒太在意。」
「直到前天,我發現他已經超過四十八個小時沒有吃東西,也沒有任何動靜,敲門也沒人應。我用備用鑰匙開啟門,才發現書房裡根本沒有人!他……他就這麼不見了。」
「報警之後,警察搜查了整個公寓,也查了監控,都沒有發現他離開的痕跡。他就像……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毛利小五郎在一旁插話道:「哼,密室失蹤案嗎?有點意思。不過,根據我的推理,廣田先生一定是用了某種我們還沒發現的密道或者手法,悄悄離開了公寓!」
他說得斬釘截鐵,但眼神卻毫無底氣,顯然也隻是在瞎猜。
神原徹沒理會他,繼續問廣田雅美:「他最近有沒有去什麼特別的地方?或者見過什麼特別的人?」
「特別的地方……」廣田雅美想了想,似乎有些猶豫,「這個……我不知道算不算。他最近為了寫一本新的懸疑小說,經常往我經營的養殖場跑,說是要去那裡尋找靈感。」
「養殖場?」神原徹心裡一動,「養什麼的?」
「豬……養豬場。」廣田雅美回答道,「那個養豬場是我和我丈夫一起經營的。我父親說,那種地方充滿了最原始的生命力和……死亡的氣息,能給他很多寫作的素材。」
養豬場。
這個詞讓神原徹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一個失蹤的推理小說家,一個養豬場。
這兩者聯絡在一起,總讓人感覺有些不對勁。
「警方去那個養豬場調查過了嗎?」神原徹看向目暮警部。
「調查過了。」目暮警部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不明所以的表情,「我們把整個養豬場都翻了一遍,包括那裡的屠宰區和化糞池,什麼都沒有發現。說實話,那地方的味道……唉,真是讓人一輩子都忘不了。」
旁邊的幾個警員也露出了感同身受的表情。
「我想親自去看看。」神原徹平靜地說道。
「啊?你也要去?」目暮警部有些驚訝。
毛利小五郎在一旁嗤笑一聲:「哼,警察都查過了,你去又有什麼用?難道你還能比警察更專業?」
「專業不專業,得看了才知道。」神原徹淡淡地回應了一句,然後轉向目暮警部,「你們檢查了,不代表我檢查了。或許,我能看到一些你們看不到的東西。」
這話一出,房間裡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微妙。
毛利小五郎一臉「你在吹什麼牛」的表情。
而目暮警部和高木警官對視一眼,卻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瞭然和期待。他們可是親眼見識過神原徹的「特殊能力」的,知道他說的「看不到的東西」是什麼意思。
「好!我這就派車送你過去!」目暮警部當機立斷。
隻有站在神原徹身後的灰原哀,小小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仰頭看著神原徹的側臉,心裡充滿了疑惑。
看不到的東西?他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他真的能看到靈魂?還是說他已經通過剛才的對話,發現了什麼連警察和偵探都沒注意到的線索?
「我也要去。」
一個清冷的聲音,從神原徹的腿邊傳來。
神原徹低頭,看到灰原哀正仰著臉看著他,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裡,寫滿了不容置疑的堅持。
「那裡很髒,也很臭。」神原徹提醒道。
「沒關係。」灰原哀的回答簡潔明瞭。
她不想一個人被留在這裡,更不想錯過任何一個能瞭解這個神秘男生的機會。她有一種直覺,跟著他,或許能看到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神原徹看著她執拗的眼神,沉默了兩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行,那就一起去吧。」
他倒也想看看,這個愛乾淨的小蘿莉在麵對那種極端的環境時,會是什麼樣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