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聲由遠及近,刺耳的鳴叫劃破了公園夜色的寧靜。
幾輛警車呼嘯而至,紅藍交替的警燈在樹間穿梭,投射在每個人的臉上。
拉起的警戒線,閃爍的燈光,以及來回穿梭取證的鑑識人員,讓這個平日裡供人休憩的公園,瞬間被一種嚴肅的氣氛籠罩。
目暮警部和高木警官從車上下來,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警戒線外的神原徹。
「神原桑?怎麼又是你!」目暮警部一拍額頭,表情看起來怪怪的。
神原徹一臉無辜地攤開手:「目暮警部,我倒希望我們最好不要見麵,因為我們見一次麵,就代表有兇殺案件發生了,其實我還是希望案件能少一些,受害者能少一點。」
「你這傢夥……」目暮警部一時語塞,指了指他,半天說不出話。
高木警官拿著筆錄本走過來,盡職盡責地開始詢問:「神原君,麻煩你再詳細說一下發現屍體的經過。」
神原徹將早已編好的說辭又重複了一遍,自然地隱去了看見靈魂的那部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上,.超讚 】
就在這時,一個咋咋呼呼的聲音擠了進來。
「目暮警部!我聽說這裡發生了命案,想過來看看。」
毛利小五郎撥開人群,帶著小蘭和柯南,一副「名偵探駕到」的架勢。
隻不過,當他目光在現場巡視一圈,看到鑑識人員正小心翼翼抬上擔架的那具小小身影時,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了。
「等一下!」他一個箭步沖了過去,「這個孩子……不是……她不是住在我們事務所附近的奈緒嗎?」
小蘭和柯南也湊過去,隻看了一眼,小蘭的臉色就變得慘白,下意識捂住了嘴。柯南的眼鏡片上則反射著警燈的光,看不清神情。
「奈緒?」目暮警部看向毛利小五郎。
「是啊!她媽媽一個人帶著她,很不容易的!我見過好幾次,很乖巧的一個孩子,怎麼會……」毛利小五郎的聲音裡滿是震驚。
有了毛利小五郎提供的資訊,警方的行動效率高了很多,很快就聯絡上了女孩的母親,一個名叫吉野裡香的年輕女人。
沒過多久,吉野裡香就在警員的攙扶下趕到了現場。
當她看見那副蓋著白布的擔架時,整個人就像被抽掉了骨頭,雙腿一軟,若不是旁邊的警員架著,早已癱倒在地。
「不……不會的……那不是我的奈緒……」她嘴裡反覆呢喃著,腳步虛浮地挪了過去。
當法醫掀開白布一角,女孩那張青紫的小臉露出來時,吉野裡香眼中最後一點光也熄滅了。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之後,是一聲悲痛的哭聲。
「奈緒——!」
那聲音悽厲得像一把刀,一下下割在在場每個人的心上。
女人撲到擔架上,死死抱住女兒冰冷的身體,哭得肝腸寸斷,彷彿要將五臟六腑都嘔出來。
「怎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
小蘭別過頭,眼圈瞬間就紅了。毛利小五郎也摘下了帽子,神情是從未有過的嚴肅。
神原徹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那個趴在屍體上痛哭的女人。他的目光,卻越過她,落在了飄在她身旁,同樣在無聲流淚的小女孩靈魂身上。
奈緒的靈魂伸出虛幻的手,一次又一次地想要去擦拭媽媽臉上的淚水,卻隻能徒勞地穿過她的身體。
「媽媽……別哭……」
她無聲的呼喚,除了神原徹,沒有人能聽見。
……
警局的問訊室裡,情緒稍稍平復的吉野裡香看著被白布裹住帶走的法醫人員,突然向警方講述了一個令人震驚的事實。
「我的女兒……是被人綁架的。」她聲音沙啞,雙眼紅腫得像兩個核桃。
「綁架?」目暮警部的表情瞬間嚴肅起來。
「是的。」吉野裡香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出一條簡訊,「三天前,我接到一個陌生電話,說奈緒在他們手上,讓我準備四百萬日元。他們警告我,不準報警,否則就撕票!」
她將手機遞給高木,身體因為後怕而微微顫抖。
「我當時嚇壞了,我隻是一個普通的職員,去哪裡湊那麼多錢!這幾天,我求遍了所有的親戚朋友,就是為了救我的女兒……」
「我好不容易快湊齊了,想著今天就能把錢給他們,把奈緒換回來……為什麼……他們為什麼連一天都不能多等我……」
說著,她又捂著臉,發出了壓抑的嗚咽。
一個為了救女兒四處奔波,卻最終等來噩耗的悲情母親形象,讓所有人都心生同情。
神原徹坐在角落裡,聽著她的哭訴,麵色平靜。他看著吉野裡香,女人的表情悲痛欲絕,也不像是作假的樣子。
他起身,對目暮警部說:「警部,我想毛利先生他們可以幫忙核實一下吉野女士的說法,畢竟是熟人。」
毛利小五郎則立刻拍著胸脯保證:「沒問題!這件事包在我名偵探毛利小五郎身上!」
……
走出警局,夜風帶著涼意。
柯南忽然快走幾步,追上前麵的神原徹,小聲問:「神原哥哥,你不覺得有點奇怪嗎?」
「哦?哪裡奇怪?」
「這個案子……不像單純的綁架。如果隻是為了錢,為什麼不等拿到錢就撕票?而且,還把屍體丟在公園這種很容易被發現的地方,太多餘了。」柯南冷靜分析道。
話音剛落,他的腦袋就捱了毛利小五郎重重的一拳。
「你這小鬼頭!大人說話小孩子插什麼嘴!」毛利小五郎沒好氣地教訓道,「人家媽媽都可憐成那樣了,你還在這兒玩偵探遊戲!」
柯南抱著頭,一臉不服氣地鼓著嘴,沒再反駁。
神原徹瞥了一眼柯南,這小鬼的直覺,有時候還真準得嚇人。
第二天下午,調查結果就出來了。
在上午,毛利小五郎就帶著柯南小蘭問遍了吉野裡香所有的社會關係,所有人的證詞都驚人地一致:吉野裡香這幾天的確像瘋了一樣,到處借錢,說她女兒出了急事,需要一大筆錢。
案子似乎又回到了原點。
警方試圖追蹤那個勒索電話的號碼,結果發現那是一張不記名的預付卡。當他們再次撥打時,電話已經關機。
通過運營商查到卡的登記人,是一個早就把卡賣掉換酒錢的流浪漢。至於賣給了誰,他醉眼惺忪,一問三不知。
唯一的線索,就這麼斷了。
整個案子,徹底陷入了僵局。
夜裡,神原徹從自己的事務所窗戶望出去,城市的燈火依舊。
他想起在現場,那個小小的靈魂依舊茫然地飄在母親身邊,沒有怨恨,沒有恐懼,隻有對母親眼淚的不知所措。
神原徹的指尖在窗台上輕輕敲擊著。
說實話,這是神原徹第一次遇見小孩的靈魂,一個沒有任何執念和怨念小孩的靈魂。
這也第一次,神原徹真的希望,這真的隻是一起簡單的綁架殺人案。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