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飯島那套說辭,園子和小蘭聽得津津有味,佐伯淳則付之一笑,隻當是年輕人為了吸引遊客編造的噱頭。
一旁的柯南則擺出「我隻相信科學」的不屑表情,一邊悄悄觀察著神原徹。
神原徹很認同的點了點頭:「嗯,有道理,畢竟這美術館裡陰氣這麼重,晚上有點東西出來活動一下筋骨,很正常。」 【記住本站域名 解悶好,.超流暢 】
他這話一出,小蘭的臉「唰」地一下白了,抓著園子的胳膊更緊了。
飯島也有些繃不住。
柯南嘴角一抽,標誌性的痘痘眼看著他:又來了,這傢夥又開始他那套除靈師的說辭了!
神原徹當然知道所謂的「鎧甲幽靈」是怎麼回事。
無非就是落合館長為了幾天後給真中大成送上一份「天罰」大禮,提前穿著那身中世紀cosplay騎士套裝彩排一下罷了。
至於那個被落合館長訓斥的窪田,神原徹回憶了一下劇情,那小子也不是什麼好鳥,趁著美術館要被收購,偷偷倒賣館裡的畫作。落合館長一直沒開除他,恐怕就是早就想好了,等自己「替天行道」宰了真中後,順手把鍋甩給這個手腳不乾淨的員工。
當然了,一個偏執的正義狂,一個貪婪的偷畫賊,這美術館裡還真是臥龍鳳雛。
正聊著,落合館長接完電話,臉色陰沉地走了回來,剛才那副和藹可親的模樣蕩然無存,彷彿被人欠了幾百萬。
「各位,真是不好意思。那個真中大成等會兒也要過來,他聽說有競爭者,很不高興。」
「哦?這麼巧?」佐伯淳眉毛一挑,顯然對這個名字沒什麼好感。
沒過一會兒,一個大腹便便、梳著油頭的中年男人帶著一個女秘書走了進來,渾身散發著一股「老子有錢」的囂張氣焰。他環顧四周,眼神輕蔑,像是在巡視自己的領地,語氣很沖地問道:「落合館長,我聽說今天有貴客?是誰這麼不長眼,敢來搶我的專案?」
當他的目光落在佐伯淳身上時,那張倨傲的臉瞬間一愣,隨即變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
「哎呀!這不是佐伯大師嗎?久仰久仰!我是真中大成,好久不見!」
柯南等人在一旁看得嘆為觀止,心想這人不去學川劇變臉真是屈才了。
真中大成對著佐伯淳一頓天花亂墜的恭維,然後話鋒一轉,又提起了美術館的事:「佐伯大師,您是搞藝術的,我是個粗人。說實話,這美術館又老又舊,一年到頭沒幾個遊客,留著也是浪費。不如讓給我,我把它改成高階法式餐廳,保證天天爆滿,到時候我給您留個永久的VIP包間,您看怎麼樣?」
這話一出,佐伯淳的臉當場就拉了下來。把藝術殿堂改成餐廳?這不是在打他們玩藝術人的臉嗎?但老藝術家畢竟有涵養,伸手不打笑臉人,隻是淡淡地回了句:「真中先生的商業頭腦,但我還是更喜歡藝術一些。」
「啊……哈哈……」
真中笑了笑,沒有回答。
聊了一會兒,兩人的交談不歡而散,雖然沒有談妥,但是在真中眼裡,搞藝術的能有幾個錢?
真中大成覺得勝券在握,哼著小曲準備離開。
神原徹看著他的背影,隻見一團濃得化不開的黑氣正盤踞在他的頭頂,那是不折不扣的死到臨頭了。
看來,落合館長那邊已經殺意已決,這頓「最後的晚餐」是吃不上了。
落合館長眼巴巴地看向佐伯淳,眼神裡充滿了最後的希望:「佐伯先生……」
「你放心。」佐伯淳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堅定,「這座美術館,我肯定會拿下的。藝術的火種,不能在商人的銅臭味裡熄滅。」
聽到這番保證,落合館長激動得熱淚盈眶。然而,神原徹卻注意到,真中大成頭頂那團黑氣沒有絲毫減弱的跡象。
老爺子的保證不僅沒能勸退死神,反而像是給落合館長的殺心上了最後一道保險。
……
回到家,神原徹將那幅《星空》從牆上取了下來。這幅畫不僅是精神力充電寶,似乎還有收容靈魂的功能,神原徹摸著下巴琢磨,既然能收靈魂,那能不能把《天罰》裡那個被扭曲的「騎士之魂」和「惡魔執念」也一併給收了?
想到這裡,半晚的時候神原徹抱著一人多高的畫卷,再次來到了市立美術館。
美術館閉館很晚,值夜班的飯島看到神原徹去而復返,還抱著一幅畫,很是驚訝,立刻通知了落合館長。
落合館長看見神原徹是來與他交流畫作的,表情也變得和顏悅色起來。
當神原徹展開《星空》時,落合館長瞬間被那深邃而璀璨的星河吸引了,「神原桑,這……這幅畫簡直是神來之筆!我從未見過能將宇宙的浩瀚與靜謐表現得如此淋漓盡致的作品!」
「館長過獎了。」神原徹微微一笑,提出了一個奇怪的請求,「我有個不情之請,能否將我的《星空》和那幅《天罰》掛在一起,我想看看它們並列時的效果。」
落合館長雖然不明所以,但對於藝術家的奇思妙想向來包容,立刻點頭同意了。
飯島找來梯子,小心翼翼地將一米高、一米五長的《星空》畫作掛在了《天罰》的正上方。奇妙的一幕發生了,當《星空》被安置在牆上時,那深邃的夜幕彷彿瞬間擁有了生命。點點繁星不再是靜止的顏料,而是變成了緩緩流淌的銀河。
下方的《天罰》畫作,在《星空》的映襯下,那原本激烈的廝殺場麵竟顯得渺小起來。無論是散發著聖光的騎士,還是猙獰的惡魔,在這片浩瀚的星空之下,都宛如宇宙中的一粒浮塵。
其他人隻是覺得這種組合別有一番意境,唯有神原徹能清晰地看見,《星空》畫卷的邊緣正泛起一陣肉眼不可見的漣漪,如同一個緩慢旋轉的漩渦。一絲絲微弱的能量波動,正從《天罰》的騎士與惡魔身上被抽離出來,化作兩道糾纏的虛影,極其緩慢地、一寸寸地被吸入上方的星河之中。
「落合館長,」神原徹不動聲色地說道,「如果不介意的話,我的這幅畫可以暫時放在這裡供遊客參觀。」
「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落合館長求之不得。
神原徹點了點頭,心裡默默計算著。看這個吸收速度跟手機慢充似的,沒個幾天工夫恐怕是搞不定。
希望在這期間,落合館長能多欣賞欣賞星空,少琢磨點他的「騎士精神」,別一衝動提前把真中給宰了。
當然,神原徹也挺好奇,等《星空》把《天罰》「吃」掉後,會不會出現一些其他效果?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