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森穀帝二的邀請(三更)
爆炸現場的混亂還在繼續,警察們拉起了更長的警戒線,消防車和救護車的聲音由遠及近,整個隅田運河橋都籠罩在一片緊張的氣氛裡。
白鳥警部看了一眼周圍亂糟糟的景象,對著神原徹和目暮警官點了點頭:「現場的後續處理和取證工作就交給我了,目暮警部,毛利先生這邊————」
「我帶他回廳裡做個詳細的筆錄。」目暮警官立刻會意,他拍了拍毛利小五郎的肩膀,「毛利老弟,我們得走了。」
毛利小五郎被小蘭扶著,一張臉還是白的,顯然魂還沒完全回來。
就在大人們準備分頭行動的時候,柯南邁著小短腿,跑到了神原徹的身邊,仰起頭,用力拉了拉他的褲腿。
「神原哥哥,」柯南用那種天真無邪的孩童聲音問道,「你覺得那個壞蛋,下一次會炸什麼地方啊?」
神原徹低頭看著這個小鬼頭,一時之間竟然沒繃住。
這小鬼,怎麼跟目暮警官一個德行?都把他當成什麼了?預言家嗎?他怎麼可能知道那個瘋子下一步要幹什麼。
再說了,這劇情他上輩子看動漫的時候也沒看完啊,就算看完了,那麼多集,誰沒事能把每個案子的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除非是那種特別抽象,或者特別離譜的案子,或許還能有點印象。可現在這個,他還真沒什麼頭緒。 解書荒,.超全
神原徹伸出手,故意把柯南那一頭精心打理過的頭髮揉得亂七八糟,笑著說:「這個問題,你不應該去問問你那個無所不能的新一哥哥嗎?他不是號稱日本警察的救世主嗎?」
柯南的表情瞬間就僵住了,他沒想到神原徹會把皮球踢回給「工藤新一」。
他隻能尷尬地乾笑著,撓了撓被弄亂的頭髮:「啊哈哈————新一哥哥他————他現在在國外辦案子呢,聯絡不太方便————」
「是嗎?!」
一個冰冷的聲音突然從旁邊插了進來。
小蘭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她雙手叉著腰,居高臨下地盯著柯南,眼神裡帶著審問的意味:「那為什麼他之前打電話給我的時候,信誓旦旦地說,到時候要回東京陪我一起過生日來著?!」
她頓了頓,聲音又冷了幾分,「還是說————柯南,你又在騙我?!」
「啊?!」柯南感覺自己後背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出來了。
完蛋!說漏嘴了!
他怎麼就忘了這茬!之前為了安撫小蘭,他用新一的身份確實答應了要回來過生日,結果現在為了套神原徹的話,又說新一在國外回不來,這下好了,前後矛盾,直接被抓了個現行!
「沒、沒有啊!哈哈哈————」柯南的大腦飛速運轉,急忙找補,「小蘭姐姐你聽錯了啦!新一哥哥的生日不是還有三天嗎?他說的是可能」回來,可能」!就是忙完了手上的案子,說不定就回來了呢————」
他一邊解釋,一邊拚命地朝小蘭賣萌,希望她能看在外麵有這麼多人的份上,給自己留點麵子。
「是嗎?」小蘭眯著眼睛盯著他,那眼神彷彿能把柯南看穿。
柯南被她盯得心裡發毛,隻能硬著頭皮保持著天真無辜的笑容。
過了好幾秒,小蘭才收回了那充滿壓迫感的目光。
「柯~南!等回家再跟你算帳!」小蘭在心裡默默地唸了一遍。
「啊哈哈~」
柯南感覺自己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渾身都鬆懈了下來。
長這麼大,頭一次覺得,應付一個生氣的女生,比破案還要艱難。
「不過話說回來,」神原徹看著柯南這副吃癟的樣子,覺得有點好笑,便開口解圍道,「柯南,你的天賦確實很不錯。剛才的推理,連很多在職的警察都沒想到,一下子就點出了罪犯的兩個目標。比你那個隻會在電話裡耍帥的新一哥哥,可是強多了。」
這話一半是調侃,一半也是在認可。
畢竟柯南這個小鬼的觀察力和邏輯能力,確實厲害。
「沒有啦~哪有那麼厲害~」柯南一聽這話,立刻又切換回了小孩子模式,不好意思地撓著後腦勺,嘿嘿傻笑,「我就是平時喜歡看福爾摩斯偵探小說,所以就學了一點點————哈哈————」
神原徹看著他打馬虎眼的樣子,也懶得揭穿。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地站在神原徹身邊的灰原哀,忽然湊到他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句:「說實話,我現在已經完全可以確定他是工藤了,隻有他的演技會這麼爛————」
神原徹點頭,在動漫裡,得虧琴酒一直沒有在意柯南,要不然以柯南的演技,身份早就被扒出來了。
他的演技也就隻能騙騙小蘭和毛利小五郎。
現場的初步處理告一段落,目暮警官帶著毛利小五郎,還有小蘭等人,坐上了警車,準備回警視廳做筆錄。
柯南也跟著他們一起上了車,在車門關上的前一刻,他回頭看了一眼還站在橋上的神原徹和灰原哀。
不知道為什麼,柯南總覺得神原徹應該比他更先一步發現炸彈藏在車裡,不然為什麼對方會在毛利大叔開車窗的一瞬間就反應過來?
坐在警車裡的柯南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傍晚,神原徹開著車,載著灰原哀回到了事務所。
經過一下午的折騰,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隅田運河橋的爆炸案,此刻已經通過電視和網路傳遍了整個東京。
車裡的氣氛有些沉悶,灰原哀捧著那本沒看完的小說,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
下午那場近在咫尺的爆炸,即便有神原徹的保護,依舊讓她心有餘悸。
「想什麼呢?」神原徹一邊開著車,一邊瞥了她一眼。
「在想,原來外麵的世界也一樣危險。」灰原哀的聲音很輕,「我以前以為隻有組織的人才會這麼瘋狂————」
「地獄空蕩蕩,惡魔滿人間。」神原徹隨口回了一句,「瘋子哪裡都有。」
灰原哀沉默了,她知道神原徹說的是事實,人性的惡確實很難猜測。
回到事務所,神原徹開啟門,正準備開燈,卻在門口的郵箱裡,發現了一封信。
那是一個質地精良的白色信封,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醒目。
神原徹和灰原哀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裡看到了一絲凝重。
這個節骨眼上,誰會用這麼傳統的方式寄信過來?
神原徹伸手,將信件從郵箱裡取了出來。信封上沒有貼郵票,看樣子是有人親手放進來的。翻到正麵,上麵用非常漂亮的藝術字型寫著一行字:神原徹先生收。
回到事務所的客廳,神原徹開啟了燈,將那封信放在了茶幾上。
灰原哀也走了過來,好奇地看著。
神原徹沒有立刻拆開,而是用手指輕輕地在信封上摩挲了一下。
他的靈覺告訴他,這封信本身沒有危險,沒有附著任何詛咒或者不祥的氣息。
他這纔拿起拆信刀,小心地劃開了封口。
信封裡掉出來的,不是信紙,而是一張製作精美的卡片。
卡片是深藍色的,上麵用燙金的字型印著一些文字。
「邀請函?」神原徹拿起卡片,念出了上麵的內容。
內容很簡單,是一位名叫「森穀帝二」的人,邀請他於明天晚上,前往米花市政大樓,參加一場私人的茶會沙龍。
「森穀帝二————」灰原哀念著這個名字,眉頭微微皺起,「今天提到過的那個建築師。」
「沒錯。」神原徹點了點頭。
「而且,」灰原哀補充道,「今天下午在橋上,那個偵探大叔也說他收到了一張邀請函,邀請他和工藤新一,去參加一個什麼展會。」
「是茶會。」神原徹糾正道。
「差不多。」灰原哀點回道。
過了一會兒,一陣淡淡的靈力波動傳來,宮野明美的身影,從客廳那副《天罰》畫作中,緩緩地飄了出來。
她看起來有些焦急,一出來就直接飄到了灰原哀的房門口。
「小哀,你沒事吧?」她的聲音裡充滿了擔憂。
房間裡,灰原哀正坐在書桌前,她聽到姐姐的聲音,抬起了頭。
「我沒事,姐姐。」
「我聽到了————下午的爆炸聲————」宮野明美的聲音有些顫抖,「我能感覺到,一股很可怕的能量爆發,發生什麼事了?」
下午那場爆炸,她隻是模糊地感覺到了一股恐怖的波動。
灰原哀稍微解釋了下午發生的事情。
「而且,有神原君在,不會有事的。」灰原哀的語氣很平靜,似乎在陳述一個事實。
聽到神原徹的名字,宮野明美的情緒才稍微穩定了一些。她點了點頭,但還是有些不放心地說道:「可是————小哀,答應我,如果以後你要一個人去什麼危險的地方,一定要帶上我!我可以保護你!」
雖然她現在隻是個靈魂,但她依然想儘自己所能,保護唯一的妹妹。
灰原哀看著姐姐那充滿關切的眼神,心中一暖。
她沒有說話,隻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灰原哀收拾好東西,準備去二樓換衣服。
「對了小哀,」宮野明美忽然想起了什麼,「你等會要去神原君臥室修煉嗎?為什麼每次都是晚上去?」
「呃————」灰原哀看著姐姐靈魂那人性化的表情,自己的臉頰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微微泛起了一絲紅暈。
「小哀?」宮野明美好奇地問道,她可不記得修煉靈力還分白天黑夜。
「因為————白天沒空!」灰原哀有些慌亂地別過頭。
而且————而且白天要上學,要搞研究,哪有那麼多時間。再說了,晚上夜深人靜,更適合冥想,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她纔不是因為別的原因呢!
看著妹妹這副傲嬌又害羞的樣子,宮野明美忍不住笑了起來。
看來,誌保在這個叫神原徹的少年身邊,個性真的有在變化了,比以前更可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