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邀請函
劇烈的轟鳴聲中,毛利小五郎隻覺得自己的後背被一股滾燙的氣浪狠狠地推了一把。
他下意識地回過頭,剛才他還坐著的那輛黑色高階轎車,此刻已經被一團巨大的火球完全吞噬。 【記住本站域名 ->】
炙熱的火焰像一朵盛開的死亡之花,將整個車身撕成了碎片,扭曲的金屬零件伴隨著黑煙沖向天空,最高的一塊甚至被炸飛到了幾十米的高空,然後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墜落下來。
一股恐怖的高溫和狂暴的衝擊波,瞬間席捲而至。
毛利小五郎嚇得魂飛魄散,大腦一片空白。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將他從車裡拖出來的神原徹,已經帶著他和灰原哀跑出了十幾米遠。神原徹將灰原哀緊緊護在身前,同時用靈力,硬生生地擋住了那致命的衝擊。
一層肉眼看不見的、淡淡的靈力光暈在他身後一閃而過,將大部分的衝擊波和熱浪都擋了下來。但即便如此,那股巨大的力量還是推得他一個跟蹌。
直到衝出了爆炸的核心範圍,跑到了一個相對安全的區域,神原徹才鬆開手,將驚魂未定的毛利小五郎和灰原哀放了下來。
「轟隆————嘩啦————」
被炸上天的汽車殘骸,重重地砸在橋麵上,發出一連串刺耳的聲響。
整個隅田運河橋,瞬間陷入了一片混亂。警察們的驚呼聲、叫喊聲,以及遠處傳來的民眾的尖叫聲,混雜在一起。
毛利小五郎雙腿一軟,一屁股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不過是接了個外遇調查的委託,開著委託人提供的豪車,想著跟神原徹這個小子炫耀一下,怎麼————怎麼就發展成這個樣子了?
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點,他就被炸成碎片了!
一旁的灰原哀也從剛剛的爆炸中回過神來。她抬頭看了一眼身旁的神原徹,發現他的臉色並不是很好看,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你沒事吧?」神原徹低頭問她。
灰原哀搖了搖頭,然後又看向癱在地上的毛利小郎,「你可以安慰安慰這個大叔。」
神原徹瞥了一眼還在後怕的毛利小五郎,沒有說話,畢竟毛利大叔的心態還是很不錯的。
十幾分鐘後,等現場的混亂稍微平息了一些,目暮警官和白鳥警部才帶著一大群警察,心有餘悸地跑了過來。
他們看著橋中央那個還在冒著黑煙的大坑,以及散落一地的汽車殘骸,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後怕和震驚。
所有人都沒想到,罪犯會如此喪心病狂,竟然真的用一輛汽車炸彈,在他們眼皮子底下發動了襲擊。如果不是神原徹反應神速,後果不堪設想。
白鳥任三郎走到神原徹麵前,看著這個從頭到尾都毫髮無傷的少年,眼神裡帶著一絲驚訝。
「神原顧問,剛剛————你是怎麼發現炸彈在那輛轎車上的?」他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問。
神原徹當然不能說自己是靠靈覺感應到的,他隻能解釋道:「罪犯預告兩點在橋上引爆,但警方在橋上沒有發現任何炸彈。那麼毫無疑問,炸彈一定是通過其他移動的方式,在兩點鐘準時抵達爆炸地點。」
「而在兩點左右的時候,這輛不屬於警方的轎車,剛好就開了進來。這未免也太巧合了。」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讓人挑不出毛病。
白鳥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焦急的呼喊聲。
「爸爸!」
「叔叔!」
眾人回頭一看,隻見小蘭和柯南正從一輛計程車上下來,滿臉焦急地朝這邊跑過來。
「爸爸!你沒事吧!」小蘭一見到癱坐在地上的毛利小五郎,眼淚瞬間就湧了出來,直接撲過去,緊緊地抱住了他。
「小蘭————柯南————你們怎麼來了?」毛利小五郎被女兒抱著,總算回過了一點神,但身體還是在不受控製地發抖。
經過一番七嘴八舌的交流,毛利小五郎也終於跟眾人說清楚了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他接到了一個奇怪的委託,委託人讓他兩點鐘來這裡跟蹤一個目標,還特地提供了一輛車。
隻不過他因為在路邊意外發現了神原徹,想停下來打個招呼炫耀一下,結果沒想到,還沒等他開口,就被神原徹從車裡給一把拎了出來————
「這次————這次真是多虧你小子了————」毛利小五郎心有餘悸地看著神原徹,真心實意地道謝。沒有這個神原徹,他今天就真的交代在這裡了。
一旁的小蘭也擦了擦眼淚,對著神原徹深深地鞠了一躬:「神原君,謝謝你救了我爸爸!」
「順手的事情。」神原徹擺了擺手,並不在意。
就在毛利小五郎們還在感慨劫後餘生的時候,一旁的柯南卻仰著頭開口。
「叔叔————我覺得今天這起爆炸案,看起來好像是在同時針對毛利大叔你和警察叔叔他們唉~」
「哦?」白鳥任三郎聞言,低下頭,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個突然開口的小孩,「小朋友,你為什麼會這麼說?」
柯南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裝出一副天真的模樣:「因為,我聽叔叔說,這個委託是委託人專門打電話來,點名要他這個名偵探」來辦的。然後,壞人又告訴警察叔叔,要在這裡引爆炸彈。把叔叔和警察都叫到同一個地方,這不是很明顯的事情嗎?」
他這番話雖然是用小孩子的口吻說出來的,但邏輯卻異常清晰,直指問題的核心。
「確實!」目暮警官點頭,「罪犯的委託,指名道姓要毛利老弟來,這本身就很可疑!說不定他就是想利用毛利老弟,把炸彈車開到我們警方的包圍圈裡來!」
「好一招一石二鳥!」白鳥的臉色也變得十分難看,「他不僅想炸死毛利偵探,更是想當著我們所有警察的麵,完成他的「表演」,以此來羞辱我們!」
在場的警察們聽到這個結論,一個個都氣得臉色鐵青,拳頭緊握。這已經不是挑釁了,這是**裸的打臉!
白鳥再次看向柯南,眼神裡多了幾分欣賞:「你這個小孩,真的很聰明啊。」
柯南立刻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露出了孩童般的羞澀笑容:「嘿嘿,不是啦,這些都是新一哥哥打電話告訴我的!」
他毫不猶豫地再次把自己給賣了。
「新一哥哥?」白鳥愣了一下。
「工藤新一?!」目暮警官的眼睛卻猛地瞪大了,他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臉的氣急敗壞,「又是那個臭小子!我明明告訴他,案情要保密的!」
目暮警官下午的時候,「工藤新一」確實給他打過電話詢問案情。當時他看在老熟人的份上,就透露了一點。可他萬萬沒想到,工藤新一這個大嘴巴,反手就把機密的警方情報告訴了一個小孩子!
白鳥聽見工藤新一名字後看了目暮一眼沒有說話。
他氣得吹鬍子瞪眼,指著柯南:「你!你跟那個臭小子說,讓他下次再敢把案情隨便告訴別人,我————我就————」
目暮「就」了半天,也想不出該怎麼威脅一個遠在國外、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偵探。
柯南則是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神原徹在一旁看著這一幕,柯南這小鬼,還真是一如既往地擅長利用「工藤新一」這個身份來搞事情,真不怕被隱藏在警視廳的臥底給發現麼。
不過,柯南剛才的推理,確實點醒了在場的所有人。
罪犯的目標,是毛利小五郎和警方。
而這一切的起因,又都和那個建築師森穀帝二有關。
那麼問題來了,毛利小五郎和森穀帝二之間,又有什麼聯絡呢?為什麼罪犯要特地把他牽扯進來?
神原徹的目光落在了還在安慰小蘭的毛利小五郎身上。這個看似糊塗的大叔,或許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已經成為瞭解開整個案件謎團的關鍵人物。
「毛利偵探,」神原徹開口問道,「你仔細想一想,最近有沒有得罪過什麼人?」
被他這麼一問,毛利小五郎也愣住了。他皺著眉頭,開始努力地回憶起來。
「得罪人?我毛利小五郎為人正直,怎麼會隨便得罪人呢?」他先是習慣性地自吹自擂了一句,然後在小蘭無奈的眼神中,才開始認真思考。
「不過我記得我收到了兩張邀請函,是邀請我和新一那小子,一起去參加森古帝二的展會。」
「什麼展會?!」
毛利小五郎這句話一出口,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柯南和。
「叔叔,你說的是真的嗎?」柯南也驚訝地問道,「邀請新一哥哥去參加森穀帝二的展會?」
「咳咳,」毛利小五郎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就是那個————不知道是一張從哪寄來的邀請函嘛,上麵寫了邀請我毛利小五郎和工藤那小子去參加那個叫森穀帝二的展會。」
「叔叔,那張邀請函還在嗎?」柯南急忙問道。
「應該還在事務所吧,我記得隨手扔在辦公桌上了,怎麼了?」毛利小五郎看向柯南問道。
「叔叔,我覺得,我們可以去會會這個叫森穀帝二的建築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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