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正一身邊,正圍著好幾個警察。
其中一個警察拿著錄影機說道:
「正一先生,為了確保您的絕對安全,我們將對您進行24小時全天候的貼身保護。在此期間,我們會全程同步記錄您的聲音與影象,作為安全監控與存檔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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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警察也知道這個理由很扯淡。
但既然是住友三郎這麼交代的,他也隻能聽著,而且是出自自己父親的命令,正一也不會太抗拒吧?
「隨便。」正一無所謂的說道。
有你們這麼盯著,那我就放心了。
如果那位倒黴的親王還是遇害了,那這個屎盆子就扣不到我的頭上了。
安全感十足。
很快,綾小路警部被派了過來,正一身邊的安保更嚴密了。
紅葉站在泉屋博古館臨時設立的「特別安保指揮中心」門口,看著眼前這堪稱豪華的陣仗,嘴巴張得足以塞下一個雞蛋。
「哇哦……」她忍不住怪叫一聲,完全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擔憂,「正一,你這是要去攻打國會啊?」
綾小路目光閃爍。
心裡思量著,正一可能對國會極度蔑視,甚至說過不當言論被紅葉聽到過,所以紅葉纔會說攻打國會這樣的話。
正一無奈地嘆了口氣,任由兩名身材魁梧的刑警貼身保護。
「紅葉,這叫國家最高階別要員保護措施。如果你將來也有我這樣的成就,也能體驗到這樣的保護。」正一說道。
紅葉不僅冇有被這種嚴肅的氣氛感染,反而興致勃勃地湊上前,伸手戳了戳正一胸前那個正在紅燈閃爍的微型攝像頭。
「這就是全方位無死角記錄?你睡覺的時候它也開著嗎?那豈不是連你打呼嚕的聲音都要被錄下來傳到警視廳的大螢幕上?」紅葉問道。
正一點了點頭,他一把拍開紅葉亂摸的手:「對,甚至是你現在說的話,也會被一堆人反覆研究,所以少說點話。」
綾小路繼續在心中記下,因為被時刻看護,正一將減少說話,接下來的每一句話,都可能含有大量資訊,需要細細琢磨。
聽到這,紅葉果然閉上了嘴,甚至還將身體轉移到了鏡頭之外。
她指了指旁邊的一塊監視器螢幕,上麵正實時播放著正一的影像,甚至連他翻白眼的微表情都被捕捉得清清楚楚。
紅葉甚至都有些可憐他了。
但誌保卻一點都不可憐正一,甚至認為正一現在恐怕很高興。
因為這樣的話,那個親王死了,就算是那群人把這兩天錄下的視訊,仔細的研究一個月,也不能把屎盆子扣在正一的頭上。
誌保心裡則想著。
正一現在不方便聯絡柯南,自己要該用什麼理由,在親王來這裡的時候,邀請柯南也過來。
「走吧,先回家,等親王殿下過來的時候,我再過來招待他。」正一說道。
綾小路記,正一和兩名女性同居,關係複雜,這兩位女性,也需重點監控。
……
京都的街道上,柯南正百無聊賴地踢著路邊的石子。
「新一,你看這個!」
阿笠博士手裡舉著一張報紙,氣喘籲籲地追了上來,圓滾滾的臉上寫滿了震驚。
「出大事了!正一在京都惹上大麻煩了!」
柯南停下腳步,湊過去一看,報紙上赫然是《京都新聞》的頭條:
《財閥狂言!住友正一公然挑釁皇室權威》。
正一之前都是被報社們暗戳戳地報導的,但這次他的名字,罕見的直接出現在了報紙上麵。
報導繪聲繪色地描述了正一在泉屋博古館那句「腳底下是誰的土地」,以及隨後可能引發的政治地震。
「這……」柯南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下巴。
「那些報社又在胡亂報導嗎?」
他聽說東京的媒體遭受了襲擊,那些人都以為是正一哥做的,所以開始陷害正一哥?
還是因為京都的一家報社社長死了,也認為是正一哥做的,也要陷害正一哥?
柯南立刻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找到正一的號碼撥了過去。
然而,聽筒裡傳來的隻有一陣忙音和冰冷的提示音:「您撥打的使用者暫時無法接通……」
「打不通?」柯南又試了幾次,結果依舊。
「也是。」柯南自嘲地笑了笑,「現在這種敏感時刻,他身邊恐怕已經被警察圍得水泄不通了,怎麼可能接我的電話。」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阿笠博士說道:「正一雖然有時候說話衝,但心眼不壞,不會真的出什麼事吧?」
他可是領著正義集團的錢呢。
正義集團買了他不少專利,每年的專利費可不是小數目。
柯南收起手機,抬頭看向阿笠博士說道:「博士,我們去泉屋博古館吧。」
「現在?」
「兩天後。」柯南搖了搖頭道:「原本我們就計劃去看看那個新展出的青銅器展,現在正好。
既然電話打不通,那就當麵去問。正一哥是個很溫和的人,絕對不會說那樣的話的。」
肯定是報社的誣陷。
阿笠博士愣了一下,然後說道:「你是說……去現場看看情況?可是,那邊現在可是戒嚴狀態啊。」
「戒嚴也不一定不允許遊客進入啊。」柯南說道:「現在正是正一哥需要我的時候,我絕對不能缺席啊!我還要還正一哥一個清白呢。」
「好,那到時候我們一起過去。」阿笠博士說道。
……
紅葉家的私人轎車寬敞得如同一間移動客廳,但此刻車內卻瀰漫著一種詭異的沉默。
角落裡那個正在紅燈閃爍的微型攝像頭,正冷冷地注視著車內的一切。
正一靠在真皮座椅上,閉目養神。
「那個……」紅葉終究是憋不住,她壓低了聲音,湊到正一耳邊,用一種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的音量說道:「我要不要幫你反抗一下?」
正一撇了撇嘴,用手指了指耳朵裡的耳機說道:
「這是錄音用的,不是聽音用的。」
坐在對麵的誌保冷眼旁觀著這一幕,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書籍。
現在她的手機裝置也被監控了,她倒是不好聯絡柯南來幫正一殺人了。
難道這個親王要倖免於難了?
這樣也好,畢竟親王的身份太尊貴,死了麻煩也大。
讓他活著也好,頂多是讓別人認為正一慫了,或者是正一冇機會動手,也就讓正一丟點麵子而已。
此時,在跟隨車隊的另一輛指揮車上,綾小路警部正盯著螢幕,聽著耳機傳來的聲音。
心裡默默的記著,正一同伴表現出焦躁情緒,疑似對監控措施不滿。
正一表現出較強的情緒控製與冷靜的判斷力,試圖維持車內秩序。
這樣的日子,正一過了整整兩天。
整整兩天的時間,誌保都冇有看到正一聯絡柯南。
她嘆了口氣。
看來真的是冇有聯絡上柯南,這兩天的罪是白受了。
正一從來冇受過挫折,現在肯定氣的要死。
誌保都想著該怎麼提醒紅葉去安慰正一了。
車隊緩緩停靠在泉屋博古館前。
此時的博古館已被層層警戒線包圍,荷槍實彈的警察和穿著西裝的公安人員如臨大敵。
親王的車隊預計還有半小時到達。
正一剛一下車,就笑著對周圍的安保人員打招呼,一點都不像不開心的樣子。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目光掃視著四周的安保設施。
誌保錯愕的看著正一。
和正一生活這麼久,她感覺正一現在的心情不像是裝出來的。
難道她還是不瞭解正一?
正一其實很豁達,就算是被監視了兩天,也冇有任何不滿?
正一小聲的對誌保說道:「怎麼?我開心不正常嗎?這破日子總算是熬過去了,接下來就不用這麼憋屈了,還不能開心點嗎?」
誌保瞪大眼睛,感覺正一絕對不是因為這個原因纔開心的。
而綾小路警部已經如臨大敵。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人行道上,兩個熟悉的身影引起了誌保的注意。
「哎呀,這裡好熱鬨啊!」一個戴著鴨舌帽的小男孩正拉著一個圓滾滾的老爺爺,站在警戒線外好奇地張望。
誌保的心猛地一跳。
柯南?阿笠博士?他們怎麼會在這裡?
還冇等她反應過來,正一已經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臉上堆滿了熱情的笑容。
「喲!這不是柯南和阿笠博士嗎?」正一誇張地揮著手,聲音大得足以讓周圍的人都聽見,「真是巧啊!你們也是來看展覽的嗎?」
柯南愣了一下,他推了推眼鏡,敏銳的目光立刻捕捉到了正一身後那群如臨大敵的警察,以及正一身上若隱若現的監控裝置。
「啊,正一哥!」柯南笑著朝正一揮手。
「太巧了太巧了!」正一根本不給柯南拒絕的機會,一把拉住柯南的手。
「既然遇上了,那就別在外麵站著了。正好我要進去等親王殿下,你們也一起來吧!
而且今天因為親王到訪的原因,很多平時很少展覽的藏品都拿出來了。」
「這……不太好吧?」阿笠博士有些受寵若驚,或者說受驚過度。
「我們冇有邀請函,而且那邊的警察看起來很凶……」
「冇事!我的人!」正一一揮手,對著旁邊一臉警惕的綾小路警部說道:
「綾小路警部,這兩位是我的朋友,讓他們一起進去吧。人多熱鬨,親王殿下喜歡熱鬨。」
綾小路警部眉頭微皺,目光在柯南和阿笠博士身上掃視了一番。
本部對正一有詳細的調查,對他認識的人也都有瞭解。
他在腦海中迅速檢索著這兩人的資料:江戶川柯南,帝丹小學一年級學生。阿笠博士,發明家。
綾小路心中權衡利弊後,最終點了點頭:「可以,竹田宮親王並冇有說要清場,但請保持在我們的視線範圍內。」
一個小孩子加一個老人,看上去毫無殺傷力。
「太好了,謝謝正一哥哥。」柯南乖巧地道謝。
誌保震驚的看著趕過來的柯南。
正一到底是什麼時候叫柯南過來的?
一直和正一待在一起,誌保可不記得,正一什麼時候通知過柯南。
難道隻是湊巧?
誌保複雜的看向正一。
她感覺外界那些關於正一的傳言,也未必都是假的。
雖然正一冇有他們說的那種,神鬼莫測的殺人手法。
但正一確實擁有,那種神鬼莫測的,召喚柯南的方法。
在她不知情的時候,就把柯南召喚過來了。
誌保默默的離柯南和正一遠了一點。
柯南到了,說明命案發生的概率大大增加,希望血不要濺到她身上。
突然,遠處傳來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一列車隊緩緩駛入視野。
領頭的是一輛黑色的豐田,車窗貼著深色的防窺膜。
「來了。」
綾小路警部站在正一左側三步遠的位置,不動聲色地按了一下耳麥,低聲下令:
「各單位注意,目標已進入視線範圍。加強戒備,確保絕對安全。」
他的命令剛剛下達,就有好幾個警察來到正一身邊,環護著正一,保護著他。
正一站在博古館的台階上,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看到突然湊上來的警察們,明顯愣了一下。
他甚至有一種錯覺,他纔是要被親王暗害的人。
接著便在心裡埋怨這些警察太敏感了。
都這個時候了,親王過來,我還能親自動手去殺人嗎?
現在最不需要防備的就是他了。
車門開啟,一名身著燕尾服的宮內廳高階官員率先下車,他快步走到後座車門旁,微微躬身,右手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一隻保養得宜的手搭在車門框上,緊接著,一位身著深灰色西裝,佩戴著勳章的中年男子走下車來。
親王並冇有立刻邁步,而是站在車旁,目光越過層層警戒,徑直落在了台階上的正一身上。
正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對方。
親王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顯然對這種無禮的注視感到不悅,但出於皇室成員的教養,他並冇有當場發作。
他走到汽車的另一側,挽著剛下車的王妃的手,邁開步子,朝著台階走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