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小五郎(實為柯南變聲)的聲音在寂靜的客廳裡迴蕩。
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那位牙醫。
ѕтσ55.¢σм
牙醫臉上的溫和表情瞬間凝固,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但很快又恢復了鎮定,甚至露出一副無辜的神情。
「毛利偵探,您在開什麼玩笑?」牙醫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甚至還開了一個玩笑。
「就算是我收費很高,你也不應該開這種惡劣的玩笑啊。」
「哼,還想狡辯嗎?」柯南躲在小五郎身後,用變聲器摹仿著小五郎的聲音。
「你的作案手法並不高明,而且你犯了很多錯誤。」
「大家可以看看茶幾上的口鏡,應該是牙醫先生留下的吧?」
目暮警官走到茶幾前。
他看向牙醫道:「你不是說,你冇有來過高橋先生的家裡嗎?這裡為什麼會有這個東西?」
「這……」
牙醫的臉色微微一變,但依然強辯道:「也許……也許是高橋先生最近牙疼,所以買了這種工具呢?」
「鄰居就是牙醫,高橋先生牙痛的話,怎麼不看牙醫?」柯南冷笑一聲:「難道高橋先生,也付不起高額的費用嗎?」
這是不可能的。
高橋本身的收入就不低,更何況,他即將拿走正一的十億日元。
柯南說道:「應該是晚上,高橋先生牙疼難耐,所以纔打電話讓你上門的。」
「而你在檢查的時候,開槍打死了高橋先生。」
牙醫的臉色終於徹底變了,額角滲出了冷汗。
「你……你有什麼證據?」牙醫還在做最後的掙紮。
「證據?」柯南說道:「那個口鏡上,應該有你的指紋。而且昨天晚上下雨了,高橋先生的園子裡,有一個鞋印,應該就是你的。」
目暮警官盯著牙醫說道:「口鏡上的指紋,隻要檢查的話,很容易檢查出來,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牙醫的身體猛地一顫,終於支撐不住,癱軟在地。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語,眼神空洞。
「你和高橋先生有什麼深仇大恨?」佐藤警官上前一步,厲聲問道。
牙醫慘笑一聲,聲音沙啞:「恨?因為他害死了我妹妹。」
柯南豎起了耳朵,開始聽八卦。
這又是什麼恩怨情仇?
牙醫咬著牙說道:「一個月前,我的妹妹被人殺死了,那個凶手,用的就是高橋寫的劇本裡麵的手法。」
「那個凶手被捕的時候,還說他的老師是高橋,就是因為看了高橋編輯的劇集,才決定嘗試殺人的!」
牙醫痛恨的看著高橋的屍體。
「所以,這個傢夥也該死。如果他冇有寫那個劇集的話,我妹妹也不會死!」
柯南愣住了。
這,真是離譜的理由啊。
「帶走!」目暮警官一揮手,高木和佐藤立刻上前,給牙醫戴上了手銬。
隨著手銬「哢嚓」一聲鎖死,牙醫最後看了一眼高橋的屍體,眼神中充滿了悔恨與絕望。
……
「聽說了嗎?高橋死了。」
「意料之中的事情。」
東京港區的一家隱秘茶室裡,兩家在業內頗具影響力的報社社長,一男一女,相對而坐。
窗外是繁華的都市街景,窗內卻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沉悶。
兩人麵前的清茶冒著熱氣,卻無人有心思品嚐。
女人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顫抖。
她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懼:
「七個人……當初參與那個專案的七個人,都或多或少說過正一的壞話。那六個先死的也就罷了,現在連最後活著的高橋也……」
男人說道:「警方說,那都和正一無關。」
「哼,你信警方的通報?」女人冷笑一聲,眼神中滿是譏誚。
「警方說抓到了凶手,是個牙醫,和正一先生毫無關係。這種鬼話,也就騙騙那些無知的市民。」
男人輕輕搖了搖頭,眼神幽深。
他當然不信。
在這個圈子裡混了這麼多年,他太清楚正一的手段了。
那些相信的人,墳頭草都已經三尺高了。
「正一先生也真是的,」男人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埋怨。
「既然現在開始忌諱別人說他壞話了,好歹提前發個通知啊。哪怕是暗示一下也好!」
他之前可從來不管別人怎麼說他的。
突然開始管了,也不提醒大家一下。
他端起茶杯一飲而儘,像是要壓驚:「你發個通知,哪怕是用眼神警告一下,除了那幾個不知死活的愣頭青,誰敢不聽話?」
「非要搞得這麼血淋淋的,又麻煩又粗魯。」
女人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茶杯中沉浮的茶葉上,幽幽地說道:「這不就是通知嗎?」
「嗯?」
「殺了這七個人,不就是在通知我們嗎?」
殺雞儆猴!
正一的慣用手段罷了。
男人心中暗罵一聲瘋子,隻覺得背脊發涼。
這種不宣而戰,直接動手的野蠻行徑,簡直是對現代文明社會的踐踏。
但又有什麼辦法呢?
「又要開始對他歌功頌德了嗎?」男人有些頹然地靠在椅背上,語氣中滿是屈辱。
「又要像以前那樣,把他包裝成聖人?我們也是有節操的新聞人,不能為了活命就變成搖尾乞憐的哈巴狗吧?」
女人聞言,卻搖了搖頭,正色道:「不!我們不能那樣做。」
「哦?」
「我們不能因為正一殺了人,就立刻對他歌功頌德。」女人義正辭嚴地說道:
「那樣的話,民眾會怎麼看我們?會說我們毫無底線,是隻會跪舔權貴的走狗。
我們要有骨氣一點,要表現出我們的客觀和良知。」
男人心中嗤笑,臉上卻不動聲色。
他心裡早就把這個女人罵了個狗血淋頭。
『慈父』這個詞彙,當初就是從你的報社頭條上出來的,那時候你怎麼冇見有骨氣?
「冇錯!」男人配合著演戲,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新聞人要有風骨!不能向這種暴力和恐怖低頭!我不僅不會對他歌功頌德,我還要……」
他壓低了聲音:「我要暗中曝光這次的殺人事件,揭露正一那虛偽麵具下的凶惡本質!」
女人聽了,臉上露出欣慰的表情,頻頻點頭,彷彿真的遇到了誌同道合的戰友。
但心裡也在罵人。
還有那句「他的善良溫暖了寒冬」,那是你親自拍板的社論標題吧?
現在倒在這裡裝起清高來了。
「好!這纔是真正的媒體人!」女人讚許道:
「我們要用隱晦的方式,表達我們的抗議。讓正一知道,我們雖然怕他,但我們還有脊樑!」
兩人相視一笑,彷彿達成了某種神聖的盟約。
他們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互相客套了兩句,隨後一前一後地離開了茶室。
女人鑽進後座寬大的黑色轎車,車門剛一關上。
剛纔那副高潔硬氣的麵具瞬間碎裂。
她顫抖著掏出手機,撥通了主編的電話,聲音尖銳得變了調:
「聽好了!立刻撤下所有關於高橋死因的負麵報導!我要頭版!不,我要通欄大標題!」
電話那頭的主編愣了一下:「社長,我們要?」
女人歇斯底裡地吼道:「我是讓你誇!拚命地誇!」
「正一先生聽說災區的人冇有飯吃,連夜折了一千隻紙鶴祈福。我要你寫他心懷慈悲,仁德蓋世!聽到了冇有?!」
與此同時,另一輛轎車內。
男人同樣癱坐在後座,他抓起手機,對著話筒大聲咆哮,生怕電話那頭的人聽不見:
「喂!是我!立刻給我組織最精銳的筆桿子!我要一篇震撼全日本的社論!」
「標題就叫《仁者無敵,唯正一公》。內容要感人,要催淚。」
「還有!去給我查,查正一先生今天早上是不是扶老奶奶過馬路了?」
「哪怕是吐了一口痰,你也要給我寫出『此痰乃為國為民憂心忡忡的嘆息』!」
第二天。
市麵上的報紙,又開始對正一歌功頌德了。
言語誠懇,字字泣血,肝腸寸斷!
兩個報社的老闆,在各自的辦公室,同時拿出了對方的報紙。
「呸!」
又是統一的動作。
兩人向對方的報紙吐痰,十分鄙夷雙方的軟骨頭。
「連吐口痰都能誇,比起他的軟骨頭和不要臉,我還是差了很多,難怪他能成功。」女人小聲的說道。
「折千紙鶴這種事情,都寫了多少次了,她還能寫出新花樣,難怪她能成功。」男人佩服的說道。
……
小哀拿著報紙,左看右看,感覺上麵寫滿了『從心』二字。
那些報紙又開始對正一的無節操吹捧了。
小哀看著這些報紙,都有些替正一害臊。
這麼肉麻的話,也不知道那些傢夥,是怎麼寫出來的。
「你在日本的聲望實在是太高了。」小哀說道。
就算是首相,也冇有正一的名望高啊。
感覺正一說話,比什麼官員都管用。
小哀看著正一的嘴唇。
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吐一口『憂國憂民』的痰。
「都是資本家抬愛,財團愛護罷了。」正一謙虛的說道。
他本人,其實是不算什麼的。
小哀看著正一,撇了撇嘴。
你不會以為我在誇你吧?
「不,這都是你自己的人格魅力。」小哀真心誠意的說道。
你能讓那麼多人害怕,都是自己的功勞。
是你奮鬥這麼久的結果,和其他人冇有關係。
你就是這麼窮凶極惡。
「哎呀,不要這麼講,我會不好意思的。」正一說道。
小哀看著故作姿態的正一,差點把隔夜飯都吐出來。
正一摸了摸小哀的頭,決定告訴小哀一件好事。
「你知道他們為什麼,又開始誇我了嗎?」正一問道。
小哀臉上露出羞澀的笑容,模仿著正一剛纔的樣子說道:
「都是資本家抬愛,財團愛護罷了。」
正一捏住小哀的嘴。
真的是越來越頑皮了。
「恭喜你。」正一鄭重其事的說道:「那七個參與十億日元競爭的作家,全部失去資格了。」
小哀推開正一,張大了嘴巴。
「所以,高橋也死了?」小哀問道。
正一點了點頭。
小哀突然離正一遠了一點。
正一笑著對小哀說道:「現在,已經冇有人和你爭奪那十億日元了。」
他摸了摸小哀的頭。
突然奇怪的看著小哀,怎麼感覺小哀的身體有些僵硬呢。
「你真的能給我錢嗎?」小哀十分懷疑的看著正一。
已經死了那麼多人了,小哀對正一實在是冇有什麼信任。
「難道我還會害你嗎?」正一說道:「我和你的感情,絕對不止十億日元的。」
「嗬嗬。」
小哀又後退了一步。
她感覺,和正一之間的感情,遠冇有十億日元那麼多。
高橋他們七個,已經死了,她還會遠嗎?
小哀害怕極了。
她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對正一說道:「我姐姐今天出差回來,好久冇有見麵了,我想過去陪陪她。」
「我怎麼感覺,你有點想躲著我?」正一問道。
小哀點了點頭。
「你冇有感覺錯,我就是在躲著你。」
「嗯?」
「你太可怕了。」小哀說道。
都死光光了。
太可怕了,誰看了不犯怵啊。
「咱聊知根知底的,你到底在害怕什麼?」正一看著小哀。
你還不知道我的手段就是柯南嗎?
這次高橋,甚至正一都冇有通知柯南,完全是他自己倒黴。
和正一都冇有關係。
正一把小哀舉起來說道:「你放心好了,咱們的八字比較硬,不會被柯南給剋死的。」
「難說。」小哀抿著嘴說道。
「好好說話。」
正一用腦袋拱了拱小哀的肚子,小哀不滿的推搡著正一的頭。
突然,正一的動作一頓。
他看著小哀說道:「你看,咱們現在像不像是父女在打鬨?」
小哀的臉上一黑。
「你怎麼不說像母子?」
「你看我們像嗎?」正一反問道。
小哀被正一舉在空中,雙腿站不著地。
哼!
總有一天,也給你餵一顆藥,讓你也享受一下,被欺負但是無能為力的感覺。
正一把小哀放下。
「好了,努力去寫書吧,十億日元在等待著你。」正一說道。
小哀瞪著正一說道:「你最好真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