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巨大的壁爐燃燒著,發出劈啪的爆裂聲,卻驅不散空氣中的寒意。
毛利小五郎此時正享受著眾星捧月般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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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聽眾換成了櫻井和橋本兩位女作家。
她們的問題依舊圍繞著那些撲朔迷離的案件。
而小五郎也依舊駕輕就熟地,施展著他那套高深莫測的搪塞**。
「那個案子啊……其實關鍵在於勢。」小五郎端起紅酒杯,小啜一口。
「有些力量,一旦動用,就不隻是破案那麼簡單了。」
兩位女作家對視一眼,眼中閃爍著與竹田、鬆村如出一轍的敬畏。
她們的恭維話就像是不要錢一樣,把小五郎吹的飄飄然。
被女性崇拜所帶來的虛榮感,顯然比男性的吹捧要來得更加細膩而醉人。
小五郎眯著眼,十分享受這種被仰視的感覺。
既能賺錢,還能被人吹捧,哪裡有這樣的好事啊。
「好了,先吃晚餐吧,吃完晚餐再聊。」
一個略顯低沉的聲音打斷了這美妙的氛圍。
說話的是高橋。
小五郎意猶未儘地咂咂嘴,心想吃飽了纔有力氣忽悠,於是欣然同意。
眾人圍坐在長條形的餐桌前,管家三木正有條不紊地擺放著銀質餐具。
刀叉碰撞瓷盤的聲音十分清脆。
「鬆村和竹田怎麼還冇有來?」高橋環顧四周,眉頭微皺,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悅。
「來了來了!」
二樓的走廊裡傳來了竹田洪亮的迴應。
他探出半個身子,看著樓下說道:「馬上就來。」
「快點竹田,不然我們把你那份也吃掉了。」高橋抬頭喊道,嘴角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我這就過來。」
竹田應了一聲,轉身似乎要去叫鬆村。
然而,僅僅過了幾秒鐘,二樓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大喊。
「唉?你是什麼人!」
這一聲大喊,讓樓下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大家齊刷刷地抬起頭,目光匯聚在二樓的欄杆處。
高橋衝著上麵大喊:「發生什麼事情了?竹田!」
「窗……窗戶……」竹田的聲音顫抖得利害,手指死死地指著走廊儘頭的那扇玻璃窗。
「一樓窗戶旁邊……好像有什麼東西!」
什麼東西?
「哪裡有什麼東西?」高橋強作鎮定,順著他的視線朝窗外看去。
外麵除了呼嘯的風雪和幾盞昏黃搖曳的庭院燈,什麼也冇有。
「就在那裡!」竹田歇斯底裡地尖叫起來:「它動了!」
隨著他這一聲喊,那個一直隱藏在窗簾陰影裡的東西,真的動了。
一個全身裹著黑色布料的人,從窗戶邊飛過。
他隻露出一張臉,臉上還綁著繃帶。
他的懷裡,還抱著一個袋子,而鬆村就被裝在袋子裡麵,隻露出來一個頭。
「啊!!!」
尖叫聲瞬間炸響。
餐廳裡瞬間亂作一團。
高橋衝到窗戶邊,開啟窗戶探出頭去,外麵隻有呼嘯的風和無儘的黑暗。
「天這麼黑,他們已經不知道哪裡去了。」高橋轉過身,臉色蒼白地說道。
「可惡!」
一個小小的身影冇有任何猶豫,直接從窗戶一躍而出,衝了出去。
柯南纔不管那些亂七八糟的。
救人要緊。
「喂!柯南!太危險了!」小蘭在後麵焦急地大喊。
「我們也跟著那個小鬼出去找找吧,女士就留在別墅裡麵好了。」高橋抹了一把臉,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他招呼著男人們拿起手電筒,也朝著別墅外的森林沖了進去。
森林裡,眾人打著手電筒,光束在黑暗的樹林裡亂晃,卻什麼也冇發現。
「在這裡!」
竹田的聲音帶著哭腔。
在一棵老鬆樹下,那個黑色的帆布袋被丟棄在那裡。
眾人圍了上去,手電筒的光束匯聚在袋子上。
袋子裡的東西已經不再蠕動了。
高橋顫抖著手,解開了袋口的繩索。
鬆村的屍體僵硬地倒在雪地上。
但裡麵隻有……屍體的軀乾。
現場冇有打鬥的痕跡,隻有幾滴零星的血跡。
竹田看著那具被整齊切割開的軀乾,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他忍不住乾嘔起來。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這是殘忍的謀殺。
他被分屍了。
眾人又在四周發現了鬆村的其他零件,找到了他的腦袋。
眾人不敢在森林裡久留,跌跌撞撞地回到了別墅。
客廳裡,壁爐的火還在燒。
高橋看著圍攏過來的女士們,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
「鬆村……被殺死了。我們趕到的時候,他就已經被殺死了。」
「啊!!!」
又是一陣尖叫聲。
櫻井嚇得躲到了小蘭身後,渾身發抖。
石橋卻在這個時候撇了撇嘴,一臉冷漠地說道:「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不就是死了個人嗎?」
櫻井看著淡定的石橋,害怕地問道:「那個繃帶怪人殺死了鬆村,誰知道還會不會回來殺我們?」
「隻要關緊門窗就好了。」石橋不在意地說道:
「誰讓鬆村喜歡去外麵閒逛的,要是他老老實實待在別墅裡,也不會被那個怪人給殺死。」
柯南一直盯著石橋。
這個人的反應太不正常了。
麵對同伴的慘死,他竟然冇有一絲一毫的恐懼,反而像是在評論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這種冷漠,比那個繃帶怪人還要讓人感到恐怖。
「現在隻能這樣了。」高橋嘆了口氣,臉色蒼白得嚇人。
「現在這麼晚了,大家還是關緊門窗,然後休息吧。明天一早,我們直接下山。」
「對,報警!必須報警!」竹田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機。
「這種變態殺人狂,必須讓警察來抓!」
隻是他的手哆哆嗦嗦的,根本無法準確的摁準按鍵。
最後手機還脫手,掉在了地上。
高橋無奈的拿出了手機,準備撥打報警電話。
發生這種事情,報警是理所當然的。
他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找到了報警號碼。
然而,在將要摁下「呼叫」鍵的那一瞬間,高橋的手指頓住了。
這裡是誰的別墅?
是正一先生的。
發生殺人案件,肯定會給別墅帶來不好的名聲,甚至會對正一先生造成一些負麵影響。
萬一……正一先生想把這件事情隱瞞下來怎麼辦?
畢竟,對於正一那樣的大人物來說,這點小事,或許隻需要一個電話就能擺平,根本不需要驚動警察。
「怎麼了?」柯南敏銳地察覺到了高橋的異樣,好奇地問道:「高橋先生,你是忘記報警電話了嗎?」
「咳咳!」高橋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收回手機,乾咳兩聲掩飾自己的慌亂。
「報警這種大事,還是先給正一先生通一個電話報告一下比較好。」
「畢竟,這是正一先生的別墅,出了這麼大的事,我們得聽他的指示。」
……
正一整個人陷在寬大的真皮沙發裡,雙腿隨意地翹著二郎腿,手裡捧著一本書稿。
正是小哀寫出來的「正一自傳」初稿。
他一邊看,一邊忍不住掏了掏耳朵。
彷彿要把那些離譜的字句從聽覺神經裡物理清除。
坐在對麵單人沙發上的小哀,正襟危坐。
臉上是一貫的麵無表情,但那雙大眼睛卻死死盯著正一。
「灰原哀,我要明確地告訴你,你是在寫我的自傳,而不是某個姓灰原的傢夥。」
正一的語氣嚴厲,直接叫了小哀的全名。
小哀聞言,鼻孔微微皺了皺,發出一聲極輕的冷哼。
她根本不知道有誰是姓灰原的,但認識一個姓宮野的人。
那個人正在被正一罵。
正一感覺小哀也是一個自戀的人。
關於我的長相,她居然隻用了一句話一筆帶過?
這一句話裡,甚至還包含了他的學歷和家世。
「你對我的樣貌描寫也太少了吧?」
正一盯著小哀。
至少也應該把我到底有多帥寫出來吧?
「字數有限,需要精簡。而且,您的外貌描寫在後續劇情中會多次出現,冇必要在開頭浪費筆墨。」
小哀一板一眼的說道。
聽上去很像那麼一回事。
「藉口!」
正一翻到後麵幾頁,指著其中一段插圖配文,那是小哀自己的出場描寫。
隻見那一頁上,密密麻麻寫滿了華麗的辭藻,足足占了半頁紙!
她還配圖!!!
這區別對待的太明顯了,到了正一都無法忍受的地步。
這是我的自傳!
「你自己看看!你看看你對自己是怎麼描寫的?」
「半頁!整整半頁紙!灰原哀,你怎麼不把你的大頭照給貼上去?」
小哀被他吵得耳朵疼,不耐煩地皺了皺眉,小聲嘟囔:
「我有我的道理。」
「你的道理冇用,我纔是主角。」正一敲著桌子,發出「砰砰」的響聲。
小哀撇了撇嘴,看在錢的份上,原諒正一對自己的大喊大叫。
正一見她稍微老實了一點,這才繼續往下翻。
「你看看,你這寫的很多內容都是錯誤的!嚴重失實!」正一指著其中一段:
「這裡!什麼叫正一先生利用灰原哀,脅迫宮野明美為其工作?」
「我有嗎?」
小哀翻了一個白眼。
冇有嗎?
「咳咳。」正一咳嗽一聲道:「至少我冇有威脅的那麼露骨,你這裡要改一改。」
小哀鄙視的看著正一。
正一就當是冇有看見。
他又指著後麵的一段說道:「這裡也不對,什麼叫正一先生有著極其惡劣的惡趣味,他喜歡欺騙灰原哀,恐嚇她,甚至強迫她陪他睡覺?」
這一段,正一不記得有。
他不記得自己用過強。
小哀說道:「當初我以為你是組織的人,陪你玩三國扮演遊戲的時候。」
「那是你自願的。」正一說道。
分明是你大晚上的,自己跑到我臥室去,我問你話,你害怕的隻哆嗦。
我問你是不是要陪我一起睡,你主動點頭的。
「那還不是因為你當初瞞著我?」小哀不滿的問道。
「當初你知道我是組織的人,現在你也知道我是組織的人,請問我瞞著你什麼了?」
正一撇了撇嘴道:「現在你怎麼不害怕我了,不求抱抱了?」
這個小黑子,寫了自己那麼多壞話。
正一把書稿合上。
「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全部給我刪了!重新寫!」
小哀雙手壓在正一的兩條大腿上,死死的盯著正一。
那都是她熬夜寫出來的!
「賣萌也冇用。」
小哀:?
我什麼時候賣萌了?
正一揉了揉小哀的腦袋,桌子上的手機突然開始震動。
把小哀拎到一邊,把手機拿了起來。
「餵?嗯,知道了,報警吧,我明天白天過去一趟。」正一說道。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正一對著小哀眨了眨眼睛。
「怎麼了?」
「你的競爭對手少了一個。」
「嗯?」小哀詫異的看著正一。
獎金那麼多,居然有人捨得離開。
就算是競爭失敗,都有幾千萬日元啊。
「走了?」
「死了。」正一說道。
第一次縮圈,已經有一個人淘汰了。
不對,是兩個。
凶手就在別墅裡麵,還有一個要被抓走。
正一小聲的自言自語道:「我是不是有點太著急了?一個星期,估計還冇有寫多少東西吧?」
應該晚點收圈的。
小哀聽到了正一的自言自語,瞪大了眼睛。
「人是你殺的?」她問道。
「我一直在家呢,哪有時間去殺人。」正一說道。
……
山中別墅,高橋在和正一通過電話之後,對眾人說道:
「正一允許大家報警了。」
這話剛落,氣氛瞬間變得古怪。
小五郎不滿的說道:「死人了報警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為什麼要讓正一允許?」
「難道正一還想把這件事情隱瞞下來嗎?」
其餘的作家都麵無表情的看著小五郎的臉,好像是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來點什麼。
但他的表演太逼真了,好像真的很不滿一樣。
小蘭拉著小五郎的手說道:
「爸爸,高橋先生隻是禮貌詢問而已,並不是非要徵求正一哥的同意。」
柯南也拽著小五郎的胳膊說道:「小蘭姐姐說的對。」
而且正一哥不是同意報警了嗎?
高橋撥著報警電話。
你們父女還一唱一和上了。
「喂,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