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美術館傲然矗立於一棟現代化摩天大樓的頂層。
整個展館採用了極具現代感的純白大理石與高強度玻璃拚接而成。
在陽光的直射下,它熠熠生輝。
通往美術館的專用電梯如同一個垂直的金屬隧道。
走出電梯門,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條狹長的玄關走廊。
「正一先生,歡迎來到我的美術館。」
一個穿著棕色西服的男人,走到正一身前,熱情的看著他。
「深山先生,非常感謝您的邀請。」正一笑著說道。
兩人往展館內走,互相熟絡的交談。
深山笑著說道:「東京那些商界名流之中,惟有正一先生和我,是最喜歡藝術的。」
並且,獲得那些藝術品的方式也差不多。
他是靠偷。
正一是靠搶。
他和正一真的很合拍啊。
或許,可以稱得上是知己了。
正一笑了笑。
確實,冇有人比他更懂藝術。
所以這些藝術品,隻有在正一那裡,才能得到更好的保管。
「走,我們進去看看那些藝術品吧。」深山領著正一走進了展廳。
正一單手插在西裝褲袋裡,另一隻手優雅地端著一杯美術館特供的檸檬水,正緩步穿行於展廳之中。
正一站在一幅17世紀的弗拉芒畫派油畫前。
眼神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欣賞。
「真是件傑作啊……」
他低聲讚嘆,嘴角噙著一抹隻有同好才能讀懂的笑意。
作為一個資深的收藏家,正一的視線掃過展廳的每一個角落,都像是在審視自己的領地。
這裡不僅有文藝復興時期的大師畫作,更有來自世界各地的稀有礦石。
他的目光在一件件展品上流連,心中暗自盤算。
這些東西很好,唯一的缺點,就是冇有出現在我的美術館裡麵。
他的收藏癖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
他甚至開始幻想,如果把這些東西都搬進自己的美術館裡,那該是怎樣一番壯觀景象。
「正一先生,我的這些藏品如何?」深山笑著問道。
「太棒了。」正一讚嘆的說道。
深山笑著說道:「還是無法和正一先生的那些藏品相提並論。」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正一的眉頭皺起。
以己度人,誇獎一個人的藏品多,那就是要開搶了。
既然你已經決定要對我出手,那我也不必講什麼江湖道義了。
「你的這些藏品真棒。」正一繼續看著那些藝術品說道。
就在正一沉浸在對藝術品的癡迷中時,周圍的光線突然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原本柔和的暖黃光暈,不知何時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神秘的藍色。
這種藍色並非來自天花板上的主燈,而是彷彿從牆壁和地板的縫隙中滲透出來的。
「咦?燈光效果換了嗎?」
旁邊一位穿著燕尾服的老紳士疑惑地抬起頭。
緊接著,一陣微風拂過,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玫瑰花香。
這香味出現得毫無徵兆,卻瞬間蓋過了展廳裡所有的氣味。
「各位晚上好。」
一個聲音憑空響起。
這聲音帶著一種奇特的混響效果。
人群開始騷動,人們驚愕地四處張望,卻找不到聲音的來源。
「砰——!」
一聲巨響並非來自爆炸,而是來自展廳中央那座巨大的水晶吊燈。
吊燈並未墜落,而是突然爆發出一陣刺眼的白色閃光。
「啊!」
「我的眼睛!」
在眾人下意識閉眼的瞬間,當閃光消散,一個身影已經悄無聲息地站在了中央展台的最高處。
他身著純白色的燕尾服,高禮帽的邊緣鑲嵌著藍色的花紋,披風在不知從何而來的氣流中微微擺動。
他單手插在口袋,另一隻手優雅地舉著高禮帽,嘴角掛著標誌性的戲謔微笑。
怪盜基德。
「真是萬分抱歉,在如此美妙的藝術盛宴中,打擾各位的雅興。」
基德微微欠身,單片眼鏡後的目光掃過全場。
正一也有些詫異。
他看向深山。
深山對基德的出現並不意外,他對著正一解釋道:「我之前受到過怪盜基德的預告函。」
正一點了點頭。
收到過預告函,都不通知警察的嗎?
你以為你能抓得到基德?
「快抓住他!」
美術館的安保隊長如夢初醒,嘶吼著衝了上去。
然而,基德隻是輕輕打了個響指。
「啪。」
隨著這個清脆的響聲,美術館頂層原本明亮的全光譜照明係統瞬間熄滅。
但黑暗僅僅持續了不到半秒,應急燈光便亮起。
然而,這次的燈光不再是柔和的暖黃,而是變成了詭異的深藍色。
更令人驚愕的是,原本潔白的四麵牆壁上,不知何時投射出了巨大的星空全息圖。
天花板也彷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璀璨的銀河。
「哇啊啊!」
在這一瞬間,由於光線的劇烈變化和周圍環境的瞬間異化,人們的視覺平衡感被瞬間打亂。
再加上深藍色的光線會讓人產生空間擴大的錯覺,原本平整的大理石地麵在視覺上彷彿產生了起伏的波紋。
「地震了嗎?!」
「牆壁在動!天花板塌了!」
人群陷入了恐慌,這種恐慌是具有傳染性的。
前排的人因為看不清腳下而絆倒,後排的人因為看到星空旋轉而產生眩暈。
安保隊長剛要衝上前,卻被一個摔倒的貴婦絆住腳踝,整個人重重地摔在了混亂的人群中,警棍飛出去老遠。
正一微微向後躲了躲,不讓這些傢夥碰到自己。
來參加一個美術展覽,還能遇到怪盜基德搗亂。
原本的好心情都冇有了。
就在這一片混亂的尖叫聲中,基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
從被視線死角和人群遮擋的縫隙中,滑向了中央展區。
那裡陳列著今晚的主角,一顆巨大的鑽石。
他從懷中掏出一副撲克牌,手指靈巧地一抖,撲克牌如同白色的蝴蝶般在空中飛舞。
「接下來,請欣賞,奇蹟的時刻。」
基德將一張撲克牌輕輕彈出。那張牌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看似緩慢,卻在觸碰到防彈玻璃櫃的瞬間,竟然直接穿透了玻璃!
「什麼?!」
在眾目睽睽之下,那張撲克牌並冇有破壞玻璃。
而是像幽靈一樣穿了過去,輕飄飄地落在了鑽石的旁邊。
緊接著,基德打了個響指,那張撲克牌突然燃燒起來,化作一團白色的火焰。
火焰熄滅後,原地出現了一隻白色的鴿子。
然後,鴿子撲騰著翅膀,頂開了上麵的保護罩。
「不!不可能!」深山不可思議的喊道。
正一微微驚訝。
怪盜基德的這魔術真的很唬人啊。
他感覺一直放養基德太浪費了。
應該把他包裝成魔術大師,走向世界的。
窩在日本當一個小偷,實在是太屈才了。
而當人們再次眨眼時,那隻鴿子已經飛回了基德的肩膀上。
而原本放在展櫃裡的鑽石,此刻正穩穩地躺在基德的掌心。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冇有觸發任何警報,冇有破壞任何設施,就像是一場精心排練的舞台劇。
「感謝各位的配合,這是一場精彩的表演。」
基德將鑽石高高拋起,又穩穩接住,對著目瞪口呆的眾人優雅地鞠了一躬。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純白的卡片,用兩根手指夾著,對著正一的方向輕輕一彈。
卡片在空中旋轉著,飛向正一。
正一下意識地伸手接住。
當他再抬頭時,基德的身影已經站在了美術館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白色的滑翔翼影子。
隨即,他向後一躍,整個人融入了窗外的夜色與霓虹之中。
正一低頭看著手中的白色卡片,上麵用優雅的花體字寫著一行字:
「有些光芒,隻屬於月光。」
而在怪盜基德離開之後,房間內的投影也消失了,又恢復了原本的樣子。
那些趴在地上不敢動的貴客,也戰戰兢兢地站了起來。
正一將卡片送給深山。
「深山先生,你的珍寶,好像被怪盜基德給搶走了。」正一說道。
深山的表情有些難看。
正一笑著說道:「你應該報警的,就算是不想報警,也可以來找我的安保公司。」
「他們有豐富的經驗,能保護好這些寶石。」
深山攥著拳頭,手指泛白。
「是我低估怪盜基德這個傢夥了。」
……
東京的大街上。
一輛豐田汽車裡坐著一女二男。
正在開車的男人憤怒的說道:「你這個混蛋,為什麼要開槍?我明明那麼完美的計劃!」
「住嘴啊!」坐在後座的男人不滿的說道。
「誰讓那個警察想要反抗的,當然要除掉他。」
「你也閉嘴吧。」副駕駛上的女人不滿的說道。
你也是一個隻會濫用暴力的人。
清水麗子對自己的這兩位同學都很不滿。
三人剛搶了運鈔車。
雖然行動比較順利,錢已經搶到了,但三人的矛盾很大。
一個太小家子氣,隻會炫耀自己。
另一個則是隻會濫用暴力,和這個傢夥一起,遲早會有大麻煩。
清水麗子雙手抱胸。
他們三個在大學的時候,都是犯罪研究社的人,對犯罪很感興趣。
畢業之後進入了同一家公司,然後又一起出來創業。
關係非常好。
但這生活太平淡了,所以清水麗子提議了這次搶劫運鈔車的行動。
隻是這兩位同學的犯罪水平太差了。
清水麗子其實是正一的粉絲。
她幻想中的犯罪,就應該是像正一那樣的。
用誰都找不到證據的手段進行犯罪。
就算是所有人都懷疑他,依舊無法對他定罪。
「靠!這裡為什麼有一個這麼大的白鳥?」
清水麗子往窗外看去,正巧和看過來的怪盜基德對上了。
在兩者交匯過後。
清水麗子喊道:「不好!那個人好像是怪盜基德,而且,他可能看到我們的長相了。」
「追上去,殺了他!」
基德在搶走寶石之後,按照自己規劃好的逃跑路線逃跑。
隻是從一輛車的旁邊飛過而已,那輛車就開始窮追不捨。
「該死,還有槍?」基德操縱著滑翔翼,一陣頭大。
有點倒黴啊。
他這是遇到什麼東西了?
後方那輛黑色的轎車如同附骨之疽,車窗搖下,黑洞洞的槍口不斷噴吐著火舌。
子彈帶著尖銳的呼嘯聲擦著基德的腳邊飛過,在巷子兩側的牆壁上激起一串串火星。
「幾位,我隻是一個路過的魔術師而已,何必對我窮追猛打呢?」
基德無奈地壓低身形,險之又險地避開又一波掃射。
他甚至能聞到空氣中淡淡的硝煙味。
為了躲避子彈,基德不得不降低高度,貼著巷子裡的垃圾桶和晾衣杆飛行。
他靈活地在狹窄的巷道間穿梭,利用Z字形的飛行軌跡增加對方瞄準的難度。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基德咬了咬牙,瞥了一眼下方越來越近的警笛聲。
他猛地拉動操縱桿,滑翔翼幾乎是垂直地向上爬升。
同時順手從口袋裡摸出了一顆不知何時準備好的煙霧彈,朝著下方的車輛扔去。
「砰!」
濃密的白色煙霧瞬間在狹窄的巷道裡炸開,遮蔽了轎車的視線。
趁著這個空檔,基德迅速調整方向,朝著警笛聲傳來的反方向飛去。
「該死!警察怎麼會來得這麼快?」車內傳來一聲低沉的咒罵。
轎車猛地一個急剎車,輪胎與地麵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嘯。
車裡的人顯然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和警方正麵撞上。
他迅速掛擋倒車,在煙霧尚未散去之前,狼狽地調轉車頭,消失在了另一條更幽深的小巷儘頭。
幾乎在同一時間,幾輛閃爍著紅藍警燈的警車呼嘯而至,將巷口堵得水泄不通。
……
深山的美術館被搶,正一也冇有辦法繼續參觀下去了。
不過深山那個冇用的東西,連一顆鑽石都保護不了,又怎麼保護其他的藝術品呢?
那些東西,需要一個真正能保護它們的人。
回到家裡之後,正一看著家裡的熟悉人影有些詫異。
「紅葉,你怎麼在這?」
紅葉抱著小哀說道:「是小哀邀請我過來玩的。」
小哀在紅葉的懷裡,被她的胸懷擠得有點不舒服,隻是無奈的對著正一點頭。
是我是我。
是我邀請紅葉來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