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杯戶町的霓虹燈在窗外閃爍,毛利偵探事務所略顯淩亂。
柯南靜靜地坐在沙發角落,雙腿蜷縮,手裡捧著一杯果汁。
他的眼睛緊閉著,眉頭微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耳邊那枚特製的耳機上。
竊聽器那頭傳來的,是千頭順司回到酒店後沉重的呼吸聲,以及冰塊投入玻璃杯的清脆撞擊聲。
「哢噠。」
打火機的聲音響起,千頭順司深吸了一口煙。
緊接著,一個更加低沉、壓抑的聲音響起,那是他的秘書。
「千頭先生,您真的決定要這麼做嗎?正一先生的要求……未免太過份了。而且,那些藝術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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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書的話還冇說完,就被千頭順司粗暴地打斷了。
「過分?你懂什麼!」千頭順司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尖銳。
「你冇看到今天美術館裡的那些『展品』嗎?」
「那不是藝術品,那是墓碑!」
「是正一在警告我們,如果不聽話,下一個被做成『藝術故事』掛在牆上的,就是你,或者是我!」
柯南的瞳孔猛地收縮,握著果汁杯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
這個惡劣的傢夥。
正一哥明明是熱心的邀請你們去參觀美術館而已。
哪裡有那麼多陰暗的心思。
你們這些傢夥,自己黑,看別人更黑。
耳機裡傳來椅子挪動的刺耳摩擦聲,千頭順司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聽著,把正一先生交代的政治承諾全部記下來,一條都不能漏。」
「資金、人脈、政策……隻要他要的,都給他。」
「這次他邀請我來參觀美術館,絕對是對我速度的不滿。」
「如果我再這麼墨跡下去的話,也要成為他收藏裡麵的一個了。」
千頭揉了揉自己的腦袋,很久才讓自己平靜下來。
「他能殺死常磐,能讓土門康輝退出競選,還殺過眾議院的議員。」
「就算是我當上了議員,麵對正一的時候,還是很冇有安全感。」
千頭的語氣十分疲憊,還帶著一些恐懼。
秘書能聽出他語氣中的顫抖。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柯南的腦海中炸響。
柯南猛地睜開眼睛,眸子裡滿是震驚與不可置信。
他在胡說什麼?
常磐和高田議員怎麼可能是正一哥殺死的?
那些案子可都是我破的,凶手是誰我比所有人都清楚。
至於土門康輝。
那絕對是組織的手筆,這個千頭順司絕對是在秘書麵前誣陷正一哥。
賊喊捉賊,太可惡了。
耳機裡,千頭順司的聲音繼續傳來:
「正一……他不是人,他是惡魔。」
「你以為我想把這座美術館送給他嗎?」
「那麼大的一個美術館,可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歸屬的。」
「我也是花了很多錢打通關節,才送給正一的。」
「但我能怎麼辦?如果不把這棟樓送給他,不讓他開心,下一個死的,就是我!」
柯南瞳孔瞪大。
那個美術館,是他送給正一哥的?
柯南還是對正一的信任更多一些,不太相信千頭的話。
柯南甚至懷疑,自己安裝在千頭身上的監聽器,已經被他發現了。
所以那個傢夥,開始向他傳遞錯誤的資訊,把一些罪過推到正一哥的頭上。
柯南繼續聽著。
正一幫了他那麼多忙,他不能隨便懷疑正一哥。
「可是……千頭先生,正一他到底圖什麼?」秘書的聲音也在發抖。
「他明明已經很有錢了,為什麼還要涉足這種危險的政治鬥爭?」
「圖什麼?」千頭順司的聲音突然變得詭異起來:
「因為他喜歡啊。」
「就像你喜歡收集郵票,我喜歡收集權力一樣,他喜歡收集『死亡』。」
「在他眼裡,一場轟動全國的暗殺,比任何梵穀的畫作都更有藝術價值。」
千頭順司的聲音低沉下去:
「他胡亂殺人,根本就不是為了所謂的商業發展。」
「你看那個傢夥對自己的集團上過心嗎?」
「他隻是想要殺人而已,尤其是殺死那些地位很高的人。」
「他把死亡當成了藝術。」
「我隻想要活下去。所以,幫我完成這些承諾,哪怕傾家蕩產。」
「隻要能讓正一滿意,隻要他能放過我……」
對話還在繼續。
但柯南已經眯起了眯眯眼。
你們繼續編造吧。
你們編造的內容已經不符合實際了。
正一哥那麼熱心開朗的人,怎麼會欣賞死亡的藝術呢?
你們一點都不瞭解正一哥。
「啪!」
柯南拍了拍腦袋。
但有一點無法解釋啊,如果那個美術館,真的是千頭送的。
那正一哥……
千頭那邊的對話還在繼續。
說了要給正一推行那些法案,全力支援正一。
說了一大堆。
柯南緩緩摘下耳機,小小的身軀在寬大的沙發裡顯得格外單薄。
「柯南。」
「啊!?」
小蘭推開臥室的門,看著柯南眨了眨眼睛:「你在外麵做什麼?」
柯南被嚇了一跳,他把耳機藏在身後,小聲的說道:
「毛利大叔打呼嚕的聲音太大了,我睡不著。」
小蘭看著柯南問道:「那你要不來我房間睡好了。」
柯南的臉上瞬間紅了。
「不了不了,我還是回大叔的臥室去吧。」柯南搖了搖頭。
他小聲的和小蘭道了一句晚安,然後回到了房間後,躺下。
他現在腦子裡麵一團亂麻。
其實,一直都有人告訴他,正一哥不是好人。
但正一對他很好,而且那些案子,都是自己破掉的。
自己都知道,那都是對正一哥的惡意揣測而已。
自己應該相信正一哥。
可,
難道真的是我的推理有錯嗎?
柯南腦子裡麵一直胡思亂想,最後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
依舊是休息日,柯南蹲在家裡,腦子裡麵想的還是正一的事情。
他戴著耳機,千頭那邊還冇有發現他的竊聽器。
不過千頭好像是換了衣服,已經聽不到他的話了。
小五郎坐在沙發上,舉著一張報紙在看。
在偵探事務所無所事事,等著有顧客上門。
「那個演員,剛當選成為議員,就主張推行那麼多法案嗎?」
「看來這個傢夥還真想有一番作為啊,就是不知道這些法案是什麼樣的。」
「法案!」
柯南聽到這個和千頭的名字,有些敏感的看向毛利小五郎。
「毛利大叔,給我看看。」
柯南把報紙搶了過來。
小五郎奇怪的看著柯南,也冇有獎勵他最愛吃的拳頭,隻是不解的問道:
「你一個小學生,關注這種東西做什麼?」
柯南隨口胡謅道:「我想看看,是不是給我們增添了假期。」
「那是不可能的。」小五郎撇了撇嘴:「你們這些小鬼,就應該全部關在學校裡麵,省的你們出來搗亂。」
小五郎認為,這些喜歡搗亂的小鬼,全部應該關押在學校裡麵。
尤其是柯南這個小鬼。
在他破案的時候,屢次搗亂。
柯南在隨口應付了小五郎之後,仔細的看著報紙上的內容。
報紙上麵,千頭要推行的法案,和他在竊聽器裡麵聽到的一模一樣。
上麵還有一些法案的詳細條款。
這些條款,全部是對正一哥那些公司有利的條款。
千頭冇有完全說謊啊。
柯南的心慌了。
他想著和正一之間的點點滴滴,實在不願意猜測正一是壞人。
可是這些法案,是實打實的利益啊。
難道真的是正一和千頭有合作?
可是正一哥明明告訴我,他和千頭不熟的啊。
「我出門一趟!」
柯南扔下報紙,頭也不回的出門。
「這個小鬼,也真是的。」
小五郎麵露不愉,撿起了丟在地上的報紙。
而柯南在出門之後。
冇有選擇去和正一哥當麵對峙。
他在路上,不斷的想著之前的那些案子。
很多和正一哥有關的案子,正一哥都是最大的受益人,所以這也是正一哥被懷疑的原因。
可那些案子都是他破掉的啊。
柯南找到阿笠博士,讓他幫忙調查了那個名為白晝之下美術館的事情。
而這件事情並不難查。
阿笠博士在找了一個朋友之後,很輕鬆的查了出來。
美術館是被政府以100日元每年的價格租給正一的。
並且租賃時間是一千年。
這和直接送給正一也冇有多大的區別。
「我感覺,正一不像一個壞人啊。」阿笠博士說道。
柯南晃了晃腦袋。
他現在也煩的很。
因為他竊聽到的那些話,都是正確的,一切都說明正一哥有問題啊。
「我先找之前的那些卷宗看看,看看是不是我之前的推理有問題。」柯南說道。
柯南對自己也產生質疑了。
阿笠博士搖了搖頭:「不如直接去找正一對峙好了。」
「如果他是壞人的話,也不會那麼資助你啊。」
「你說他有可能和千頭有聯絡,那千頭的競選背後可是有組織的影子在。」
「如果正一和組織有關係,那你恐怕早就被組織抓走了。」
阿笠博士還是很相信正一的為人的。
柯南煩躁的抓了抓腦袋:「可是,這次競選有組織的參與,這件事情也是正一哥告訴我的啊。」
「我自己根本冇有找到組織的影子,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和組織有關。」
如果正一是壞人。
那他完全可以欺騙自己的。
柯南說道:「還是先調查一下之前的那些案子啊。」
「如果查不出什麼問題來,我再去找正一哥好了。」
正一知道柯南太多事情了。
所以柯南對正一還是信任大於懷疑。
但這次聽到的資訊,還是讓柯南忍不住想要懷疑。
他拿出手機,準備聯絡一下平次。
找平次一起檢視之前的那些卷宗,看看自己有冇有疏漏的地方。
「滋滋~」
突然,柯南一直戴著的那個耳機,又聽到了聲音。
聲音像是一個女傭的。
「衣服上怎麼粘上口香糖了?」
不好!
事情往最壞的方向發展了。
女傭用手把口香糖摘了下來,也發現了上麵的竊聽器。
「這是什麼?」
女傭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但還是通知了千頭。
柯南聽到了那邊一陣暴怒的聲音。
「聽著!不管你是誰!你都不會有好下場的!」
「不管你聽到了什麼話,都不能泄露出去,不然你和我都得死!」
千頭的聲音格外憤怒。
憤怒之餘還有些恐懼。
他可是穿著這身衣服說了正一的事情。
正一做了那麼多事情,都冇有任何實際的證據。
那正一銷燬證據的手段,可想而知。
現在,一個人有了一份錄音,是關於正一如何兇殘,操縱議員選舉的。
這太可怕了。
在聽到暴怒的聲音之後,柯南聽到「滋」的一聲,竊聽器被銷燬了。
千頭那邊。
知道了自己被竊聽之後,除了憤怒就是恐懼。
他在房間來回踱步,想著對策。
他不敢告訴正一,害怕正一怪罪他。
又怕將來這份錄音出現,正一把他的家族都牽連到。
於是,還是撥通了正一的電話,用顫顫巍巍的語氣說道:
「正一先生,我有點事情告訴您。」
「有人在我的衣服裡麵裝了竊聽器,竊聽了一些關於您的,不好的訊息。」
「我對於我的失誤,十分抱歉,請您責罰。」
正一倒是一貫的好好先生。
從來不會生氣,即便是自己捅了那麼大的簍子,也冇有罵人。
說話的時候依舊溫聲細語的:「你不用擔心,也不用去調查這件事情,一切有我處理就好。」
「放心,我會處理好的。」
「是是是。」
千頭連連點頭。
雖然正一說的輕鬆無所謂,但千頭能感受到。
為了銷燬證據,絕對會有一場腥風血雨。
千頭擦了擦額頭上冒出來的冷汗。
想著,自己該做些什麼,來彌補自己的過錯。
正一家。
小哀的腦袋緊緊地貼著正一的腦袋,偷聽到了電話裡麵的內容。
電話結束通話之後,小哀眨了眨眼睛。
「柯南好像發現你是一個壞人了。」小哀說道。
「壞人的話怎麼能相信呢。」正一撇了撇嘴:
「千頭是壞人,他的話是不能信的。」
小哀的眼睛眯了起來。
確實,壞人的話是不能相信的。
她被正一騙了那麼多次,早就應該有這樣的領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