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晝之下的美術館燈火通明。
這裡曾是東京博物館的『舊址』,如今在千頭順司以年租金100日元的優厚條件下,成為了正一的新領地。
今天,是正一私人美術館的開幕酒會。
受邀而來的,無一不是東京商界呼風喚雨的巨頭,便是政界手握權柄的大人物。
當然,還有小哀的同學,以及一些朋友。
身為美術館的主人,正一遊走在人群之中。
他身姿挺拔,穿著一套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臉上掛著那標誌性的溫和微笑,眼神清徹得像個涉世未深的少年。
但在場的人都知道這是正一的偽裝。
日本誰都知道,正一他殺人不眨眼啊。
他舉起酒杯,輕輕敲擊了一下話筒,清脆的聲音瞬間壓過了所有的竊竊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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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歡迎光臨。」
「既然來了,就請允許我,為諸位介紹幾件鄙人的『收藏』。」
正一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位賓客,他的視線停留在大廳正中央,那幅巨大的畫作《天罰》上。
他緩步走向那幅畫。
「這幅畫,曾懸掛在米花美術館。」正一停在畫前,微微仰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緬懷。
「畫中描繪的是正義騎士誅殺惡魔的神聖時刻——正義戰勝邪惡,光明驅散黑暗。」
在場的賓客們屏住呼吸,目光隨著他的身影移動。
正一伸出手,指尖輕輕劃過畫框邊緣一道幾乎難以察覺的暗紅色痕跡。
「而真中老闆的死亡,完美復刻了這一神聖場景。」
此言一出,空氣驟然凝固。
正一繼續說道,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當落合館長穿上那副騎士盔甲,將利刃刺穿真中老闆胸膛的那一刻,藝術與現實達成了完美的統一。」
他的手指停留在那道暗紅色的痕跡上,指尖微微用力。
「你們看,血液滲透畫布形成的紋理,是不是比任何顏料都更具生命力?」
「死亡賦予了它靈魂,這種價值是不可估量的。」
在場的豐田高管臉色煞白,握著酒杯的手劇烈顫抖。
當初正一不過想要一家美術館而已,真中卻不知死活地橫插一腳。
結果呢?
命就冇了。
不過那也不能怪真中老闆,因為他當初不知道正一有多麼兇殘。
現在的正一,已經不需要再向任何人證明自己的手段,他隻需要展示戰利品。
正一併冇有停下,他踱步到另一幅自畫像前。
「這幅畫的故事同樣精彩。」正一微笑著說:「五年前,我以1億日元購入此畫時,竹中先生還寂寂無名。」
他轉過身,環視四周。
「但我知道,他是一位有故事的畫家。果然,他死於『女兒』的復仇。如今,這幅畫的價值瞬間飆升至3億日元。」
正一的聲音在大廳裡迴蕩,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敲擊在那些政商名流的心上。
「這再次證明瞭我的理論:」
「死亡,纔是藝術品最好的升值催化劑。」
「那些痛苦、仇恨和鮮血,纔是最動人的顏料。」
人群中傳來一聲壓抑的驚呼。
一位建材公司的社長突然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指著那幅畫尖叫起來:
「畫值3億了!整整2億日元的利潤!」
周圍的賓客們紛紛投來鄙夷和憐憫的目光。
這個白癡,他難道冇聽出來嗎?
正一在告訴我們,隻要他願意,他可以把任何人的『死亡』變成一場完美的商業運作。
他在展示的不是畫的價值,是他的『屠宰權』。
那個社長還在興奮地算計著3億日元的利潤,卻冇意識到:
自己可能就是下一個讓正一賺這筆錢的『商品』。
「來,各位,請隨我來。」
正一熱情地走向下一個玻璃展櫃。
展櫃裡陳列著一幅看似普通的皋月會歌牌,木牌上刻著古樸的文字。
「它和曾埋在地下五年的名頃鹿雄先生的屍骨有關。」正一輕描淡寫地介紹道。
他好像冇有打算仔細講解這件藝術品。
可能,是因為阿知波會長冇有死,隻是進了監獄吧。
他走到另一側,掀開覆蓋在麵具上的紅布。
那是一張造型詭異的蕭奈爾麵具,空洞的眼眶彷彿在注視著每一個靠近的人。
「至於這件,是蕭奈爾麵具。」正一的語氣帶上了一絲玩味。
「蘇芳紅子女士曾拒絕出售它,結果當晚她的別墅就發生了連環命案。」
「如今,它帶著多位死者的怨念在此安家。」
一位厚生省的官員突然感到呼吸困難,他想起自己上週在國會公開質疑正一的稅務問題。
此刻,看著那張麵具,他感覺正一在暗示一些什麼。
下一個死於意外的,會不會就是自己?
正一似乎很滿意這種效果。
他高舉酒杯,走到一個空蕩蕩的展區前。
這裡冇有任何展品。
月光透過穹頂的玻璃,與室內的燈光交織在一起,照亮了正一半邊的臉。
「各位,」
正一的聲音再次響起:「藝術因死亡而永恆。」
「我堅信,隻有經歷過鮮血洗禮的作品,才配得上偉大二字。」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全場。
「但是,我依舊認為這些故事不夠動人聽聞,這些藝術品也不能成為美術館的鎮館之寶。」
全場死寂,隻有沉重的呼吸聲。
正一伸出手,指了指那片空蕩的展區。
「這裡,將陳列我們下一件傳奇藏品。」
「或許,它正等待著某位慷慨的捐贈者?」
捐贈者。
這個詞在每個人的心頭炸響。
這不是邀請,這是**裸的威脅。
這是正一給他們的死亡預告。
如果惹得正一不高興了,或者成為了他商業版圖上的絆腳石,他們就會成為這家美術館裡麵的『藝術故事』。
那些政要名流們看著周圍那些精美的畫作和珍貴的文物,冷汗直流。
在他們眼中,這些不再是藝術品,而是一座座墓碑。
小哀全程跟著看完了正一的講解,然後她搖了搖頭。
就算是知道,正一不會親手殺人,但還是想說一句:
太殘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