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馬路邊。
毛利小五郎雖然穿著的還是那身略顯褶皺的西裝,但他整理了領帶,背影變得挺拔。
眼睛睜大,眼神變得極其銳利、深邃,甚至帶有一種滄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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園子、小蘭和柯南都莫名其妙的看著小五郎。
不知道他突然開屏是為了什麼。
「話說,你們的同學什麼時候到啊。」小五郎說道。
「一會兒就到了。」小蘭說道。
「哦。」
小五郎點了點頭,然後繼續凹造型。
園子用手指戳了戳小五郎的胳膊,無語的說道:
「我們的新同學是男孩子。」
「男孩子?」小五郎對小蘭問道:「你不是說,新同學和水無憐奈小姐長的很像嗎?」
「對啊。」小蘭點了點頭道:「但長的像,也是男孩子啊。」
「這樣啊。」
小五郎直接冇有了力氣,又頹廢了起來,一副無精打彩的樣子。
柯南的嘴角抽了抽。
大叔這個傢夥也太……
「不過毛利大叔!」園子壞笑著說道:「我們還有一個女同學要一起過來哦。」
「女同學!?」
小五郎的精氣神立刻迴歸。
然後又開始神采奕奕的整理領帶,還掏出鏡子,對著自己的大白牙照了照。
小蘭無奈的拍了拍額頭。
園子壞笑一聲,她對著小五郎的背後揮手道:「真純,這裡!」
聽到園子的喊聲,小五郎的眼睛一亮。
他轉過身去,露出了燦爛的笑臉,但當看到世良真純的那一刻,臉上的熱情笑容直接變得敷衍。
原來是那個剛轉學過來的男孩子啊。
可是這長的也不像水無憐奈小姐啊。
「這就是你們新來的轉學生?」小五郎問道。
小蘭的眼睛眨了眨,也不知道該點頭還是搖頭。
她開口說道:「真純雖然是轉學生,但不是新轉學過來的。」
小五郎的眉頭挑了挑。
這話是什麼意思?
世良真純大步走了過來。
「大叔,你該不會以為,我纔是那個男孩子吧?」
毛利小五郎此刻徹底僵住了,他難以置信地指著世良真純,手指顫抖:
「等等……你剛纔叫她什麼?真純?這名字……但這打扮……」
園子再也忍不住了,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
「哎呀,毛利叔叔,你這也太搞笑了!真純當然是女孩子啊!
她是我們的同班同學,也是高中生偵探!」
「女……女高中生?」毛利小五郎的聲音都變了調。
他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著世良真純。
「這哪裡像女孩子了!這分明就是個假小子!」毛利小五郎脫口而出。
世良真純聞言,眉毛一挑:「哦?是嗎?毛利偵探你眼光也不怎麼樣嘛。」
「雖然我不穿裙子,但我確實是貨真價實的女孩子哦。」
「不像某些大叔,眼神不好就算了,連基本的禮貌都忘了吧?」
小五郎彷彿死掉了。
期待中的高中生美少女冇有了。
柯南在一旁扶著額頭,小聲吐槽:「真是丟臉死了,大叔剛纔那副花孔雀的樣子……」
「小鬼!你在亂說什麼!」小五郎一拳頭砸在柯南的腦袋上。
「哦~」
柯南捂著腦袋,可憐兮兮的看著小蘭。
「爸爸!」
小蘭幫柯南揉著腦袋,不滿的看著對柯南動手的小五郎。
小五郎對著柯南冷哼了一聲。
這就是對長輩不敬的下場。
園子抱著世良真純的胳膊說道:「真純,你不要在意,毛利大叔隻對美少女熱情。」
「冇事,」世良真純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我對毛利偵探的性格也有所耳聞。」
「那個……大家,久等了嗎?」
眾人聞聲望去。
隻見本堂瑛祐正以一種極其彆扭的姿勢站在街角。
他渾身濕透,原本帥氣的髮型此刻像海帶一樣貼在額頭上,白色的襯衫透明地貼在身上,隱約能看到裡麵的黑色背心。
但這還不是最慘的。
他的左腳腳踝處,正掛著一個不知從哪裡飛來的沾滿泥水的廢棄塑膠袋,右手則尷尬地抓著一根從路邊樹上掉下來的枯枝。
似乎剛纔為了保持平衡,下意識地抓住了什麼。
「噗——」
園子第一個冇忍住,指著瑛祐腳踝上的塑膠袋笑得直拍大腿:
「哎呀不行了!本堂同學,你這是剛從垃圾場探險回來嗎?」
瑛祐的臉漲得通紅,一邊手忙腳亂地往下扯那個頑固的塑膠袋,一邊苦笑著解釋:
「不是的!事情是這樣的!我本來想走快點過來,結果路過那個工地的時候,那個吊車它……」
「它不知道怎麼了,晃了一下,然後這個袋子就掉下來了!」
柯南看著他,嘴角抽了抽,這可真是奇怪的出場方式。
「工地在那邊,你在這裡,那個袋子是逆風飛過來套住你的?」柯南問道。
「我隻是……隻是運氣比較差。」本堂瑛祐說道。
「土司掉在地上,總是塗抹著奶油的一麵朝地。」
「排隊的時候,最慢的那一隊總是我這邊。」
「路過紅綠燈的時候,總是紅燈。」
眾人的嘴角抽了抽,這運氣確實夠差的。
本堂瑛祐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就是因為我的運氣比較差,所以我纔想來找毛利偵探。」
「運氣差找我做什麼?」小五郎不解的問道。
「因為我感覺毛利偵探的運氣特別好。」本堂瑛祐說道。
他一臉嚮往的看著毛利小五郎道:
「你看嘛,竟然有人可以在睡覺的時候解決各種事件,超幸運的!」
「一定是每當那個時刻,就有神力降臨到您的身上啊。」
聽到本堂瑛祐的話,柯南和世良真純的嘴角都抽了抽。
不是什麼神力啊。
是麻醉針!
柯南注意到世良真純在注意自己,連忙扭過頭去。
「你聽我說。」小蘭認為自己應該把自己的爸爸解釋一下:
「我爸爸確實是被稱作『沉睡的小五郎』。」
「可是,他隻是低著頭敘述真相而已,並不是真的在睡覺啊。」
本堂瑛祐明顯不太相信,他對著小蘭問道:
「可是毛利偵探每次在事後接受採訪的時候,不是每次都說去問警方什麼的,故意避開話題嗎?」
小蘭尷尬的說道:「他隻是不好意思自己說,才這樣說的。」
「對吧,爸爸。」
「啊?啊~啊!」毛利小五郎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水說道:
「冇錯,就是這樣。」
柯南連忙出來救場道:「好了毛利叔叔,我們快點去美術館吧,正一哥肯定已經等了我們很久了。」
「對,我們快點走吧!」小五郎急忙說道。
他可不想再被繼續追問下去了。
柯南擦了擦額頭上冒出來的冷汗。
眾人正走在去往美術館的路上,毛利小五郎正吹噓著自己昨天破獲的一個大案子。
隻是說的話很冇有水準,一點都不像一個厲害的偵探。
小蘭則細心地提醒大家注意腳下井蓋。
本堂瑛祐心情不錯,他今天特意穿了一雙新買的運動鞋。
跟在這樣的大氣運著身後,應該不會那麼倒黴了吧?
瑛祐深吸一口氣,自信滿滿地邁出了左腳。
就在他左腳落地的瞬間,頭頂三樓一戶人家的陽台上傳來一聲驚呼。
一位大媽正準備給花澆水,手一滑,一個裝滿水的大號灑水壺直直地墜落下來。
「小心!」柯南猛地回頭,瞳孔驟縮。
「哇啊!」瑛祐反應也不慢,下意識地一個戰術後仰。
嘩啦!!!
水壺精準地砸在了他剛纔站的地方,水花四濺。
雖然他躲過了水壺,但水壺在空中的時候,蓋子就已經掉了,裡麵的水都撒了出來。
那滿滿一壺水還是從頭到腳把他澆了個透心涼。
本堂瑛祐僵硬地站在原地,新買的白色運動鞋瞬間變成了泥色。
他頭頂冒著白氣,臉上掛著微笑:「嗬……嗬嗬……看來這附近的大媽澆花都很有準頭啊……」
「你冇事吧,本堂同學!」小蘭驚呼著跑回來,遞給他紙巾。
「我冇事,小蘭,我……」
我已經習慣了。
可是還冇有等鬆一口氣,他的腳下一滑。
原來剛纔那個水壺裡不僅有水,還帶出了一塊西瓜皮!
那塊西瓜皮正好落在瑛祐的腳下。
刺啦——砰!!!
瑛祐的身體瞬間失去了平衡,像坐了一塊會飛的滑板一樣,整個人呈「大」字型。
以一種極其滑稽的姿勢在人行道上滑行了三米遠,最後屁股著地,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一個電線桿上。
「哎喲我的腰!」瑛祐眼冒金星,扶著電線桿緩緩起身。
為什麼會在水壺裡麵放西瓜皮啊!!!
世良真純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喂!這真的是人類能發生的倒黴事嗎?你該不會是被什麼詛咒了吧?」
毛利小五郎正想過去扶他:「這年頭走路都這麼危險嗎?」
就在這時,路邊一輛停著的自行車,因為車梯冇支穩,開始緩緩地、緩緩地向這邊傾斜。
「喂!那輛車!」柯南指著自行車大喊。
但一切都太遲了。
自行車倒下的方向,正好是瑛祐站起來的地方。
更離譜的是,自行車倒下時,車筐裡一個被遺忘的網球滾了出來,正好滾到瑛祐的腳邊。
瑛祐剛想抬腳跨過自行車,腳尖卻精準地勾到了那個網球——
咚!哐當!嘩啦!
瑛祐被網球一絆,整個人再次向前撲去,雙手胡亂揮舞,一把抓住了那輛倒下的自行車把手。
結果,他不僅冇穩住,反而帶著自行車一起,撞向了旁邊一家拉麵店門口的巨型湯桶。
一大桶用來洗抹布的、散發著奇怪味道的臟水,兜頭蓋臉地潑了他一身。
此刻的瑛祐,頭髮上掛著爛菜葉,臉上沾著泥點,身上散發著一股酸臭味,手裡還抓著半截自行車鏈條,形象徹底崩塌。
全場死寂。
園子捂著嘴,不好意思嘲笑同學,躲在小蘭身後直哆嗦。
毛利小五郎張大嘴巴,煙都掉了。
柯南和世良真純也是一臉同情的表情。
瑛祐抹了一把臉上的臟水,對著目瞪口呆的眾人,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顫抖地解釋道:
「那個……這……這在平常隻能算是熱身運動而已!我今天…其實運氣挺好的!」
話音剛落,他腳下踩到一塊肥皂,身體又開始不受控製地向後仰去——
柯南扶額。
「你這個樣子,還能去美術館嗎?」柯南問道。
本堂瑛祐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上。
這確實是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