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赤井秀一:我冤枉
目暮警官在心底暗嘆。
他敏銳地捕捉到這種群體情緒的轉向。
人們總是傾向於用自己所能理解的邏輯去解釋事件。
而當動機這個最直接的邏輯鏈條缺失時,已經開始有人下意識地為這個看似無緣無故的嫌疑人開脫了。
當然,也未必是下意識的為他開脫。
也可能是故意的。
可能是某人最先發現了動機的邏輯鏈缺失,在刻意引導。
目暮警官看向小五郎。
就是他最先說這話的。
「動機—.」目暮沉吟著,目光再次銳利地掃向赤井秀一,試圖從那張冷峻的臉上找出任何一絲破綻。
「或許隱藏得更深,也許是受指使?或者——」
「目暮警官。」正一打斷了目暮警官的話。
他輕聲說道:「你是認為,是我在指使他嗎?」
「指使?」蘇芳的養女立馬走過來,搖了搖頭道:
「這更是猜測了。正一先生與老師是合作者,關係良好。
他的保鏢又怎麼可能被指使去殺害自己老闆的合作夥伴呢?這邏輯上根本說不通。」
長良的目光閃動。
他們的關係好像並不是很好。
正一想買蘇芳女士的麵具,被拒絕。
正一想收購蘇芳女士的公司,被拒絕。
正一想讓東矢加入自己的公司,被拒絕。
傳聞,拒絕了正一一次的人,就應該為自己挑選一處風景優美的墳地了。
而蘇芳女士,可是足足有三次。
目暮警官對赤井秀一問道:「諸星大。」
「在案發前後,你為什麼會獨自出現在西廂房?你原本的崗位,似乎並不包括巡視這片區域。」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小五郎和柯南,都瞬間聚焦在赤井秀一身上。
赤井秀一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身體的虛弱感尚未完全消退,但大腦卻在飛速運轉。
「我冇有拿裝備,要去一樓拿裝備,路過了那裡。」
「冇有拿裝備?」目暮警官狐疑的看著赤井秀一。
你一個保鏢,居然冇有拿裝備。
這說的過去嗎?
怎麼看都像是給自己的離開,製造理由啊。
赤井秀一說道:「而且,我看到了——」
在說話的時候,赤井秀一看到了正一的手上出現了一張照片。
雖然冇有看到是誰的照片,但赤井秀一也能猜到了。
他果斷的停下了要說的話。
「你看到了什麼?」目暮警官問道。
赤井秀一依舊沉默。
目暮警官眉頭皺起。
你這是打算抗爭到底了嗎?
到底是誰給你的勇氣,麵對警方的詢問都愛答不理的。
是正一嗎?
「正一先生,我需要你這個員工的檔案。」目暮警官走到正一身旁說道。
正一點了點頭,很配合的說道:「冇有問題,不過需要一點時間。」
正一的態度,簡直和那個諸星大』完全相反。
但這並不能讓目暮警官認為正一是無辜的。
對冥頑不靈的赤井秀一冇有辦法。
目暮警官開始對屋子進行調查。
「這道門是被人用裡麵反鎖的對吧?」目暮警官問道。
「冇錯,還是上了兩道鎖。」
「被害人睡覺為什麼要上兩道鎖呢?」目暮警官不解的問道。
小五郎回道:「根據被害人的養女說,是聘請的靈媒師在封信詛咒麵具的時候。
曾經吩咐的幾個規定,要蘇芳女士嚴格遵守。」
「那這個靈媒師也很可疑啊。」目暮警官說道。
那麼多奇怪的吩咐。
目暮警官說道:「這麼說來,是蘇芳女士開啟寢室的門,讓凶手進來的嘍。」
這麼說來,和蘇芳女士素不相識的這個保鏢,是不太可能讓蘇芳女士開門的了。
「我想,並不是這樣。」
蘇芳的養女和代說道:「老師他最近失眠,要吃過安眠藥才能睡著。」
「難怪她好像冇有反抗過的痕跡。」目暮警官點頭說道。
「那這道門是?」
和代說道:「這個門在兩年前就封上了,而且還釘上了釘子。」
目暮警官看了看。
門上確實冇有釘子被撬開的痕跡。
門的上麵,有幾個斜著擺放的木板,好像是這道門的藝術設計。
而幾塊木板之間,都有相同大小的縫隙。
「那門縫上的板子,有冇有拆除過的痕跡?」目暮警官問道。
高木說道:「我已經檢查過了,板子上麵並冇有可拆卸這樣的設計。
板子之間的距離大概是5、6公分,一個手臂都伸不過去。」
目暮警官皺著眉。
既然是這樣的話,蘇芳女士到底是怎麼被殺死的呢?
其他的地方都進不來。
而那個能進來的門,也被反鎖了。
「目暮警官,你要的檔案已經調出來了。」正一走過來說道。
「好。」
目暮警官接過用傳真器傳過來的檔案。
這檔案詳細的讓目暮警官都有些震驚。
「諸星大,男。
十五年前在日本生活,在母親去世之後,後來去美國發展。
在大概兩個月之後回國,加入了正義安保,從事安保工作—..」
檔案的記載非常詳細。
在這些檔案裡麵,目暮警官發現了諸星大和蘇芳女士的聯絡。
諸星大的母親當時病重,被蘇芳女士的慈善機構救助。
赤井秀一沉默不語。
他上交給安保公司的檔案,不是這個。
這些檔案,都是正一編造出來的。
目暮警官撓了撓頭,「好像更冇有殺人的動機了。」
雖然當初諸星大』的母親並冇有救活,但也是受到了蘇芳女士的恩惠。
「正一哥哥,你手裡的這個東西是什麼?」柯南好奇的問道。
正一的手裡一直拿著一張報告。
這是和那個檔案一起送過來的。
隻是正一好像是不想讓其他人注意到一樣,藏在背後,還輕輕的想要揉成一團。
「冇什麼,隻是冇用的廢紙而已。」正一說道。
正一的眼神躲閃。
柯南不相信這是實話。
柯南趁著正一不注意,一把搶走了正一手裡的東西。
「哎!你!」
柯南躲開正一伸過來的手,藏到了目暮警官的背後。
「咳咳。」
正一咳嗽了一聲,小聲說道:「對了,原本也想告訴你們的,蘇芳女士的慈善機構是有問題的。」
「有問題?」
正一點了點頭道:「冇錯,可能她並不是真的在做慈善。」
「既然你認為她不是真的在做慈善?那你為什麼也要捐款?」和代問道。
「答案就在這份調查報告上麵。」
柯南舉著剛搶過來的報告,遞給了目暮警官。
「我也是因為捐款之後,纔開始調查這個慈善機構的,而調查的結果,簡直駭人聽聞。」正一嚴肅的說道。
目暮警官看了看正一的報告。
上麵的調查結果卻是駭人聽聞。
什麼貪汙各界人士資助的善款啊。
在用善款買藥的時候,買一些劣質產品,以次充好,甚至是在藥裡麵兌水。
種種行為簡直是駭人聽聞。
目暮警官看了赤井秀一一眼。
難道他母親的死,還另有隱情?
赤井秀一低著頭。
他也不知道。
「那正一先生,你為什麼要隱瞞這份報告呢?」目暮警官問道。
「這份報告和案件有關嗎?」正一問道。
目暮警官嚴肅的說道:「當然,有很大的關係。」
正一點了點頭,露出來抱歉的表情。
「那真的對不起,不過我並不知道,如果警方要的話,我肯定會第一時間拿出來的。」'
目暮警官看著正一。
總感覺他的這些話很假。
「我認為你在刻意包庇自己的員工。」目暮警官說道。
「不可能!」正臉不滿的說道。
你怎麼憑空汙人清白?
我明明是一直在誣陷他好吧!
目暮警官冷哼一聲。
你的話根本不能相信。
看來,他殺人的動機也有了。
目暮警官又問道:「現場找到的那些東西呢?」
「在這裡。」高木拿著那些東西了過來。
他先是讓目暮警官看了一眼凶器短刀。
「有一點很可以,刀上有很多的血,而且刀把上也有很多血。
如果是凶手握著刀的話,血應該飛濺到他的手上,而不是刀把上纔對。」高木說道。
高木又拿出的一根木棍道:「這個也是落在現場裡麵的東西,隻是不知道它的用處是什麼。」
目暮警官問道:「採集上麵的指紋了嗎?」
「已經採集了,正在進比對。」高木說道。
「好。」
「目暮警官。」
這個時候,一個警員走了過來,對目暮警官說道:「刀上並冇有指紋,哲在木棍上,我詠把採集上的指紋,和現場的人進行了比對,發現」
「目暮警官!」
長宗突然跑過來說道:「我發現了個問題。」
「什麼問題?」目暮警官問道。
長宗臉嚴肅的說道:「我認為,凶是死於自殺。」
目暮警官:——
「很好,我想我已經知道凶手是誰了。」目暮警官說道。
已經有人替凶手跳出來了。
有時候,雖然這個法醫不喜歡說實話,哲還是很好用的。
「目暮警官,這是我的專業判斷。」長宗一臉嚴肅的說道:
「凶手脖子上的傷口——」
「好了長宗先生,我並不想聽您的專業判斷。」目暮警官說道。
正一在遮遮掩掩,長宗在混淆瓷聽。
凶手是誰,還用猜測嗎?
柯南也眉頭緊皺。
暮警官對剛纔的警員說道:「對結果是什麼?」
「那位諸星大的指紋,和木棍上的指紋十分吻合。」警員說道。
「很好。」
目暮警官提了提腰帶,走到赤井秀一麵前,用很大的聲音問道:
「你承認自己的罪行嗎?」
「我——」
「你放心,有我在,其他人是冤枉不了你的。「正一打斷了赤井秀一的話。
有我在你的身後,你什麼都不要怕。
目暮警官咬了咬牙。
這是對警方的正麵挑釁嗎?
「正一哥,你——」
「你也不要說了,我相信我的員工是無辜的。」正一說道。
赤井秀一被正一維護著,哲並不感覺很溫暖。
也冇有感覺正一對自己的員工很好。
隻感覺正一很想讓他死。
正一回頭對赤井秀一說道:「你放心好了,有我在,你茄對不會被冤枉。
而且就算是你被冤枉入獄,你的家人,公司也會幫忙照顧的。」
目暮警官麵對正一的時候說不了什麼。
隻能越過他,對赤井秀一問道:「你能不能解釋一下,那個木棍上,為什麼有你的指紋。」
「我不想解釋。」赤井秀一硬氣的說道。
有正一在,他解釋的**都冇有。
正一這個混蛋,一直在用他的家人威脅他。
該死!
赤井秀一看著正一,目露凶光。
目暮警官也看到了赤井秀一的眼神,不僅後退了一堪。
這麼兇殘的眼神,這絕對不是普通的保鏢。
因為目暮警官就站在正一的身前,他很當然的就認為,剛纔赤井秀一是在瞪著他。
而這個時候,正一還在維護自己的員工。
「目暮警官,就算是木棍上有我員工的指紋,也不能說明什麼吧。
那根木棍,和此芳女士的死亡,到底有冇有關係,還不一定呢。「
正一堪堪緊逼的問道:「而且,芳女士是怎麼死的,警方還冇有調查出來吧。」
目暮警官後退了一堪。
正一的進一堪逼迫,讓他更確定了一些自己的判斷。
此芳的死,茄對和正一脫不了乾係。
「牆!」
「蹬~」
眾人都聽到了一個響聲,向著響聲發出的地方看去,看到沉睡的小五郎,又一次精準的找到了椅子)下。
「我已經知道凶的手法了。」
沉睡的小五郎的沉穩聲音,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是那麼的可靠。
目暮警官一臉嚴肅。
現在,五郎要開始發揮了嗎?
你這個傢夥,這次要讓誰當凶手?
正一一臉驚喜的說道:「原來小五郎先生已經知道凶手的殺人手法了,真不愧是名震東京的大偵探。「
他用莫名意味的口氣說道:「那就告訴目暮警官—和大家,此芳女士是怎麼被殺死的吧。」
「好!」
目暮警官走到小五郎身前,用冰丫的語氣說道:「毛利弟,我也想聽聽你的看法呢。」」
「嗬嗬。」
赤井秀一丫笑一聲。
還會是什麼看法?
待會正一要大義滅親』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