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應聲暗了下去,隻剩下應急燈那點昏黃的光,在四周暈開一圈圈模糊的光暈。
空氣裡瞬間瀰漫起一絲緊張的氣息。
“停電了?”
步美嚇得往光彥身邊縮了縮,小手緊緊抓住他的胳膊,聲音都帶著顫,“光彥,我、我有點怕……”
“彆怕,有我在。”
光彥強裝鎮定,手卻也悄悄攥緊,“我們跟著博士,不會有事的。”
阿笠博士帶著眾人直接向上走,他記得那裡比較安全。
另一邊白澤憂和灰原哀被庫拉索帶著,這其實並不安全,但是他想看看庫拉索會不會按照原劇請走。
開了冇一會,庫拉索有些尷尬地看向他,“你這車冇油了。”
白澤憂點了點頭,這車是他隨便找的,冇油很正常。
“彆慌,跟著我,彆散開。”
白澤憂反應極快,一手自然地牽住灰原哀的手,另一手輕輕護在庫拉索身前。
就在他準備帶著庫拉索走的時候,發現少年偵探團居然也在這裡,他抬頭看了看摩天輪,這個公園足夠大。他們跑得這麼快。
不過這麼看來,問題應該不大。
他目光快速掃過四周,冷靜得像一潭深水,瞬間穩住了眾人的心:“大家貼緊一點,彆走散。”
阿笠博士也連忙安撫孩子們:“大家跟緊,我們往摩天輪那邊走,那邊相對開闊,人也少一點!”
混亂在人群中蔓延,推搡聲、驚呼聲混在一起。
元太腳下一滑,整個人猛地向後仰去,從摩天輪排隊區的護欄縫隙滑了出去。
他整個人懸在半空,隻有一隻手死死抓著欄杆,臉色白得像紙,眼淚和哭喊一起湧了出來:“救、救命
——!誰來救救我啊
——!”
“元太!”
步美和光彥嚇得尖叫起來,聲音都劈了調。
柯南瞳孔驟縮,幾乎是瞬間就想衝過去,可距離太遠,根本來不及。
“元太!”
柯南低喝一聲,心臟猛地提到嗓子眼。
灰原哀的心猛地一緊,白澤憂的身體也同時繃緊,正要邁步——一道身影比他們更快。
庫拉索幾乎是本能地掙脫了身邊人的手,腳步一蹬,身體輕盈得像一陣風,直接翻過護欄。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裡,她淩空伸手,穩穩扣住元太的手腕。
她手臂發力,腰腹一擰,帶著元太在空中輕巧一轉,穩穩落回地麵。
整套動作快得隻剩一道殘影,利落、精準、爆發力驚人,完全不像普通失憶女子該有的身手。
四周瞬間一片死寂,連呼吸都輕了幾分。
所有人都呆呆看著站在原地、氣息平穩的庫拉索,連哭喊的元太都忘了反應,隻是睜著眼睛,愣愣地看著她。
“庫拉索姐姐……”
步美怔怔開口,聲音還在發顫,“你、你好厲害……”
庫拉索放下元太,自己也愣了愣,好像對剛剛那番下意識的動作感到茫然。
她按住隱隱作痛的太陽穴,眉頭緊鎖,喉嚨裡無意識地、極低極低地呢喃出幾個單詞:“琴酒……
伏特加……
朗姆……
庫拉索……”
聲音輕得像耳語,卻偏偏被離得最近的步美一字不落地聽進耳裡。
“姐姐,你剛剛在說什麼?”
步美小聲問,好奇裡帶著一絲不安,“那些名字……
好奇怪啊。”
庫拉索茫然搖頭,臉色更白了。混亂的畫麵在腦海裡一閃而逝,全是刺眼的光與冰冷的命令,像一根根針紮進太陽穴。
“我……
我不知道……”
她聲音發澀,“頭好痛……
好像有什麼東西,要鑽出來……”
柯南與灰原哀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酒名。組織的代號。
這個突然出現、失憶、身手驚人、看到特殊程式碼與閃光就會頭痛的女人,絕對和黑衣組織脫不了乾係。
白澤憂沉聲道:“這裡不安全,先離開。”
語氣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彆在這裡多待,人多眼雜。”
阿笠博士連忙帶著大家往安全區域走,誰也冇注意,摩天輪陰影處,一道穿著黑色風衣、戴著墨鏡的身影靜靜佇立。
紅唇勾起一抹冷豔的弧度,眼底的光像淬了冰。
貝爾摩德倚在柱子後,指尖夾著手機,目光死死鎖定庫拉索。
找到了,朗姆的庫拉索。這一次,不會再讓你逃走。
她悄然後退,隱入人群,聲音低沉魅惑,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目標已確認,失憶狀態,被幾個小鬼和一隻小偵探護著,我會伺機帶回。”
另一邊,柯南藉故去洗手間,拿出手機,悄悄拍下庫拉索的側影,編輯簡訊發給赤井秀一,附帶一行字:【疑似組織人員,失憶,身手極強,對數字、閃光、程式碼有強烈反應,剛剛無意識念出酒名。】
冇過多久,赤井秀一的回覆極速傳來,文字冷硬,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組織代號:庫拉索,朗姆直屬心腹,記憶天才,擁有特殊大腦,可儲存所有組織臥底名單,極度危險。看好她,彆輕動,我立刻趕過去。】
柯南攥緊手機,抬頭望向不遠處被白澤憂和灰原哀護在中間的庫拉索。
彩色海豚掛件在她掌心微微發亮,像一點微弱的光。
“朗姆直屬……”
柯南低聲自語,眉頭擰得更緊,“事情比想象中麻煩多了。”
混亂平息後,眾人在觀景台角落稍作休息。
白澤憂一直將灰原哀護在長椅上,指尖輕輕握著她的手,另一隻手則低聲安撫著仍有些恍惚的庫拉索。
“先緩一緩,彆想太多。”
白澤憂輕聲道,“等下我們就離開這裡。”
白澤憂起身若無其事地繞開人群,快步走進無人的消防通道。
金屬門在身後輕輕合上,隔絕了外麵的嘈雜,隻剩下通風管道低沉的嗡鳴。
下一秒,貝爾摩德的身影從陰影裡走出,褪去了偽裝的溫和,眉眼間重新染上幾分組織成員特有的冷冽,卻唯獨看向白澤憂時,多了層化不開的無奈。
門剛關嚴,她便上前一步,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壓抑已久的凝重:“憂,你到底在想什麼?庫拉索是朗姆的直屬部下,是他手裡最鋒利、也最看重的一把刀,你把她護在身邊,等同於直接跟朗姆宣戰。”
白澤憂背靠冰冷的牆壁,指尖微微收緊,卻冇有絲毫退縮:“我知道她的身份,比誰都清楚。但她現在失憶了,腦子裡冇有任務,冇有殺戮,隻有對那些孩子的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