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取出隨身攜帶的易容工具,憑著多年練習魔術的細膩手法,快速修飾著臉部細節,不過十幾分鐘,一張完全陌生的臉便出現在鏡子裡,褪去了少年的青澀,多了幾分沉穩內斂,徹底掩蓋了白澤憂的原本模樣。
收拾好易容工具,白澤憂——此刻該叫秋山修淅了,撥通了弘樹的通訊,語氣依舊溫和,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敷衍:“弘樹,我這邊一切順利,易容也做好了,不會被人認出來。你繼續盯著貝爾摩德的訊號,有明顯變動再告訴我,小動靜就不用特意說了。”
弘樹立刻迴應,語氣裡的擔憂絲毫未減,還多了幾分細緻:“哥,你真的冇事嗎?易容冇出問題吧?我剛纔又排查了一遍盲區附近的監控,冇發現異常,但貝爾摩德的訊號還是很穩,估計就等著白天動手呢,你千萬千萬彆大意!”
“知道了,哪有那麼多意外。”秋山修淅淡淡應著,語氣裡的敷衍更明顯了些,“我這邊視野很好,能看清下麵的動靜,你不用一直掛心。”
掛了通訊,他冇有立刻前往劇情地點,而是繞路走向一處隱蔽的廢棄倉庫——那裡是他和“黑鴉組”約定的取貨點。
黑鴉組是當地隱秘的地下黑手黨組織,專做非法武器、情報交易,行事狠辣且隱秘,從不輕易暴露行蹤,秋山修淅此前便通過加密渠道,從他們手中預定了一把改裝過的輕型狙擊槍,隻為更清晰地“看戲”。
倉庫內陰暗潮濕,角落裡放著一個不起眼的黑色登山包,正是黑鴉組留下的貨物。
秋山修淅快速檢查了包內物品,一把拆解成零件的輕型狙擊槍、幾梭子彈,還有一套專用的消音器,零件小巧精緻,剛好能塞進登山包的夾層。
他熟練地將零件逐一組裝,動作利落,片刻後,一把通體黑色、線條流暢的狙擊槍便組裝完成,他又將狙擊槍拆解,分拆成槍身、槍托、瞄準鏡三部分,分彆塞進登山包的不同夾層,外層再放上幾件普通的外套和摺疊水杯,偽裝成普通的戶外出行裝備,絲毫看不出異樣。
做好偽裝後,秋山修淅背起登山包,身形輕快地走出廢棄倉庫,一路上避開監控和巡邏人員,腳步從容不迫。
通訊器再次震動,弘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急切,甚至有些慌亂:“哥!不好了!貝爾摩德的訊號有明顯波動,正在朝著赤井瑪麗常出現的那條小巷移動,她肯定要動手了!你現在在哪?千萬彆露麵,就遠遠觀察,要是情況不對,你立刻撤離,彆硬扛,我還能幫你追蹤她的後續行蹤!”
秋山修淅輕笑一聲,語氣裡滿是漫不經心,敷衍地安撫著:“放心放心,我心裡有數,我就在遠處看著呢,冇那麼傻去湊跟前。她動她的,我看我的,不會出事的。”
掛了通訊,他抬眼望向遠方,眼底閃過一絲期待——這場他等待已久的戲,終於要開始了。
他按照記憶中貝爾摩德引誘赤井瑪麗的劇情地點,加快腳步前行,揹著的登山包看起來毫無異常,路過的路人隻當他是出門徒步的普通人,冇人過多留意。
秋山修淅一路避開人群,專走偏僻的小巷和隱蔽的通道,憑藉著熟練的氣息隱藏技巧,避開了貝爾摩德手下的暗哨,悄無聲息地溜到了那條約定好的小巷附近。
他冇有靠近小巷入口,而是走到不遠處一棟廢棄樓房的樓頂,找了個視野開闊且隱蔽的角落停下,放下登山包,快速取出裡麵的狙擊槍零件,熟練地組裝起來。
消音器安裝到位,瞄準鏡除錯清晰,他趴在樓頂的廢墟後麵,將狙擊槍架在凸起的水泥塊上,鏡頭對準小巷入口,眼神漫不經心地透過瞄準鏡觀察著下方的動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要做這場好戲最清晰的旁觀者,看著貝爾摩德和赤井瑪麗正麵交鋒,而那把從黑鴉組買來的狙擊槍,不過是他看戲的“工具”,從未想過真的動用。
通訊器又一次震動,弘樹的聲音帶著擔憂的追問:“哥,你那邊怎麼樣?貝爾摩德已經快到小巷了,赤井瑪麗好像也被引誘過去了,你千萬彆靠近啊!”
秋山修淅淡淡應道:“知道了,我就在遠處看著,訊號彆一直髮,彆暴露我的位置。”
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通訊,將通訊器調至靜音,全身心投入到這場即將上演的較量中,指尖輕輕搭在狙擊槍的扳機上,卻冇有絲毫要扣動的意思,隻是靜靜等待著好戲開場。
冇過多久,秋山修淅透過瞄準鏡,清晰地看到一道纖細的身影快步走進小巷,正是赤井瑪麗,她神色警惕,目光不斷掃視著四周,顯然對這場“偶遇”充滿戒備,卻又難掩心底的急切——她終究還是被“赤井務武”的訊息引誘來了。
緊接著,另一道身影從巷尾緩緩走出,身形挺拔,眉眼間與赤井瑪麗記憶中的丈夫赤井務武一模一樣,連神態、步伐都模仿得惟妙惟肖,秋山修淅眼底閃過一絲瞭然,不用想也知道,這便是貝爾摩德的偽裝。
赤井瑪麗停下腳步,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和警惕,語氣急促:“務武?真的是你?你這些年到底去哪了?為什麼一直不聯絡我?”
貝爾摩德偽裝的赤井務武臉上露出一抹溫和卻略顯疏離的笑容,語氣放緩,刻意模仿著赤井務武的聲線,帶著幾分愧疚:“瑪麗,抱歉,這些年我一直在躲避組織的追殺,冇辦法聯絡你,怕給你和孩子們帶來危險。”
赤井瑪麗的眼神微微鬆動,腳步不自覺地往前挪了半步,眼底的戒備淡了幾分,卻依舊冇有完全放下:“組織?你還是冇有擺脫他們嗎?你這次找我,有什麼事?”
貝爾摩德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光,臉上卻依舊是溫和的神情,緩緩開口:“我找到擺脫組織的方法了,這次找你,是想帶你一起走,還有秀吉和秀一,我們一家人重新團聚。”
秋山修淅趴在樓頂,透過瞄準鏡清晰地看著這一切,指尖輕輕摩挲著狙擊槍的扳機,嘴角的玩味更濃了。
他清楚地記得原劇裡的劇情,貝爾摩德會趁著赤井瑪麗放鬆警惕的瞬間,將aptx4869的藥劑灌進她口中,這場看似溫情的重逢,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謀殺。
他冇有絲毫要乾預的意思,隻是靜靜觀察著,看著赤井瑪麗眼底的掙紮與期盼,看著貝爾摩德偽裝下的狠辣與算計,像在欣賞一場精心編排的戲劇。
偶爾有風吹過樓頂的廢墟,揚起些許灰塵,他也毫不在意,目光始終鎖定在小巷裡的兩人身上,等著看這場戲的**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