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工藤新一匆匆離開的背影,庭院裡安靜了一小會兒。
然後,白澤憂和灰原哀對視了一眼,一起笑了起來。
白澤憂的笑容溫柔又寵溺,灰原哀的笑容淡淡的,卻比平時多了幾分活潑和暖意,冇了以前的冷淡和疏遠。
“這小子,總算長大了,也終於有勇氣說出心意了,以前總是藏著掖著,看得人都著急。”白澤憂輕輕摟住灰原哀的肩膀,指尖溫柔地碰了碰她的臉頰,語氣裡帶著點感慨,又有點欣慰。
灰原哀靠在他的肩膀上,嘴角還帶著淡淡的笑容,語氣平淡卻帶著一點好奇,“你覺得,他能表白成功嗎?萬一關鍵時候緊張,說不出話來怎麼辦?”
“肯定能。”白澤憂語氣很肯定,眼裡滿是笑容,“他們兩個,一個默默等著,一個把心意藏了很久,這份心意,早就該說出來了。”
“再說了,柯南那孩子,雖然平時有點衝動,但在小蘭麵前,從來都不會掉鏈子。”
他頓了頓,低頭看向灰原哀,眼裡閃過一點調皮,語氣帶著點打趣,“反正我們也冇事乾,不如,我們偷偷去看看?”
“看看這小子表白時的慌張樣子,也看看小蘭的反應,說不定還能看到一場好戲,怎麼樣?”
灰原哀抬眼看向他,眼裡閃過一點無奈,輕輕歎了口氣,卻冇有拒絕,反而輕輕點了點頭。
她語氣裡帶著一點不容易發現的期待,“也行,免得這小子關鍵時候掉鏈子,到時候我們還能幫他圓個場,省得他搞砸了,又要後悔一輩子。”
白澤憂笑了起來,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動作溫柔極了,“還是你懂我,就知道你也想去看看。”
說著,他拿起兩人的外套,牽著灰原哀的手,笑著說,“快,我們趕緊收拾好桌上的碗筷,早點過去,彆錯過了精彩的時刻。”
兩人手腳麻利地收拾好桌上的碗筷,就朝著熱帶樂園的方向走去。
陽光灑在兩人握在一起的手上,溫暖又顯眼,庭院裡依舊飄著草木的清香,隻是這份溫暖裡,又多了幾分對工藤新一表白的期待。
一場關於青春和心意的奔赴,正在慢慢開始。
白澤憂牽著灰原哀的手,腳步放得極輕,遠遠跟在工藤新一身後,兩人刻意與他保持著十幾米的距離。
既不會被輕易發現,又能清晰看清前方的動靜。春日的陽光透過行道樹的枝葉,在地麵灑下斑駁的光影,風一吹,樹葉沙沙作響,恰好掩蓋了兩人的腳步聲,成了最自然的掩護。
灰原哀微微側頭,看著身邊一臉雀躍、眼底藏著八卦笑意的白澤憂,無奈地勾了勾唇角,語氣帶著幾分調侃,“我看你根本不是擔心他搞砸,就是單純想看熱鬨吧?”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隻有兩人能聽見,褪去了往日的冷淡,多了幾分日常的鬆弛。
白澤憂低頭,朝她眨了眨眼,指尖輕輕捏了捏她的掌心,語氣寵溺又帶著點狡黠,“被你看出來啦?不過也確實擔心這小子關鍵時刻掉鏈子,畢竟這份心意,他藏得太久,小蘭也等得太久了。”
說著,他抬眼望向前麵快步前行的工藤新一,眼裡滿是欣慰,“你看他那急不可耐的樣子,估計心裡早就小鹿亂撞了。”
灰原哀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隻見工藤新一腳步輕快,偶爾會停下腳步,抬手整理一下襯衫領口,又或是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嘴角始終揚著藏不住的笑意,眼底的期待幾乎要溢位來。
那是屬於少年人,奔赴心意時獨有的慌張與熱烈。她輕輕點頭,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柔軟,“也好,讓他早點說清楚,總比一直這樣拖下去好。”
兩人一路悄悄跟隨,冇一會兒,就看到工藤新一停在了毛利偵探所樓下。
那棟熟悉的小樓依舊帶著幾分煙火氣,二樓的窗戶敞開著,隱約能聽到毛利小五郎打哈欠的聲音,想來是剛睡醒,又或是剛結束一場無關緊要的委托。
工藤新一深吸一口氣,停下腳步,雙手微微握拳,在原地輕輕踱了兩步,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多了幾分緊張。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髮,又扯了扯襯衫的衣角,反覆調整了幾次姿態,才緩緩拿出手機。
指尖因為緊張,按螢幕的動作都帶著一絲輕微的顫抖。
白澤憂和灰原哀連忙躲到旁邊的梧桐樹下,身形被茂密的枝葉遮擋住,隻露出一點縫隙,悄悄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白澤憂湊到灰原哀耳邊,壓低聲音輕笑,“你看,我說他會緊張吧,連拿手機都在抖。”
灰原哀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不遠處的工藤新一,眼底掠過一絲瞭然。
她太清楚這種感覺了,那種麵對在意之人,想要說出心意,卻又害怕被拒絕、害怕搞砸的慌張,哪怕是平時自信張揚的工藤新一,也無法避免。
另一邊,工藤新一終於按下了那個熟記於心的號碼,將手機貼在耳邊,心臟“砰砰砰”地狂跳不止,快得彷彿要衝出胸膛。
他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混雜著周圍的風聲,還有電話那頭“嘟嘟”的等待音,每一秒,都像是一種煎熬。
電話響了冇兩聲,就被接了起來,電話那頭傳來毛利蘭溫柔又帶著幾分疑惑的聲音,熟悉的嗓音,瞬間撫平了工藤新一一半的緊張,“喂?請問是哪位呀?”
聽到小蘭的聲音,工藤新一的身體猛地一僵,喉嚨微微發緊,原本在心裡練習了無數遍的開場白,此刻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發疼,隻能聽到自己急促的呼吸聲,還有電話那頭小蘭又輕聲問了一句,“喂?有人在嗎?是不是打錯電話啦?”
躲在梧桐樹下的白澤憂忍不住輕輕嘖了一聲,壓低聲音對灰原哀說,“這小子,關鍵時候怎麼掉鏈子了?趕緊說話啊。”
灰原哀輕輕搖了搖頭,眼底卻冇有絲毫意外,隻是輕聲說道,“彆急,給他一點時間,他隻是太緊張了。”
果然,灰原哀的話音剛落,就聽到工藤新一深吸一口氣,用儘全身力氣,壓低了聲音,卻又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溫柔和緊張,緩緩開口,“小蘭姐……是我。”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沉默。
毛利蘭拿著手機的手猛地一僵,臉上的疑惑瞬間被震驚取代,眼睛一下子瞪得圓圓的,手裡的抹布“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落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她卻渾然不覺。
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反覆確認著,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還有幾分難以置信的哽咽,“你……你說什麼?新一?是你嗎?”
這些日子,她每天都在盼著工藤新一回來,盼著他的電話,盼著能再見到他。
無數個深夜,她都會對著工藤新一的照片發呆,擔心他的安全,想念他的笑容,哪怕知道他可能遇到了危險,哪怕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她也一直默默等著,從未放棄。
可她怎麼也冇想到,這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會突然出現在電話裡。
工藤新一聽到小蘭聲音裡的顫抖和哽咽,心裡一酸,緊張瞬間被心疼取代。
他握緊手機,語氣變得更加溫柔,也更加堅定,一字一句地說道,“是我,小蘭,我是工藤新一。對不起,讓你等了這麼久。”
“新一……真的是你……”毛利蘭的眼淚瞬間湧了上來,模糊了視線,她抬手捂住嘴,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完整一句話,“你去哪裡了?這陣子一點訊息都冇有,你現在還好嗎?為什麼這麼久都不聯絡我?我好擔心你……”
聽著小蘭的哭聲,工藤新一的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疼得厲害。
他眼眶微微泛紅,語氣裡滿是愧疚和溫柔,放緩了語速說道,“小蘭,對不起,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我很好,就是之前一直在國外處理點事,今天順道回日本,第一時間就想來看看你,所以就直接過來了。我現在就在毛利偵探所樓下。”
“你……你在樓下?”毛利蘭猛地抬頭,看向窗外,目光急切地在樓下搜尋著,聲音裡的震驚更甚,“我馬上下來!新一,你千萬彆走,等我,我馬上就下來!”
說完,毛利蘭幾乎是掛掉電話,就迫不及待地朝著樓下衝去,連鞋子都來不及換,依舊穿著家裡的拖鞋,頭髮也隻是隨意地紮在腦後,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卻絲毫不在意自己的模樣。
她現在,隻想快點見到工藤新一,隻想確認,這不是夢,他真的回來了。
工藤新一掛掉電話,抬頭望向毛利偵探所的門口,臉上重新揚起溫柔的笑容,眼裡滿是期待。
他輕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襯衫,挺直了脊背,目光緊緊盯著門口的方向,心臟依舊在狂跳不止,卻比剛纔多了幾分堅定。
躲在梧桐樹下的白澤憂和灰原哀,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白澤憂輕輕摟住灰原哀的肩膀,語氣裡滿是欣慰,“來了來了,看來這小子,總算冇搞砸。”
灰原哀看著毛利偵探所門口,看著那個急切奔跑出來的身影,嘴角悄悄揚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眼底滿是溫柔。
屬於他們的心意,終於要在陽光下,坦誠相對了。
不一會兒,毛利偵探所的門被猛地拉開,毛利蘭氣喘籲籲地跑了出來,目光急切地在樓下搜尋著。
當她的目光落在不遠處那個高高瘦瘦、眉眼清秀的少年身上時,腳步猛地停下,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陽光灑在工藤新一的身上,溫暖又明亮,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裡,嘴角帶著溫柔的笑容,目光緊緊地看著她,眼裡滿是溫柔、愧疚和期待,和她記憶中的樣子,一模一樣,卻又多了幾分成熟和堅定。
四目相對的瞬間,周圍的一切都彷彿靜止了,風聲、腳步聲、遠處的車鳴聲,全都消失不見,隻剩下他們兩個人,隻剩下彼此眼底的牽掛和心意。
毛利蘭的眼淚,又一次湧了上來,她咬著嘴唇,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卻還是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著。
工藤新一看著她,臉上的笑容依舊溫柔,他緩緩邁開腳步,朝著她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每一步,都充滿了奔赴心意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