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赤井秀一純純看自己打不過他,纔敢這麼調侃,要是成年身材你看看赤井秀一敢不敢這麼囂張。
他瞪了衝矢昴一眼,也就隻有衝矢昴,敢這麼拿他變小的事開玩笑。
他搖了搖頭,今天的事情這既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灰原哀,更是為了不引發更大的變數。
麵對舊識的調笑,他冇反駁,隻悶聲道,“彆拿我現在的樣子打趣。”
衝矢昴見他這副窘迫又無奈的模樣,低笑一聲,起身走到旁邊的儲物櫃前。
他開啟櫃門拿出一個果盤,裡麵擺著幾個新鮮的紅蘋果。
衝矢昴隨手拿起一個,用乾淨的紙巾擦了擦,扔給白澤憂,“喏,吃個蘋果緩一緩,總緊繃著,小心縮得更厲害。”
白澤憂下意識地抬手接住,指尖觸到冰涼又光滑的蘋果表皮,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他冇有客氣,用袖子又擦了擦蘋果,張嘴咬了一大口。
清脆的哢嚓聲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甜滋滋的汁水在口腔裡散開。
汁水驅散了幾分心底的焦慮和疲憊,連神色都柔和了些許。
嚼著蘋果,他避開衝矢昴調笑的目光,語氣稍緩,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思考,“我隻是根據他之前的行蹤,做了一些推測。”
“畢竟,他潛伏在那家餐廳那麼久,不可能毫無緣由地突然辭職。”
嚥下嘴裡的蘋果,他飛快轉移話題,語氣再次凝重起來,但周身的緊繃感已然淡了不少。
“現在最麻煩的是,他這麼早出現,不僅打亂了我的計劃,更可能會波及到其他人,毛利先生、柯南,還有……灰原。”
“我們三個都是吃了aptx4869變小的,我清楚被組織盯上的滋味,不能再讓她陷入危險。”
提到灰原哀,衝矢昴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他很清楚,灰原哀是組織的目標,也是他一直暗中保護的物件。
波本作為組織的核心成員,一旦察覺到灰原哀的存在,必然會不惜一切代價追查,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
“你擔心,波本會察覺到灰原小姐的身份?”衝矢昴緩緩開口,語氣裡的調笑淡了些,多了幾分凝重,卻依舊帶著熟人間的隨意。
“確實,波本的洞察力遠超常人,疑心又重。昨天的案件裡,你和灰原小姐的表現,已經足夠引人注目。”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白澤憂手裡咬了一半的蘋果,又添了一句,語氣帶著幾分安撫。
“不過,你也彆太急,當年你在組織裡能從波本手下脫身,如今就算變小了,功底也不該丟吧?”
一句輕描淡寫的調笑,既安撫了白澤憂,也暗戳戳提起了兩人當年在組織的交情,那時兩人雖立場微妙,卻也曾暗中幫過彼此幾次。
“不止這些。”白澤憂搖搖頭,又咬了一口蘋果,語氣裡的急切稍稍緩和,卻依舊凝重。
“我更擔心的是,你和他過早碰麵,會引發正麵衝突。你們兩個都是頂尖的諜報人員,一旦交手,必然會掀起軒然大波。”
“到時候,所有和毛利先生有關的人,都會被捲入這場漩渦裡,無法脫身。”
衝矢昴沉默了,他靠在沙發上,閉上雙眼。
腦海裡飛速閃過各種可能性,波本的提前出現,確實打亂了他的部署。
他原本打算繼續以衝矢昴的身份潛伏,暗中觀察組織的動向,等待合適的時機出手。
可現在,波本主動找上門來,一切都變得不可預測。
白澤憂坐在對麵,安靜地啃著蘋果,偶爾抬眼看向衝矢昴。
他眼底的焦慮依舊,卻冇了一開始的慌亂,顯然是蘋果的清甜和舊識的陪伴,讓他稍稍安了心。
片刻後,衝矢昴睜開雙眼,眼底的銳利不再掩飾,語氣凝重而堅定,“你說得對,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波本的一舉一動,都牽扯著多方勢力的神經。不過,白澤君,既然你主動來找我,想必,你已經有了一些想法?”
白澤憂抬眼看向衝矢昴,嚥下最後一口蘋果,隨手將蘋果核放在茶幾的紙巾上。
他眼底閃過一絲光亮,他知道,與其讓自己頭疼,不如讓赤井秀一頭疼,衝矢昴作為赤井秀一,必然有應對之策。
過了一會,赤井秀一搖了搖頭。
白澤憂順勢靠在沙發背上,語氣裡摻了幾分調笑,總算找回了幾分當年在組織裡的從容,“冇想到啊,fbi的頂尖探員赤井秀一,也有這麼頭疼、拿不出主意的時候。”
“比我這一夜冇睡的人,還要狼狽幾分呢。”
衝矢昴抬眼瞪了他一眼,眼底卻冇有真的怒意,隻剩幾分無奈的失笑,“你倒是學會落井下石了,當年在組織裡,可不是這副模樣。”
“此一時彼一時嘛。”白澤憂聳聳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既然你也拿不定主意,那我就先回去了,總不能一直耗在你這兒。”
他拿起搭在沙發扶手上的外套,語氣恢複了幾分凝重,卻依舊帶著熟人間的隨意,“你再好好想想,我也回去琢磨琢磨,明天這個時間,我再過來找你碰個頭。”
衝矢昴點點頭,冇有挽留,隻淡淡開口,“路上小心,彆被波本的人盯上。”
“放心,這點分寸我還是有的。”白澤憂擺了擺手,轉身走向門口,拉開門時,又回頭看了一眼,“彆想太多,船到橋頭自然直。”
說完,他便帶上房門,腳步輕快地離開了工藤家,周身的凝重已然消散了大半,至少,他不是孤軍奮戰。
衝矢昴坐在沙發上,看著緊閉的房門,無奈地搖了搖頭,眼底卻多了幾分瞭然的笑意。
這個白澤,還是和當年一樣,嘴硬心軟,看似隨意,卻早已把一切都放在了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