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的陽光斜斜灑在工藤家的庭院裡,暖融融的光線穿透枝葉,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
衝矢昴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高領寬鬆針織衫,袖口隨意挽到小臂,手裡拎著一把原木色灑水壺,正慢悠悠地給廊下的盆栽澆水。
水流輕柔地落在翠綠的葉片上,濺起細碎的水珠,折射出細碎的光。
他嘴角噙著一抹淺淡又溫和的笑意,眉眼間滿是歲月靜好的慵懶,彷彿真的隻是個偏愛養花種草、性情溫潤的租客。
唯有眼底深處偶爾掠過的一絲銳利,悄悄藏著他並非普通人的真相,畢竟,這具“衝矢昴”的皮囊下,藏著的是fbi頂尖探員赤井秀一的靈魂。
不過他現在倒也真是放鬆,很舒服,比起之前的生活,還是成為一名普通人更好受一點。
他一邊澆花,一邊漫不經心地抬眼掃過隔壁的方向,眼底的銳利稍縱即逝。
隨即,他又恢複了那副溫潤淡然的模樣。
在他看來,經過昨天的風波,暫時該是平靜的。
他瞭解到昨天的一些情況,儘管現在fbi不知道自己還活著,給不了情報支援,但是情報蒐集自己還是能做到的
波本剛接觸毛利小五郎,短時間內不會有太過出格的舉動,而他隻需繼續潛伏,暗中觀察局勢便好。
可這份愜意並未持續太久,一陣輕緩卻堅定的敲門聲突然響起,打破了庭院的寧靜。
衝矢昴動作一頓,手中的灑水壺微微傾斜,水流頓了頓才繼續落下。
他用掛在腰間的毛巾輕輕擦了擦沾了水珠的指尖,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溫和的淺笑,緩步走向大門。
路過玄關時,他的指尖不動聲色地觸碰到了藏在袖口的武器。
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這個時間,會是誰來找他?
透過貓眼看去,門外站著的人讓衝矢昴眼底的警惕瞬間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幾分瞭然的疑惑,嘴角的笑意也多了絲熟稔的弧度。
隻見白澤憂站在門口,身上還穿著昨天的外套,眼底帶著明顯的疲憊,眼窩微微凹陷,顯然是一夜未眠。
這副急得上火的模樣,倒和當年在組織裡時一模一樣,隻是如今這副少年身形,襯得那份凝重多了幾分反差感。
他的眉頭緊緊蹙著,神色依舊沉鬱,周身縈繞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凝重。
這模樣,和平時那份刻意保持的平靜截然不同,也和衝矢昴記憶裡那個在組織中沉穩果決的成年人模樣,形成了鮮明對比。
衝矢昴拉開門,嘴角的笑意染了幾分溫和的調笑,語氣慵懶又帶著熟稔,“白澤?倒是稀客。這麼早登門,是急得一晚上冇睡吧?”
他的目光掃過白澤憂的少年身形,眼底閃過一絲玩味,卻冇點破,隻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他。
“我當是誰,原來是你,這副模樣,倒真讓人差點認不出來。”
衝矢昴繼續開口,語氣裡的調笑不刺眼,反倒藏著幾分舊識間的隨意,“當年在組織裡那個穩得住陣腳的白澤,可不會這麼急著上門找人。”
畢竟,當年在組織共事時,兩人雖不同陣營,卻也曾有過幾次默契的交鋒與關照,算不上摯友,卻也絕非陌生人。
白澤憂冇有多餘的寒暄,目光越過沖矢昴,飛快地掃了一眼庭院和屋內的一角。
確認冇有其他人後,他才收回目光,語氣沉鬱又急切,“赤井,我想和你談談波本的事,這事……恐怕比我們預想的還要麻煩。”
衝矢昴聞言,臉上的笑意淡了些許,皺了皺眉,眼底的銳利再次浮現,隻是依舊被溫和的表象掩蓋著。
他側身讓開門口的位置,做了個請進的手勢,語氣依舊平緩,“先進來坐吧,外麵風大。喝杯溫水,慢慢說,畢竟,波本的一舉一動,確實值得我們多留意幾分。”
白澤憂點點頭,快步走進屋裡。
他目光下意識地掃過客廳的佈置,簡潔乾淨,書架上擺滿了各類推理小說,茶幾上放著一本攤開的書,書頁間夾著一枚書簽。
一切都顯得井然有序,和衝矢昴溫潤慵懶的氣質完美契合。
可他冇有心思欣賞這些,找了個靠近門口的沙發坐下,指尖微微蜷縮,周身的凝重更甚。
衝矢昴端來兩杯溫水,放在茶幾上,在他對麵的單人沙發上坐下,雙手交疊放在膝上。
他目光平靜地看著白澤憂,冇有主動追問,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他在等白澤憂主動開口,也在暗中觀察,這個神秘的年輕人,到底知道些什麼,又為什麼會主動來找自己談波本。
他深吸一口氣,抬眼看向衝矢昴,眼底滿是焦慮,“昨天案件發生後,波本突然辭職,主動接觸毛利先生,你應該也看到了。”
“按原本的軌跡,他不該這麼早出現在毛利先生身邊,更不該這麼快暴露自己的意圖。”
衝矢昴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杯壁,語氣裡的平淡褪去,多了幾分調笑的意味,“我注意到了。波本心思縝密,行事謹慎,他這麼做,必然有他的目的。”
“或許,是察覺到了什麼異常,或許,是他的計劃本身就有變動。”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白澤憂緊繃的側臉,眼底的銳利摻了些溫和的調侃,“不過,白澤君,哦不,或許該叫你白澤老弟?”
故意拖長了語調,看著白澤憂肩頭微僵,才繼續說道,“你似乎對波本的‘原本軌跡’,格外清楚啊。”
“怎麼,離開組織這麼久,連推測都變得這麼小心翼翼了?還是說,這副縮水的身子骨,讓你也冇了當年的底氣?”
他的身體微微一僵,握著水杯的手緊了緊,眼底閃過一絲無語,隨即又被無奈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