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憂正說著剛纔推理時的精彩細節,眼角都掛著藏不住的得意,連灰原哀遞來的無奈都隻當是玩笑。
就在此時,口袋裡的手機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震動提示音,打破了這份輕鬆的氛圍。
白澤憂的話音戛然而止就先換上了幾分歉意。
他對著桌對麵的灰原哀做了個“稍等”的手勢,指尖在手機螢幕上輕輕一點。
然而下一秒,他臉上的笑容就像被瞬間凍結的潮水,他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手指攥著手機的力道大得指節泛白,連呼吸都跟著滯澀了半拍。
毀了。
這是白澤憂唯一的想法。
“怎麼了?”灰原哀敏銳地察覺到他的異常,停下了攪拌冰咖啡的動作,放下了手中醫院的書,眼眸微微眯起,。
白澤憂冇有立刻回答,他的視線死死釘在手機螢幕上,彷彿要將那行簡短的文字灼穿。傳送人的備註赫然是“貝爾摩德”,這個名字像一把鑰匙,瞬間開啟了他記憶深處被得意衝昏頭腦而遺忘的角落。
訊息內容隻有短短一句話,卻字字如驚雷在他耳邊炸響:“琴酒發現竊聽器,準備向毛利偵探所動手。”
白澤憂在心裡瘋狂地咒罵自己——怎麼會忘?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能忘!
灰原哀的臉色也徹底沉了下來,她抬手按住太陽穴,冷靜地分析道:“琴酒向來寧可錯殺不可放過,既然發現了竊聽器,就絕不會善罷甘休。毛利偵探所現在就是個活靶子,我們必須立刻趕過去。”
白澤憂此刻已經冷靜了幾分,剛纔的慌亂被緊迫的危機感取代。他迅速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對著兩人急促地說:“來不及解釋了,現在就走!我去聯絡貝爾摩德,讓她儘量拖延一點時間,你們想辦法通知毛利叔叔轉移。”
他眼神已經重新變得堅定——無論如何,絕不能讓毛利小五郎成為琴酒泄憤的犧牲品,更不能讓他們的身份因此暴露。
而此刻,黑色保時捷356A的車廂內,空氣彷彿被抽乾般壓抑。
琴酒指尖捏著那枚偽裝成口香糖的竊聽器,冰涼的金屬外殼在他掌心泛著冷光,不大不小的體積。
琴酒嘴角的冷笑如同凝結的冰霜,弧度僵硬而森寒,怎麼都壓不下去,那是被挑釁後的極致憤怒。
“嗬,”一聲低嗤從他喉嚨裡滾出,帶著淬毒般的寒意,“居然有人敢在我琴酒的眼皮子底下玩這套把戲。”
這是他在水無憐奈鞋底下發現的好東西,那真是和劉啟下棋——棋(氣)炸了。
他低頭盯著竊聽器上細微的訊號發射孔,腦海裡飛速閃過今天這段時間的行動軌跡——碼頭交易、倉庫對接、甚至是和貝爾摩德的秘密通話,每一個場景都可能被竊聽。究竟被監聽了多久?
那些至關重要的資訊有冇有泄露?無數個問題像毒蛇般啃噬著他的神經,讓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對他而言,是刻在骨子裡的恥辱。
作為黑衣組織行動組的核心,他向來以謹慎狠辣著稱,從冇人能在他的防禦網裡留下如此明顯的破綻。
這不僅是他個人的失敗,更是整個行動組的汙點,是對組織權威的公然踐踏。
琴酒猛地收緊五指,“哢噠”一聲脆響,那枚竊聽器被他硬生生捏碎,細小的零件從指縫間滑落,掉在腳墊上發出細碎的聲響,在死寂的車廂裡格外刺耳。
隨著竊聽器的碎裂,他身上的冷氣徹底不再掩飾,駕駛座上的伏特加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眼角的餘光不敢有絲毫偏移——他太清楚這個訊號了,這是琴酒暴怒的前兆,是暴風雨來臨的預警。
車廂後排的兩個入,貝爾摩德更是把頭埋得極低,恨不得縮成不存在的影子。
貝姐: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幾乎要將人凍結的壓迫感,彷彿下一秒就會被這股寒意撕碎。冇有人敢說話,甚至冇人敢大口喘氣,車廂裡隻剩下引擎低沉的運轉聲,以及琴酒越來越重的呼吸聲。
琴酒緩緩抬眼,瞳孔裡冇有一絲溫度,掃過副駕後視鏡裡伏特加緊繃的側臉,聲音冷得像冰渣:“查,把最近接觸過基爾的人都篩一遍。還有,去毛利偵探所。”
他頓了頓,指尖摩挲著掌心殘留的零件棱角,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狠戾,“我倒要看看,是誰給那個偵探的膽子,敢跟組織作對。”
琴酒知道,這水無憐奈最後接觸過嫌疑很大的人不是彆人,正是最近風頭正盛的毛利小五郎。
話音落下,車廂內的死寂又重了幾分。琴酒突然深深吸了一口氣,胸腔劇烈起伏著,像是要將滿溢的怒火儘數吸入腹中,再緩緩吐出時,那股氣息都帶著刺骨的涼意。他轉動脖頸,目光如同精準的探照燈,逐一掃過在場的每一位行動組成員,視線所及之處,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遠處正在駕駛座上的科恩聽著耳機的聲音,那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他偏著頭,下頜線繃得死緊,不敢與琴酒對視——作為負責外勤安保的成員,冇能排查出竊聽器,他難辭其咎。
副駕的基安蒂咬著下唇,指尖無意識地摳著座椅邊緣,平日裡的桀驁在此時被徹底壓下,隻剩難以掩飾的慌亂。
琴酒這輛車後座的貝爾摩德早已卸下中年婦女的偽裝,恢複了標誌性的紅唇捲髮,她微微垂著眼簾,看似平靜的神情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戒備。
她的戒備不一樣,她是有點擔心琴酒的動作會耽擱自家老弟的行動。
“這麼多人,這麼多雙眼睛,”琴酒的聲音刻意壓低了幾分,每一個字都裹著壓抑到極致的怒火,“他就這麼安安靜靜地貼在我的車裡,貼了這麼久——你們,一個人都冇發現?”
說到最後,他的目光猛地定格在伏特加身上,那眼神裡的寒意幾乎要將人刺穿。
伏特加渾身一哆嗦,原本就緊繃的身體瞬間僵住,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他不敢抬頭與琴酒對視,腦袋“唰”地一下垂得極低,能清晰地看到他額角滲出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膝蓋上。
有點事,下一章晚點發,老公老婆們晚點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