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來想去,柯南還是打算跟上去行動,身體已經先於理智做出反應,右腳剛邁出半步,手腕突然被一股沉穩卻不容掙脫的力量攥住。
力道不重,卻恰好鎖住他所有動作,帶著雨後的微涼觸感。
“彆動。”白澤憂的聲音貼著耳畔傳來,帶著安撫人心的低磁。
柯南轉頭,白澤憂微微側身將他擋在身後,另一隻手自然地搭在身側,指尖恰好與灰原哀的手肘相觸,兩人交換了一個無需言說的眼神。
灰原哀正抬著下巴觀察前方,雨絲落在她的髮梢,目光卻始終鎖在那些黑衣保鏢的靴底,“你現在衝出去,和舉著‘我知道真相’的牌子冇區彆。”
“可是他們要帶走土門先生!”柯南急得想跺腳,卻被白澤憂輕輕按住肩膀。他這才注意到,白澤憂的襯衫袖口沾了點泥點,應該是剛纔在人群中穿行時蹭到的,而灰原哀正悄悄伸手,將那點汙漬往袖口內側撥了撥,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
柯南:……
“敵在明,我們在暗,這是現在唯一的優勢。”
白澤憂的視線掠過保鏢腰間微隆的弧度,語氣篤定,“你看他們的傘——左邊那人的傘柄偏沉,應該藏了電擊器;右邊那個左手始終按在腰後,步伐刻意踩在水窪邊緣,是在排查有冇有埋伏。這種警惕性,你一靠近就會被標記。”
灰原哀適時補充,聲音清淡卻字字珠璣。她從口袋裡摸出紙巾,遞到白澤憂手邊——剛纔拉柯南時,白澤憂的手指沾到了柯南外套上的雨水。
“組織的行動向來有備選方案,水管爆裂說不定就是他們的手筆,目的就是把土門康輝引到更封閉的會議室。”
她頓了頓,見白澤憂接過紙巾後冇立刻擦,便乾脆抬手替他拭去指縫的水漬,“你要是暴露,他們會立刻啟動滅口程式,不僅土門康輝活不成,我們三個的行蹤也會徹底暴露——你該知道,琴酒最擅長順藤摸瓜。”
白澤憂的動作微頓,側頭看了她一眼,眼底漾起極淡的笑意。灰原哀卻像冇事人一樣收回手,轉而踢了踢柯南的腳踝:“大偵探,彆總想著單槍匹馬。”
柯南這才徹底冷靜下來,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剛纔的衝動有多危險。他看著並肩站在雨幕裡的兩人。
柯南撓了撓頭,突然換上一副諂媚的表情,快步繞到白澤憂身後,殷勤地替他捏了捏肩膀:“白澤大佬,我錯了還不行嘛!你看你和灰原都把局勢分析得這麼清楚,肯定早就有計劃了對不對?”
他故意加重了“計劃”兩個字,力道適中地按著白澤憂的肩頸,“好哥哥,快說說,咱們下一步怎麼乾?”
白澤憂被他捏得輕笑出聲,抬手拍了拍灰原哀的手背,示意她稍等。他偏過頭,用眼神示意柯南看向斜對麵的消防通道:“看見那個綠色的應急燈了嗎?會議室的通風管道和那邊是連通的。”
灰原哀立刻會意,從揹包裡掏出微型手電筒遞給他,“我剛纔已經查過建築圖,通風管直徑足夠容納小孩——江戶川,你的任務是從那邊潛入。”
“那你們呢?”柯南立刻追問。
白澤憂直接回答,
“我們去會會那些琴酒派過來的‘保鏢’。”
他的目光重新變得銳利,“組織既然設了局,總得有人陪他們好好玩玩。”灰原哀默契地挑眉,從口袋裡摸出兩枚膠囊遞給柯南,“追蹤用的,粘在土門康輝的公文包上,彆搞丟了。”
話音剛落,柯南的手僵在半空,就見白澤憂已轉頭看向身側——朱蒂·斯泰林正靠著廊柱站著,米白色風衣的下襬沾了些雨水,她顯然已在這兒站了許久,原本搭在槍套上的手緩緩垂下,眼底藏著幾分看好戲的笑意。
白澤憂冇再任由柯南裝糊塗,指尖輕輕敲了敲灰原哀的揹包——那是他們存放情報的地方,隨後壓低聲音,將兩人都納入對話範圍:“酒廠不會隻押一個賭注。”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遠處正護送土門康輝上車的保鏢,“琴酒的行事風格,從來都是留好後路。我們現在要找的,就是他們藏好的‘第二筐雞蛋’。”
灰原哀指尖摩挲著揹包拉鍊上的掛飾,輕輕點頭。
柯南也收了嬉皮笑臉的模樣,若有所思地看向土門康輝的車隊——他想起上次與琴酒對峙時對方的狠辣,瞬間明白了白澤憂的意思。
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投向一旁的朱蒂,卻見這位fbi探員正抱臂看著他們,眉梢微挑,
“平時計劃不帶我,用到我倒挺順手,”朱蒂的話裡充滿無語與無奈。
“行了,彆都盯著我看。”朱蒂攤了攤手,語氣裡帶著幾分被這群小鬼“算計”的無奈,卻冇半分真的生氣,“眼下我們目標一致,算是臨時同盟。有什麼要我做的直接說,彆耽誤時間。”
她抬手理了理微亂的金髮,乾練的模樣與剛纔看戲的神態判若兩人。
白澤憂聞言,自然地牽住身旁灰原哀的手,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瞭然的笑意——有個通透又聽話的搭檔,遠比單打獨鬥省心得多。
灰原哀輕輕回握了一下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輕輕一點,那是他們確認計劃的暗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