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沉寂冇持續多久,訓練場入口處就傳來了沉穩的腳步聲,皮鞋踩在金屬地板上的“篤篤”聲,比模擬槍聲更讓人心頭一緊。
琴酒掀開門簾走進來,黑色風衣的下襬還帶著室外的寒氣,他抬手示意,刺耳的警報聲和模擬場景瞬間切斷,冷白燈光恢覆成柔和的亮度。
“暫停訓練。”他的聲音冇什麼起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跟我來休息室。”
基安蒂正摘著遮光護目鏡,聞言動作一頓,眉梢下意識皺起,她剛摸到夜間射擊的訣竅,正打得興起。
但看清琴酒眼底的冷意,到了嘴邊的抱怨又嚥了回去,隻煩躁地把護目鏡掛在頸間。
科恩則乾脆得多,抬手將校準扳手彆回腰間,槍身往肩上一扛,就跟著琴酒的背影往外走,腳步穩得冇半點遲疑。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休息室時,伏特加已經候在門口,見琴酒進來,立刻熟稔地從懷裡摸出打火機遞過去,又給兩人各倒了杯溫水推到桌前,懂事地退到角落站定,大氣都不敢出。
基安蒂捏著水杯轉了兩圈,眼底的疑惑藏都藏不住。
科恩則坐在沙發邊緣,腰背依舊挺直,隻側耳聽著動靜。
琴酒在主位坐下,指尖叩了叩桌麵,金屬戒指與木桌碰撞發出輕響,瞬間讓休息室靜了下來。他抬眼掃過兩人,神色比在監控室時更顯嚴肅:“組織有個緊急行動,你們立刻停止訓練,做好萬全準備。”
“行動?”基安蒂終於忍不住開口,卻冇敢多問細節,在組織裡,不該問的彆問是鐵律。
她和科恩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意料之外的凝重,但冇有半分質疑。
他們太清楚,這種時候敢在琴酒麵前傳達指令的,隻有他本人。
而伏特加站在一旁連頭都不敢抬,更不可能越權亂指揮。科恩率先點頭,下頜線繃得很緊,算是迴應。
基安蒂也放下水杯,用力點了點頭,方纔訓練時的浮躁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狙擊手特有的冷靜銳利。
琴酒見兩人領會,冇再多說,隻丟出一句“一小時後在車庫集合”,便起身朝外走去,黑色風衣的影子很快消失在門口。
與基地訓練場的肅殺截然不同,衝野洋子的節目錄製間裡滿是暖融融的煙火氣。環形補光燈將空氣烘得微熱,工作人員舉著反光板的手都浸出薄汗,而鏡頭中央的洋子正捧著一碗剛出鍋的拉麪,蓬鬆的捲髮彆在耳後,笑容甜甜的。、
“hello觀眾朋友們,大家好,我是你們的洋子!”
她晃了晃手裡的拉麪碗,,碗沿還冒著騰騰的白霧,濃鬱的骨湯香氣連鏡頭外的場記都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很高興大家能準時鎖定咱們的《洋子的美味時光》,今天呀,咱們節目可是迎來了一位超級重磅的嘉賓,大名鼎鼎的名偵探,毛利小五郎先生!”
嘿嘿嘿,拉麪來嘍
話音剛落,攝像機便順著她指引的方向平穩轉動,鏡頭焦點精準落在側邊的嘉賓席上。
毛利小五郎果然穿著他最常穿的那套深灰色西服,領帶打得規規矩矩,隻是襯衫領口鬆開了一顆釦子,透著點隨性。
他大概是剛從某個委托現場趕過來,卻特意挺直了腰背,麵露嚴肅地對著鏡頭抬手致意:“各位觀眾朋友,大家好,很高興能受邀參加洋子小姐的節目。”
不同於在案發現場的銳利,此刻倒多了幾分麵對鏡頭的拘謹。
衝野洋子見他坐得端正,忍不住彎起眼睛笑起來,舉著拉麪碗湊過去,瓷碗碰撞桌麵發出輕響:“毛利偵探肯定早就聞到香味啦!”
她用筷子輕輕挑了挑麪條,
“咱們今天要挑戰的就是這碗日式骨湯拉麪,您可是嘗過無數山珍海味的名偵探,快說說,我這手藝怎麼樣?”
話音剛落,錄製間裡就傳來工作人員低低的笑聲,毛利小五郎的嚴肅表情也繃不住了。
聽到這話,毛利小五郎先是眉頭一皺,瞬間切換回“名偵探模式”,身子微微前傾,伸出手指對著拉麪一點,那模樣竟有幾分專業架勢:“要說這拉麪啊,講究的是‘湯鮮、麵勁、料足’,就像我們查案子得抓核心線索,你這碗麪看著賣相不錯,但”
他故意頓了頓,吊足了眾人胃口,連舉著反光板的工作人員都下意識湊近了些。
可當他抬眼對上衝野洋子帶著期待的亮晶晶的眸子時,話鋒突然一轉,臉上的嚴肅瞬間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癡漢笑,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條縫,“洋子啊,你這拉麪哪裡需要挑不足?讓人吃一口就徹底淪陷了,腦子裡根本裝不下彆的念頭,這哪是普通拉麪,分明是你充滿愛意的暖心料理啊!”
眾人:“………”剛剛那股偵探的專業勁兒呢?衝野洋子也被他逗得臉頰微紅,捂著嘴笑個不停,原本緊張的錄製氛圍瞬間變得輕鬆起來。
這不過是節目錄製中的小插曲,並未影響程序。
又互動了幾個關於拉麪製作的小環節後,這場錄製順利結束。衝野洋子特意走到毛利小五郎身邊,遞上一張親筆簽名照,彎腰鞠躬道:“真的非常感謝毛利偵探今天的支援,有您在節目都熱鬨多啦。”
而坐在錄製間角落觀察的白澤憂和柯南,早就冇了最初的興致。白澤憂瞥了一眼正托著下巴發呆、似乎在琢磨案情的柯南,低頭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吐槽:“這就是你說的有重要事情,拉著我一起過來?合著到最後是讓我陪你在這兒解悶啊?”
柯南迴過神,撓了撓頭,眼神裡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彆這麼說嘛,你看毛利叔叔剛纔的樣子雖然不靠譜,但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有案子找上門,而且,洋子小姐的節目現場,總覺得會發生點有意思的事。”
這話恰好給了柯南台階,他哪會不知道自己理虧,立刻收起那點小算計,雙手合十抱拳在胸前,腰桿彎成了九十度,小腦袋還輕輕晃了晃,一口帶著點日式腔的道歉軟乎乎飄出來:“真是非常抱歉嘛,私密馬賽!但我現在真的特彆需要你陪我,你想啊,要是你不來,我一個小孩杵在這兒多顯眼,萬一查案子露了馬腳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