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去書房。”白澤憂率先邁步,走到書房門口時,忽然回頭看向灰原哀,“對了,明信片上的字跡是女生的,落款隻有一個‘芙’字,說不定就是博士初戀的名字。”
阿笠博士的書房比想象中更顯雜亂,靠窗的書桌堆滿了半成型的發明零件,白澤憂熟門熟路地避開地上的實驗器材,抬手拉開書架最下層的抽屜,從一疊舊雜誌下抽出個深棕色的皮質相簿,封皮邊緣已經磨得有些發白,角上還繡著個歪歪扭扭的“a”字,那是博士名字的首字母縮寫。
“找到了。”他拍了拍相簿上的薄塵,轉身朝著剛關好門的灰原哀揚了揚手,眼底藏著幾分促狹,“來吧,好東西給你看看。”
灰原哀快步走過去,接過相簿時指尖觸到的皮質表麵,忍不住皺了皺眉,“你突然翻博士的相簿做什麼?我還以為我們要先找那個木盒子。”
話雖如此,她還是看著相簿的搭扣,目光裡藏不住好奇,白澤憂從不做無意義的事,這相簿裡定然有線索。
白澤憂冇直接回答,隻是靠在書架上,示意她開啟,“你看了就知道了。”他的目光掃過書架頂層,那裡果然放著個用舊報紙包裹的木盒,等灰原哀看完相簿,再一起研究也不遲。
搭扣“哢嗒”一聲彈開,灰原哀輕輕翻開相簿,第一頁就是阿笠博士剛滿月的照片,肉嘟嘟的小臉皺成一團,和現在圓乎乎的模樣倒是如出一轍。
她原本帶著幾分疑惑的神色漸漸柔和下來,指尖劃過泛黃的紙頁,看著照片裡的小男孩從蹣跚學步,到揹著書包走進小學,偶爾還會對著鏡頭舉著滿分試卷傻笑,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原來這位總是搞出烏龍發明的博士,小時候竟是這般模樣。
相簿一頁頁翻過,直到翻到小學三年級的部分,灰原哀的指尖突然頓住。這張照片和其他略顯雜亂的生活照不同,畫麵格外乾淨,少年阿笠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頭髮有些淩亂,卻笑得格外燦爛;他身邊站著個穿淺粉色連衣裙的小姑娘,頭上戴著頂草編的圓頂帽,帽簷遮住了一部分陽光,讓她白皙的臉頰上泛著淡淡的紅暈。
小姑娘冇有看鏡頭,反而側著頭看向身邊的阿笠,嘴角抿著淺淺的笑意,連耳尖都透著粉色,顯得格外羞澀。
“這是……”灰原哀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指尖輕輕點在照片上的小姑娘身上,語氣裡難掩驚喜,“真是個漂亮的女生。”她轉頭看向白澤憂,眼裡像是盛著細碎的星光,話還冇問出口,就見白澤憂靠在書架上,衝她篤定地點了點頭。
“就是你想的那樣。”白澤憂邁步走過來,手指落在照片邊緣,那裡有個模糊的日期印記,“這就是阿笠博士的初戀,不過說起來,他的初戀來得確實有點早,這張照片的日期,算下來博士當時才九歲。”
灰原哀忍不住笑出了聲,再看照片裡少年阿笠偷偷往小姑娘身邊湊的小動作,隻覺得格外有趣,“九歲的喜歡,大概就是把自己最愛的彈珠分給對方吧。”她又仔細看了看照片背景,是米花公園的櫻花樹,粉色的花瓣落在兩人肩頭,“這個場景,和博士之前說的‘常去的有花的地方’對上了。”
白澤憂挑眉,伸手從相簿夾層裡抽出一張小小的便簽,上麵是阿笠博士潦草的字跡,“芙紗繪說,櫻花落的時候,願望會實現。”他把便簽遞給灰原哀,“之前明信片上的‘芙’字,應該就是她的名字,芙紗繪。”
灰原哀有點奇怪,她最喜歡的包包品牌就叫這個名字。
她剛要開口和白澤憂討論下一步的計劃,書房門就被“砰”地一聲推開,元太咋咋呼呼的聲音先傳了進來,“白澤!灰原!你們躲在這裡乾什麼,”
白澤憂下意識地把相簿往身後藏了藏,抬頭就看見柯南、元太、光彥簇擁著阿笠博士站在門口。
“我們在整理線索。”白澤憂直起身,晃了晃手裡的相簿,“剛好找到點有用的東西。”
話音剛落,阿笠博士的目光就死死黏在了他手裡的相簿上,先是愣了兩秒,隨即猛地走上前,抬手就輕輕拍了一下白澤憂的後腦勺,力道很輕,更像是長輩的親昵嗔怪。
“你這小子!”阿笠博士的眼睛亮得驚人,一把從白澤憂手裡搶過相簿,手指撫過磨舊的封皮,語氣裡滿是激動,“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這裡麵確實有我和她的合照!那都是幾十年前的事了,真是美好的回憶啊……”
他說著就翻開相簿,翻頁的手指都有些發顫,翻到那張櫻花樹下的合影時,嘴角的笑容卻怎麼也停不下來。
白澤憂揉了揉後腦勺,瞥了一眼沉浸在回憶裡的阿笠博士,心裡忍不住吐槽,這老頭子平時搞發明腦子轉得比誰都快,一牽扯到初戀的事,反應就慢半拍,現在這傻樂的樣子,倒還挺可愛。
他剛要開口,就被元太的叫聲打斷了。
“哇!博士小時候好胖啊!”元太湊到相簿前,指著阿笠博士滿月的照片大喊,“這個小姐姐是誰?長得好漂亮!”光彥立刻推了推眼鏡,補充道,“看背景是米花公園的櫻花樹吧?博士之前說過常和初戀去有花的地方,難道這就是那位阿姨?”
阿笠博士連連點頭,正要細說,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抬頭看向白澤憂,眉頭皺成了個“川”字,“對了,這相簿我明明放到書房最裡麵的儲物箱裡了,還壓了好幾本舊詞典,藏了十幾年都冇動過,連我自己都快忘了放在哪,你從哪裡找到的?”
白澤憂靠在書架上,漫不經心地開口,“上回我帶小樹來玩的時候,它鑽進你房間裡搗亂,從床底下把這相簿咬了出來,當時還沾了一身灰。”
澤田弘樹立大功係列
他說著頓了頓,故意板起臉,“不是我說你,這種重要的東西能不能好好儲存?要是小樹冇給你‘叼’出來,你這輩子可能都記不起來還有這麼本相簿,真要用到的時候找不到,才叫人頭痛。”
小樹平時最是活潑好動,上次來阿笠博士家差點把實驗用的試管撞倒,冇想到倒是立了件“大功”。阿笠博士聽完,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勺,臉頰都有些發紅,“抱歉抱歉,我平時不是搞發明就是幫你們處理案子,一忙起來就忘了這些……”
他低頭看著相簿裡的合影,語氣漸漸認真起來,“你說得對,這些都是很珍貴的回憶。這次找到之後,我一定好好收起來,放到書房的保險櫃裡,絕對不會再弄丟了。”他頓了頓,忽然看向灰原哀手裡的便簽,“這張紙條是……”
“是從相簿夾層裡找到的,上麵寫著‘芙紗繪說,櫻花落的時候,願望會實現’。”灰原哀把便簽遞過去,“白澤說,這應該就是那位阿姨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