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們三個不僅撞見了毒販交易,還直接衝上去把人給製服了?”目暮十三圓圓的臉上寫滿了震驚,說話時聲音都提高了八度,引得旁邊幾個遊客好奇地看過來。
他尷尬地咳嗽兩聲,連忙壓低聲音,卻依舊掩不住語氣裡的急切。
柯南、白澤憂和灰原哀三個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柯南還下意識地摸了摸下巴,小聲補充,“我們是確認了周圍冇有其他同夥,而且他正準備跑路,才動手的。”
這話徹底點燃了目暮十三的火氣。他叉著腰,嚴厲地對著三人訓話,“你們知不知道危險?毒販手裡有什麼都不確定,萬一有槍怎麼辦?萬一有同夥埋伏怎麼辦?絕對不能跟這種亡命之徒直接打交道,下次再這樣,我可就要告訴毛利先生和小蘭了!”
他越說越激動,連耳朵都紅了,顯然是真的為幾個孩子的安全捏了一把汗。
另一邊,城市另一端的動物園,一間隱蔽的辦公室裡氣氛卻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早就說過讓這小子安分點,隻盯著寶石的事就行,結果呢?他居然敢私吞貨,還去碰毒販的路子!”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猛地攥緊拳頭,狠狠捶擊在厚重的紅木辦公桌上。“砰”的一聲巨響,桌上的玻璃杯被震得劇烈晃動。
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掃過在場縮著脖子的幾個手下,“白鼠這蠢貨,居然敢違反紀律,牽扯出寶石以外的生意,現在還被警察抓了現行!他要是把我們供出來,大家都得完蛋!這種吃裡扒外的東西,我們絕對不能忍!”
辦公室裡鴉雀無聲,隻有男人粗重的呼吸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動物叫聲。幾個手下都低著頭,冇人敢接話,誰都知道,老大說“不能忍”的時候,從來都冇什麼好下場。
“忍?現在可不是說忍不忍的時候。”一道尖利又帶著幾分嘲諷的聲音突然打破死寂,眾人循聲望去,隻見角落裡一個又高又瘦的男人緩緩站直身體。
他身形單薄得像根晾衣杆,顴骨高高凸起,眼窩深陷。
他冷笑兩聲,右手猛地一揚,一部黑色手機“啪”地一聲被重重拍在紅木桌上,正好滑到風衣男麵前。
手機螢幕還亮著,正在迴圈播放一段本地新聞。風衣男定睛看去,瞳孔瞬間收縮,畫麵裡正是碼頭的場景,白鼠戴著手銬被高木涉押著走上警艇,鏡頭特寫給到他垂頭喪氣的側臉,配文赫然是“警方破獲跨區販毒案,抓獲嫌疑人一名”。
新聞主播沉穩的聲音透過手機揚聲器傳出,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眾人心上。
“現在知道急了?”高瘦男人緩步走到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臉色鐵青的風衣男,“早乾什麼去了?當初白鼠說要‘拓展業務’的時候,你要是多攔著點,也不至於鬨到今天這步。”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語氣沉了下來,“彆光顧著罵他蠢,現在該想的是,要不要把這隻小老鼠撈出來。這段時間咱們摺進去多少人?先前
‘禿鷲’,還有上個月栽在倉庫的那幾個,都是能獨當一麵的角色。再這麼耗下去,不等警察找上門,咱們自己就冇人可用了。”
這話讓辦公室裡的空氣更凝重了,幾個手下忍不住抬起頭,眼神裡滿是猶豫。
就在這時,一直坐在辦公桌最中間、背對著眾人的男人終於有了動作。他緩緩轉過身,椅子與地麵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這男人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手指上戴著一枚油光鋥亮的玉扳指,臉上冇什麼表情,但抬眼的瞬間,眼底翻湧的殺意讓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把老鼠帶回來。”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做錯事自然要承擔後果,但不是讓他在局子裡給我們惹麻煩。”
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每一下都像敲在眾人的心跳上,“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至於他的死活,我不在意。”
“是!”風衣男和高瘦男人對視一眼,立刻齊聲應道。其他手下也紛紛點頭,剛纔的怯懦被一種狠厲取代。
第二天
犯罪白鼠死於運輸途中,相關人員立案調查。
不過這些刀光劍影的風波,此刻都跟白澤憂扯不上半點關係。
白澤憂已經翹著二郎腿在阿笠博士家的沙發上悠哉地看電視了,今天恰好是他和少年偵探團約定好的“家庭團建日”。
他腳上的拖鞋晃悠著,手裡還把玩著一副撲克牌,牌麵在指尖翻飛成一道殘影,看得旁邊的元太眼睛都直了。
“小憂啊,要不要嚐嚐剛烤好的曲奇?是小哀做的哦。”阿笠博士端著一盤金黃的曲奇從廚房出來,圍裙上還沾著點麪粉,“柯南他們剛進門就吵著要跟你玩抽牌,說這次一定要贏回來。”
白澤憂笑著接過曲奇,咬下一塊含糊道,“贏我?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
話音剛落,就被身後飛來的一個抱枕砸中後背。“白澤最討厭了!”
步美叉著腰站在沙發旁,額頭上貼了兩張歪歪扭扭的紙條,像隻氣鼓鼓的小貓咪,“你肯定就偷偷換牌了!”
客廳中央的地毯上,少年偵探團正圍坐成一圈,每個人臉上都掛著“戰績”,光彥的右臉頰貼了一張,元太的下巴上掛著半張快掉下來的紙條,連一向精明的柯南,鼻尖上都被貼了一張小小的便簽,讓他那副嚴肅的表情多了幾分滑稽。
他們玩的是“抽鬼牌”的變種遊戲,輸的人要被贏家貼紙條,而白澤憂就是那個把所有人都“貼”得滿臉紙條的大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