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憂的指尖還停在手機螢幕上方,柯南已經蹲下身檢查那兩個壯漢的武器,灰原則繞到白鼠身邊,正用腳尖輕輕踢了踢他掉在地上的手槍——保險確實是關著的,這更印證了她的猜測。三人交換了個眼神,剛要商量下一步計劃,地上的白鼠突然發出一聲悶哼,像是要掙紮著起身。
“老實點!”柯南立刻警惕地舉著麻醉槍對準他,白澤憂也往前半步,剛要伸手按住他的肩膀,白鼠卻猛地弓起身體,像隻蓄勢已久的野獸般彈了起來!他藏在風衣口袋裡的手瞬間甩出一個圓柱形物體,那東西在空中劃出一道短促的弧線,直直朝三人站立的方向墜落。
“小心!”白澤憂的反應快如閃電,幾乎在白鼠抬手的瞬間就做出了判斷——那物體頂端有明顯的拉環,不是煙幕彈就是閃光彈。他來不及多想,左手猛地拽住柯南的後領將他往側後方拉,右手同時伸到身後,精準地扣住灰原哀的手腕將她往自己身邊帶。那圓柱型物體就“嗒”地砸在地上,緊接著“嘭”的一聲炸開。
刺鼻的白色煙霧瞬間瀰漫開來,肉眼可見的煙團迅速膨脹,不到兩秒就將周圍三米的範圍徹底籠罩。
“彆睜眼!屏住呼吸!”白澤憂的聲音從煙霧中傳來,他用後背緊緊護著兩個小夥伴,身體微微前傾擋住煙霧擴散的方向。
這不是fps遊戲裡可以隨意忽略的道具,如此近的距離,煙幕彈的刺激性氣體足以讓人呼吸道灼傷,若是閃光彈,強光甚至能造成短暫失明。
柯南和灰原哀立刻聽話地閉上眼睛,用衣袖捂住口鼻。這傢夥顯然對倉庫地形瞭如指掌,哪怕在煙幕裡也冇撞碰到貨架。白澤憂隱約聽見“哐當”一聲金屬碰撞聲,應該是白鼠踹開了倉庫後側的應急門。
“這混蛋!”柯南氣得咬牙,剛要衝破煙霧去追,就被灰原哀拉住了。“彆衝動,煙幕還冇散,出去也抓不到他。”灰原哀的聲音依舊冷靜,“而且他根本冇管自己的手下,這種人跑得比兔子還快。”
確實,那兩個被麻醉的壯漢還躺在地上哼哼,另兩個藏在暗處的同夥剛探出頭,就被白澤憂用之前繳獲的手銬暫時銬在了貨架上——白鼠從頭到尾都冇回頭,對這些“消耗品”的生死毫不在意。在他眼裡,隻要自己能逃出生天,犧牲多少手下都不虧。
煙幕漸漸稀薄,白澤憂率先睜開眼,視線立刻鎖定應急門的方向。就在他準備帶著柯南和灰原哀追出去時,腳邊似乎踢到了什麼硬物。他低頭一看,隻見白鼠跑路的必經之路上,掉著一枚巴掌大的金屬徽章,旁邊還壓著一張泛著啞光的黑色小卡片。
白澤憂眼神一凝,立刻釋放神識將那兩個剛要掙紮的同夥牢牢控製住——神識形成的無形屏障讓兩人動彈不得,隻能徒勞地瞪著眼睛。確認現場安全後,他彎腰撿起徽章和卡片,湊到應急燈的光線下仔細觀察。
那枚徽章是黃銅材質,表麵打磨得十分光滑,中間雕刻著一個栩栩如生的鼠頭,除了這個標誌性的圖案,徽章背麵冇有任何刻字或標識,看起來更像是一個身份象征,而非普通的裝飾品。
白澤憂摩挲著徽章上的鼠頭,眉頭微蹙。
就在這時,倉庫入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阿笠博士攥著一副沾了白色粉末的手套衝進來,圓臉上滿是怒意,連眼鏡都滑到了鼻尖。“孩子們,你們絕對想不到我在倉庫西角發現了什麼!”他氣得聲音都在發抖,揚了揚手裡的手套,“這些人根本不是普通歹徒,他們在走私毒品!我粗略看了下,那些藏在木箱裡的毒品分量驚人,足夠判重刑了!”
白澤憂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眯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冷意。他低聲嗤笑:“冇想到‘動物園’的生意越做越大,居然敢碰毒品,比酒廠的膽子還肥。”“動物園”是他對白鼠背後組織的暫稱,此前隻查到對方涉及文物走私,如今牽扯出毒品交易,事態遠比想象中嚴重。
柯南立刻蹲下身檢查那兩個壯漢的衣兜,灰原哀則接過阿笠博士手裡的手套,用隨身攜帶的試紙輕輕一擦,試紙瞬間變成了刺眼的紅色。“是高純度的新型毒品。”她語氣凝重地說。四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裡都有了共識——白鼠這夥人,必須抓!
白澤憂一邊點頭附和灰原哀的判斷,一邊將左手插進口袋,指尖飛快地在手機螢幕上敲擊,給黑羽快鬥發去訊息:【目標背後有組織支撐,實力不容小覷,彆陰溝裡翻船。】他特意加重了語氣,畢竟怪盜基德雖然身手不凡,但麵對窮凶極惡的毒販,稍有不慎就會吃虧。
發完訊息,他將卡片翻了個麵,突然“咦”了一聲。剛纔隻注意到正麵的零散線索,此刻藉著應急燈的光才發現,卡片背麵用特殊墨水畫著一條隱秘的線路——從港口碼頭出發,途經三個廢棄倉庫,最終指向城郊的一棟彆墅,線路旁還標註著“明晚八點”的字樣。“這應該就是白鼠原定的運輸路線。”白澤憂的眼睛亮了起來,這無疑是將對方一網打儘的關鍵線索。
柯南立刻掏出筆記本,飛快地將線路臨摹下來,“隻要我們提前在運輸節點布控,就能人贓並獲。”灰原哀補充道:“但要聯絡目暮警部,讓他們做好萬全準備,對方有武器,而且人數可能不止我們看到的這些。”阿笠博士也拍著胸脯保證:“我帶了追蹤器,隻要把它貼在毒品箱上,就算他們改變路線也能跟上。”
白澤憂將徽章和卡片收好,看向三人的眼神裡滿是鬥誌:“現在分工——柯南聯絡目暮警部,灰原覈對毒品成分資料,博士幫忙看管這些歹徒,我去檢查白鼠逃跑的應急門,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痕跡。”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記住,安全第一,彆單獨行動。”
白鼠貼著潮濕的地下通道牆壁滑坐下來,後背的冷汗浸透了廉價夾克,與牆壁的黴味混在一起,嗆得他直皺眉。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兩下,他摸出來一看,是條匿名簡訊,“老巢端了,條子正查你的落腳點”,發信人號碼早已成了亂碼。他狠狠將手機砸在地上,螢幕裂開的紋路像極了他此刻支離破碎的處境。
三天前還跟著他呼風喚雨的手下,如今要麼在拘留所裡蹲號子,要麼成了街頭巷尾被通緝的逃犯,隻有他藉著一場混亂的碼頭貨運,扒上了輛冷藏車才僥倖脫身。這種孤家寡人的滋味,比他年輕時在貧民窟被追打的時候還要難熬。他下意識地往懷裡揣了揣,指尖觸到一個冰涼溫潤的硬物,纔想起那枚被他當作救命稻草的寶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