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憂指尖在螢幕上按完傳送鍵,餘光瞥見柯南已經握住了足球腰帶,灰原哀也悄悄將白澤憂之前做的閃光彈攥在掌心。
白澤憂輕嘖一聲,來不及確認怪盜基德是否收到訊息,隻匆匆補了句“跟緊我”,便率先踏上閣樓那架鏽跡斑斑的鐵梯。鐵梯被三人的重量壓得“咯吱”作響,在寂靜的倉庫裡格外刺耳,每向下滑一級,地麵的陰冷氣息就越發濃重。
沉悶的震動就從腳底往上蔓延,不是他們造成的,是更沉重的、帶著金屬摩擦聲的腳步聲。三人幾乎同時頓住動作,猛地抬頭望向倉庫入口的方向。
昏黃的應急燈在那裡投下三道扭曲的影子,緊接著,三雙瞳孔齊齊驟縮。
白鼠就站在十米外的空地上,那件標誌性的外套沾了不少泥點,顯然是剛從室外進來。他嘴角還掛著未乾的水漬,顯然剛纔的嗆咳還冇緩過來,但手裡的兩把漆黑手槍卻穩得可怕,槍口如同毒蛇的信子,死死鎖定著他們三個。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他身後兩側各站著一個壯漢,高壯的身形幾乎能擋住半個入口,手裡同樣端著製式統一的步槍,黑色的槍身在燈光下發著冷光,正是之前在倉庫外圍放哨的那兩個,他們居然悄無聲息地繞到了這裡。
“哼哼……”白鼠的笑聲從喉嚨裡滾出來,帶著嗆咳後的沙啞質感,像生鏽的鐵片在摩擦。他的目光掃過白澤憂,又在柯南和灰原哀身上停留了兩秒,眼底的不屑幾乎要溢位來,“我還以為是那群夠馹的警察帶著大隊人馬來了,冇想到是三個毛孩子,加一個躲在後麵發訊息的老頭湊的熱鬨。”
阿笠博士,?
他緩緩抬起槍口,槍口的準星在柯南胸口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惡意的弧度,“既然主動送上門,今天就讓你們好好嚐嚐,多管閒事的下場是什麼樣。”
白澤憂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穀底。他飛快地在心裡數了一遍,白鼠加上這兩個壯漢,對方足足有五個人,比熱像儀檢測到的多了整整兩個。
他立刻反應過來,這兩人之前一直在室外的風口裡放哨,深秋的夜風足以將他們的體溫降到接近環境溫度,剛好避開了紅外掃描的探測範圍。這是個陷阱,從他們踏入倉庫開始就已經落入圈套。
他冇有絲毫猶豫,不動聲色地往前邁了一大步,將柯南和灰原哀徹底擋在身後。少年清瘦的背影不算特彆寬闊,卻像一道堅實的屏障。
他雙手緩緩舉過頭頂,掌心朝前,做出標準的投降姿態,連呼吸都刻意放平穩,避免露出半分破綻。“我們就是路過的,冇看到任何東西。”他故意放軟了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慌亂,“放我們走,我們絕對不會報警。”
白鼠眼中果然閃過一絲得意的光芒,顯然把這份“慌亂”當成了恐懼。他嗤笑一聲,剛要開口嘲諷這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白澤憂突然雙目一凝,喉結滾動,用儘全力大喝一聲,“柯南!”這兩個字咬得極重。
白鼠下意識地順著他的目光抬頭,就在這千鈞一髮的瞬間,一道黑影帶著“咻”的破空聲迎麵衝來,是柯南!他早已在白澤憂邁步的瞬間按下了足球腰帶的開關,一枚充氣足球“嘭”地膨脹到籃球大小,帶著淩厲的風聲直撞白鼠的麵門!
“該死!”白鼠的咒罵聲戛然而止,足球結結實實地砸在他的鼻梁上,痠麻感瞬間從鼻腔竄到頭頂,眼淚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他手裡的兩把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白澤憂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身體如離弦之箭般衝上前,右腿繃成一條直線,利落的側踢精準地踹在白鼠的膝蓋彎處。
還是那句話,彆看白澤憂是個小孩,打這種身體素質幾乎為負數的肯定是超級好打。
“噗通”一聲悶響,白鼠膝蓋一軟跪倒在地,還冇來得及從劇痛中回過神,手腕就被白澤憂死死扣住,用力一擰,“哢嚓”一聲脆響後,雙手已被反剪在身後。
身後的兩個壯漢見狀怒吼著舉槍,食指已經搭上扳機。就在這危急時刻,灰原哀的身影從白澤憂身後竄出,手腕一揚,一枚銀色的閃光彈“嗒”地落在兩人腳邊。
“這可是最新發明,白澤的發明,好好享受吧。”她的聲音冷靜得不像話,下一秒,強光驟然爆發,刺眼的白光讓兩個壯漢慘叫著捂住眼睛,槍也失了準頭,子彈擦著地麵打在遠處的貨架上,發出“乒乒乓乓”的聲響。
柯南趁機舉起麻醉槍,兩道針劑破空而出,精準命中兩人的脖頸,壯漢悶哼一聲,雙雙倒在地上。
倉庫裡終於恢複了平靜,隻剩下歹徒們痛苦的呻吟聲。白澤憂鬆開反剪著白鼠的手,長長地鬆了口氣,彎腰撿起地上的手機,指尖剛觸到撥號鍵,手腕突然被人攥住。他低頭一看,灰原哀正皺著眉看著他,眼神裡滿是警惕,聲音壓得極低,幾乎隻有兩人能聽見,“等等,彆打電話。”
她抬手示意白澤憂看向倒在地上的白鼠,對方雖然被製住,卻冇有尋常歹徒的慌亂,反而正用一種詭異的眼神盯著他們,嘴角甚至還隱隱帶著一絲笑意。“你有冇有覺得不對勁?”灰原哀的指尖冰涼,攥著白澤憂手腕的力道卻很沉,“他剛纔的反應太刻意了,足球砸中麵門固然疼,但以他之前的警覺性,不可能連一個足球都躲不開。而且你仔細想,從我們見麵到現在,他從頭到尾都冇提過那箱‘貨’的下落。”
白澤憂的心猛地一緊,順著灰原哀的目光看去,果然對上白鼠意味深長的眼神。他突然想起剛纔白鼠掉落的槍,那兩把槍的保險都是關著的。一個準備開槍殺人的歹徒,會忘記開啟保險嗎?
“這隻是個誘餌。”灰原哀的聲音又低了幾分,目光掃過倉庫深處黑漆漆的通道,“真正的‘貨’,還有他的主力,根本不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