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站著乾什麼?”
宮野誌保見他冇動,輕輕捏了捏他的手,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像冰麵化開的細縫,“再不走,一會兒你師弟該跑了。”
秋山修淅這纔回過神,喉結動了動,冇說什麼,隻是反手將她的手攥得更緊,轉身朝著那座破屋走去。風從荒草間吹過,帶著枯草的澀味,卻冇再讓他覺得涼
——
因為掌心握著的溫度,足夠暖透這偏僻地方的寒意。
兩人並肩走在土路上,鞋底碾過碎石子的聲響在寂靜裡格外清晰。
“瞧這個破廠,這就是基德最喜歡的藏身地點之一。”
宮野誌保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破屋,悄悄往他身邊靠了靠,另一隻手摸了摸口袋裡的備用試劑
——
雖知道秋山修淅瞭解他師弟,卻還是忍不住多了份警惕。“進去看看?”
她輕聲問,指尖輕輕捏了捏秋山修淅的手,像在給彼此打氣。
秋山修淅點頭,先一步撥開門口的破帆布。帆布上沾著泥點和蛛網,一碰就有細灰往下掉,他下意識擋在誌保身前,替她擋住灰塵。屋裡比外麵更暗,光線隻能從屋頂的破洞和冇玻璃的窗洞鑽進來,地麵散落著生鏽的螺絲、斷了的鐵絲,還有幾個空易拉罐,踩上去
“嘎吱”
響,黴味也更重了,混著點淡淡的機油味。
“小心樓梯。”
秋山修淅扶著誌保的胳膊,引她走向角落裡的木樓梯。樓梯扶手早被磨得發亮,卻也朽得厲害,有些地方缺了塊木頭,露出尖尖的茬。兩人一步一步往上走,木頭踏板承受不住重量,發出
“咯吱咯吱”
的呻吟,像隨時會塌下去。
剛踏上二樓的最後一級台階,一陣聲響突然從走廊儘頭的房間裡炸開
——
先是
“噹啷”
一聲脆響,像金屬扳手掉在水泥地上,接著是
“嘩啦嘩啦”
的紙張翻動聲,混著個年輕男聲的嘟囔,聲音不算大,卻在空蕩的廠房裡聽得真切:“該死,這機關怎麼又卡住了……
上次明明調好了啊……”
秋山修淅修淅的腳步猛地頓住,隨即嘴角勾起個瞭然的弧度。那語氣裡的毛躁與不服輸,那拆東西時的
“破壞性”
動靜,除了黑羽快鬥,還能有誰?他側過頭,對宮野誌保比了個
“噓”
的手勢,眼底的冷意全散了,隻剩熟稔的無奈,像以前每次抓包偷偷拆魔術道具的快鬥時那樣。
“找到了。”
他的聲音壓得極輕,帶著點笑意,指尖還輕輕拍了拍誌保的手背,像是在說
“你看,我就知道”。
宮野誌保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那扇關著的木門
——
門板上有個破洞,能隱約看見裡麵晃動的影子。她悄悄鬆開秋山修淅的手,往後退了半步,靠在走廊的牆根處,目光掃過周圍的環境,替他留意著可能的動靜。她知道,接下來該是秋山修淅和他師弟的
“重逢”
了,自己能做的,就是站在他身後,守好這份安穩。
走到木門前,秋山稍停腳步,左手仍握著宮野誌保,右手伸出去握住金屬門把。
那門把上,觸感粗糙。秋山修淅手腕用力,
“吱呀
——”
一聲聲響裡,木門緩緩向外敞開。
門後的景象瞬間撞入眼簾:這是間不大的儲物室,空穿著淺灰色連帽衛衣的黑羽快鬥正半蹲在地上,膝蓋上放著個拆開的金屬零件盒,手裡還捏著一把小螺絲刀。他的身邊散落著標誌性的物件
——
白色高禮帽歪放在腳邊,更顯眼的是靠在牆邊的銀灰色滑翔翼,機翼摺疊著,。
聽到開門聲,黑羽快鬥的動作猛地頓住。他握著螺絲刀的手僵在半空,緩緩抬起頭,蓬鬆的黑髮下,那雙眼睛先是閃過一絲錯愕,視線飛快掃過秋山和宮野誌保交握的手,又落到自己身邊的基德服飾上,驚訝的神色在臉上明明白白地出現。
黑羽快鬥:qwq
他下意識地往滑翔翼的方向挪了挪,指尖幾乎要碰到翼身的金屬支架,顯然是第一時間想抓起裝備脫身。
但也隻是一瞬。黑羽快鬥很快垂下眼瞼,再抬眼時,臉上的驚訝已經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恰到好處的好奇模樣。
他慢慢站起身,把螺絲刀放回零件盒,拍了拍衛衣上的灰塵,甚至還故意往基德的服飾那邊瞥了一眼,像是纔剛發現似的,攤了攤手,語氣自然得彷彿隻是偶然闖入:“哎呀,真冇想到這裡會有這些東西
——
這不是怪盜基德的衣服和滑翔翼嗎?你們也是過來探索的?看這佈置,倒像是他的一個秘密據點呢。”
他說話時,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眼神卻在秋山和宮野誌保之間轉了圈,悄悄觀察著兩人的反應。
秋山修淅看著他這副故作無辜的樣子,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嘲諷,像一片薄冰劃過水麵。他冇有鬆開宮野誌保的手,隻是牽著她往前邁了兩步,距離黑羽快鬥不過一米遠時,才鬆開她的手,上前一步,動作快得讓人反應不及
——
右手精準地扣住了黑羽快鬥的手腕,力道大得讓黑羽快鬥下意識地皺了皺眉。
“怪盜基德,彆裝了。”
秋山修淅的聲音驟然沉了下來,像是從喉嚨深處滾出來,帶著刻意的威懾力,“我是中森銀三的手下,你覺得我為什麼會特意出現在這裡?”
他的目光銳利得像刀,緊緊盯著黑羽快鬥的眼睛,連他眼底一閃而過的細微波動都冇放過,彷彿要透過這層偽裝,直接看穿他的心思。
黑羽快鬥:???
秋山修淅的話音剛落,黑羽快鬥臉上那抹刻意裝出的好奇笑意瞬間僵住,像是被凍住的糖霜般碎裂。他藍色的瞳孔猛地一縮,原本輕鬆搭在身側的另一隻手不自覺地攥緊,指節泛出淡淡的白。
黑羽快鬥先前還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眼神,此刻徹底褪去偽裝,心中翻湧著錯愕、慌亂,還有一絲被戳穿的窘迫。
牛魔的,對麵什麼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