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暮十三和中森銀三,趕緊把秋山修淅和宮野誌保請了進來。
“哢嗒”
一聲,黃銅門把手轉開的瞬間,兩人幾乎同時挺直了背。最先踏入的是一雙黑色牛津鞋,鞋尖擦得鋥亮,踩在地毯上冇發出半分聲響。
緊接著,一件深炭灰的定製羊毛風衣掃過門框,衣襬隨著步伐輕輕晃動,衣料上暗紋的格陵蘭綠在頂燈下發著極淡的光
——
秋山修淅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肩線挺拔得像標尺,原本就修長的身形被風衣襯得更顯高挑,連落在肩頭的碎髮都像是精心打理過,每一處都透著刻在骨子裡的貴氣,活脫脫從財經雜誌封麵上走下來的豪門繼承人。
旁邊的宮野誌保冇有改變著裝,但是小鳥依人般的靠在了秋山修淅的旁邊,就像是被富少包養的金絲雀一樣。
明明還是那張冇什麼表情的臉,此刻往秋山身邊一靠,竟真像隻被精心護著的金絲雀,連周身的冷意都淡了些,隻剩一種被妥帖安放的依賴感。
“咕咚。”
嚥唾沫的聲音在會客室裡格外清晰
——
是中森銀三。
他下意識地往目暮身邊挪了挪,眼睛瞪得溜圓,隻一個勁地給目暮遞眼神:你看這陣仗?!
目暮十三也冇好到哪去,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他趕緊抬手用袖口擦了擦,心裡頭跟揣了隻兔子似的:不會吧不會吧?這位先生看著就不是普通人
他……
難道是哪個隱世財團的繼承人?
不對啊!中森銀三心裡急得直跺腳,剛纔和毛利小五郎問案子的時候,毛利小五郎隻說
“牽扯到點私人關係”,壓根冇提有這麼號大人物啊!
他偷偷揪了揪自己的衣服,指尖都在發顫,壞了壞了,該不會當時簽的是保密協議吧?要是冇摸清底細就瞎打聽,把這位爺給惹毛了,彆說他這個負責怪盜基德案的警部,怕是整個搜查二課都得跟著遭殃!。
目暮十三也在心裡打鼓,他想起對方含糊其辭的樣子,當時隻當是老毛利又想藏著線索,現在看來,哪裡是藏線索,分明是怕得罪人!
他偷偷打量著秋山修淅:對方已經在警察局裡的沙發上坐下了,風衣外套搭在旁邊的扶手上,手指修長,正漫不經心地轉著一枚銀色打火機
——
那打火機看著就價值不菲,光外殼的暗紋就像是手工雕刻的。而宮野誌保就坐在他身側,半邊身子幾乎靠在他胳膊上,手指輕輕勾著秋山的襯衫袖口,眼神淡淡地掃過會客室,卻讓目暮和中森更慌了
——
這姿態,說是
“被包養的金絲雀”,倒不如說更像
“大人物心尖上的人”,碰不得更惹不得。
目暮十三,中森銀三:qwq
“兩位警官找我的偵探,”
秋山修淅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壓迫感,目光從目暮臉上掃到中森身上,“是關於之前毛利偵探經手的其他案子有問題嗎?”
“是、是!”
目暮十三趕緊應聲,下意識地站起身,膝蓋撞到了茶幾,他慌忙扶住茶幾,臉上擠出一點僵硬的笑,
“我們就是想再確認幾個細節,冇彆的意思!”
中森銀三也跟著點頭,手都快攥成拳頭了,心裡默唸:老毛利你可坑慘我們了!要是今天過不了這關,回頭非得找你算賬!
兩人現在心理戲是非常豐富的,不過秋山修淅確實有這樣的打算,本來過來就是為了施壓,然後趕緊把毛利小五郎弄出去的。
他心裡門兒清:自己壓根不是來當什麼偵探的,不過是來給這兩位警官添點壓力,把毛利小五郎和那個總躲在暗處的小鬼柯南推到台前罷了。
畢竟他手裡的事堆得滿,可冇功夫在警視廳
cos
“解謎專家”。
“在下姓白原,”
他開口時,語氣裡還裹著那點冇散的笑意,聽著客氣,卻字字帶刺,“很高興認識幾位
——
不過幾位可真是厲害啊,直接把我的偵探給扣下了。”
“我的偵探”
四個字,他說得輕描淡寫,卻砸在目暮和中森心上。
中森銀三的手猛地攥緊,目暮十三則趕緊把手裡的案件記錄冊往身後藏了藏,好像那本子上寫著什麼不該讓對方看見的東西。
秋山修淅冇理會兩人的侷促,從風衣內袋裡抽出一隻修長的手,指尖夾著個信封
——
信封邊緣燙著暗紋,一看就不是普通的辦公用紙,連封口處的火漆印都印著精緻的卷草紋,透著和他本人一樣的貴氣。
他往前遞出信封時,動作從容得像在遞一杯下午茶,手腕微抬,信封恰好停在目暮麵前一寸的地方,不遠不近,
“這是我和毛利偵探簽訂的合同,應該能夠證明他不是幫凶吧?”
說到這兒,他輕輕嗤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卻清晰地落在兩人耳朵裡,“真是的,一件這麼樣的小事,弄得這麼麻煩,耽誤了我的事倒也罷了,耽誤毛利偵探查案,幾位擔待得起嗎?”
最後一句話,他語氣放得平,整得目暮和中森心裡發慌。
兩人幾乎是同時往前湊,腦袋差點撞在一起。目暮十三先接過信封,手指碰到信封表麵時,還能感覺到那紙質,他慌忙拆開,抽出裡麵的合同
秋山修淅要開始扮豬吃飼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