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穀零一把捂著把森山實裡的嘴,將他拉到了無人的角落後,這才鬆開對方的嘴巴。
「說!你怎麼看出來我是臥底的?」降穀零壓低聲音:「難道我額頭上寫著'我是警察'四個大字嗎?」
森山實裡慢悠悠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邊點邊說道:「零,你看看你自己有多麼敏感?問你是發生什麼事,你就說是機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跟你寒暄一下,你見到老同學躲得比見到債主還快。」
「這要不是臥底,那就是在逃通緝犯了。你說我能不能猜的出來?」
現在的降穀零可還不是以後經驗豐富的波本,他初出茅廬,被這麼一忽悠,還真的是以為自己露出了破綻。
降穀零的表情從震驚到恍然再到懊惱:「原來我這麼明顯的嗎?」
「嗯,是很明顯。不過第一次臥底,沒經驗是正常的。」森山實裡拍了拍對方肩膀,示意別往心裡去。
降穀零苦笑道:「這件事情你得替我保密,別到處說,知道嗎?」
森山實裡笑了笑:「別緊張,我又不是大嘴巴……況且,這年頭誰還不是個臥底呢?」
「哈?」降穀差點咬到舌頭:「你也是?」
「可不是嘛!」森山實裡一臉生無可戀地說道:「我剛畢業呢,就被公安拿去當臥底了。警察廳的自動門往哪邊開都沒搞明白。」
「你知道上麵讓我幹什麼嗎?去泡妞!」
「什麼?你是去泡妞?」降穀零聽到之後,頓時就感到了滿滿的落差,不滿地說道:「真讓人羨慕啊!我得跟一群臭烘烘的混混稱兄道弟,你居然能跟漂亮小姐姐約會?」
「好個屁!」森山實裡故作不滿地說道:「我寧願去跟那些小混混待在一塊,也不願意去欺騙無知少女!」
「人家還是大學生,我就不得不昧著良心欺騙人家,明明不愛她,卻非要說愛她一萬年!」
「利用人家的感情,玩弄人家的愛情……我現在就感覺我是一個渣男,我良心很痛你知道嗎?」
「每次看到她天真的眼神,我不知道以後任務結束了,該怎麼跟對方交代!」
「搞不好,我還得把人家送進去……你知道這是什麼感受嗎?」
「唔...」降穀零摸著下巴,嘀咕道:「聽你這麼一說,確實也不容易。至少我之後送那些混混進監獄,心裏麵是一點負擔都沒有的。」
「況且,利用女孩子的感情來達到目的,這的確是卑劣了一點。」
「可不是嗎?」森山實裡吞雲吐霧道:「有時候,我都在想放棄當臥底,去當個刑警得了。不用受到良心的煎熬。」
降穀零安慰道:「別這麼想,臥底也是一種工作!」
森山實裡反駁:「屁,隻有我們這些沒背景的警察,才會出來當臥底,你看那些有背景的,哪裡不是去坐辦公室刷履歷了?」
降穀零無法反駁,因為這是事實,他也鬱悶地點了一根煙:「沒辦法誰讓我們沒有一個好爹呢?隻能靠自己了。」
…………
森山實裡利用臥底的身份,講述著臥底的種種不容易,成功地引起了降穀零的共鳴。
這讓降穀零對他產生了不錯的好感。
「敘舊就到此為止吧!」降穀零突然想起自己還有正事,說道:「我還得去調查案子呢?」
「你不用查了。」森山實裡擺了擺手,說道:「是我乾的。」
降穀零當場呆住,他看著對方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在討論今天天氣一樣平常。
他的下巴差點掉到地上,強忍著驚呼道:「大哥!那可是警察廳的高官,你怎麼敢的?」
「我哪知道啊!」森山實裡一臉蛋疼地說道:「他又沒把職務寫在臉上!」
「況且,你也是當臥底的,應該明白我的無奈!」
「人家突然就讓我動手,連個心理準備都不給,我連選擇的機會都沒有………我不幹掉他,人家就要幹掉我了!!」
降穀零沉默了,他當然也知道臥底的身不由己。
森山實裡抽著煙,嘆了一口氣,說道:「我算是明白了,這臥底是越臥越深。」
「昨天還是泡妞呢,今天就殺人了!」
「照這個進度,下週是不是該讓我開飛機去撞東京鐵塔了?」
「兄弟,你把我抓了吧!這樣你升職加薪,我金盆洗手,咱們雙贏!」
降穀嘴角抽搐:「你這辭職方式也太硬核了吧...」
他也沒想到事情的發展竟然這麼曲折。
以至於他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怎麼辦。
為了確認情況,降穀零說道:「我打個電話,問一問是什麼情況。」
森山實裡無所謂地說道:「打吧!」
降穀零拿出手機,給黑田兵衛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接通之後,他直接了當地詢問黑田兵衛:「長官,森山實裡是不是臥底?」
手機那頭的黑田兵衛瞬間警惕起來,質問道:「你問這個幹什麼?」
降穀零也不是笨蛋,沒有傻乎乎地把兩人攤牌的事情說了出去。
這可是違法臥底守則的。
他詳略得當地說道:「我調查到,他就住在死者隔壁,作案的可能性最大……可他又是一名警校出身的警察。」
黑田兵衛驚了,然後說道:「你把手機給森山警官!」
森山實裡接過電話後,那頭的咆哮聲大得連降穀零都聽得一清二楚:「你為什麼擅自行動?不提前報告?!「
森山對著話筒翻了個驚天大白眼:「長官,我這是在當臥底,不是在點外賣啊!」
「我當時被人拿槍指著,我還有的選嗎?」
「再說了,我也不知道他是警察廳的高官啊,他的職務也不寫在臉上!!」
黑田兵衛頓時感到非常頭疼,沒想到這事情竟然還是自己人幹的。
但他也明白對方說的有道理,臥底不可能每事無巨細把每件事情都上報。
那個組織的人也不是吃乾飯的。
更何況,自己也給了對方充足的行動自由許可權。
黑田兵衛揉了揉太陽穴,無奈地說道:「行了,下次碰到這種事情,儘量提前給我說一聲。」
「提前跟你說一聲?」森山實裡不客氣地說道:「這怎麼可能做得到?」
「手機都被沒收了,我用意念跟你溝通?你能接收嗎?嗯?回答我!!」
黑田兵衛頓時語塞,硬著頭皮說道:「你就不能想想辦法?發揮一下主觀能動性?」
「你連經費都批不下來,還讓我發揮主觀能動性?」森山實裡不客氣地說道:「要不別讓我幹了。反正你有降穀零了,也不差我這麼一個。」
黑田兵衛肯定不答應,對方是臥底進展最順利的一位,他怎麼可能讓對方中止臥底?
他當下就好言相勸:「沒時間匯報你就自己拿主意……總之,這件事情我會替你擺平!把手機給降穀警官。」
森山實裡把手機給了降穀零,暗暗地鬆了一口氣————這下不用擔心案子查到自己頭上了。
降穀零接過後,就聽到黑田兵衛說道:「想辦法將這案子給糊弄過去。」
「明白。」降穀零回復後,便掛掉了電話。
他這時候才相信森山實裡說的都是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