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毛利小五郎的淪陷(1更)
翌日清晨,陽光透過和室窗戶的格柵,在榻榻米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旅館的早餐室內,森山實裡、小蘭與毛利小五郎圍坐在矮桌前,空氣中瀰漫著味增湯和烤魚的香氣。
小蘭一邊小口喝著湯,一邊興致勃勃地分享著今天的計劃:「爸爸,今天我和森山先生打算去附近的草莓園看看,聽說可以現摘現吃呢!之後還想去那邊的牧場走走,聽說有小羊羔,很可愛哦!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
她眼中帶著期待,希望能和家人一起享受這愜意的旅行時光。
毛利小五郎正埋頭對付著盤中的煎魚,聞言動作頓了頓,頭也不抬,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敷衍和不耐:「不去了不去了,我對摘草莓、看小羊這種事情可沒什麼興趣————」
他快速扒了幾口飯,像是為了增加說服力,又補充道:「再說了,你老爸我這次是來參加大學同學聚會的!扔下這麼多年沒見的老同學,自己跑去看什麼草莓牧場,像什麼話?太失禮了!」 解無聊,.超實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這一番「義正辭嚴」的理由,確實讓小蘭無法反駁。
她眨了眨眼,隻好乖巧地點頭:「說的也是————那,爸爸你不能喝太多酒哦!」
她還是不放心地叮囑了一句。
「囉嗦!」毛利小五郎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些不滿說道:「我這麼大個人了,難道還要被你這個小丫頭管著不成?你就放心跟森山老弟好好去玩吧!」
說著,他下意識地抬眼看向坐在對麵的森山實裡。
這一看,正好對上森山實裡那雙帶著瞭然與揶揄的眼眸。
那目光彷彿能穿透他故作鎮定的外殼,直抵他內心那點不可告人的心虛和盤算。
毛利小五郎頓時感到一陣不自在,強忍著尷尬,硬著頭皮對森山實裡說道:「咳——森山老弟,小蘭今天就麻煩你多照顧了。
森山實裡唇角微揚,那玩味的笑意更深了。
他輕輕點頭,語氣聽起來十分正常,但最後幾個字卻刻意放緩了語速,咬重了音節,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調侃:「毛利先生太客氣了。你放心,小蘭小姐交給我沒問題。你呢————也請務必,玩」得開心!!」
這意有所指的「玩得開心」,像一根細針,輕輕紮在毛利小五郎的心虛處。
他喉嚨一哽,臉上肌肉微僵,隻能強裝鎮定,彷彿什麼都沒聽出來,低下頭含糊地「嗯」了一聲,然後像是跟食物有仇一樣,更加專注地「消滅」著麵前的早餐,不敢再與森山實裡對視。
很快,森山實裡與小蘭用完了早餐,起身向毛利小五郎道別後,便一同離開了餐廳,出門前往預定的目的地。
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毛利小五郎一直緊繃的肩膀才驟然鬆弛下來,長長地、無聲地舒出了一口濁氣。
那股無形的壓力瞬間消散了不少。
然而,就在他心神稍定之際,口袋裡的手機嗡嗡震動了起來。
他掏出手機一看,螢幕上的發件人名字讓他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一是崛越由美。
簡訊的內容很簡單,卻帶著一種親昵又不容拒絕的口吻,讓他帶一份早餐去她的房間,理由是「不想出門了」。
握著手機,毛利小五郎的內心瞬間被複雜的情緒淹沒。
猶豫、糾結、一絲隱秘的留戀,還有強烈的道德不安————種種情感如同打翻的調味罐,五味雜陳。
去,還是不去?
昨晚的荒唐歷歷在目,他深知這渾水不該再蹚。
最終,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他找到了一個看似冠冕堂皇的理由來說服自己:必須去一趟!要去跟由美當麵說清楚!
昨晚發生的一切,純粹是酒精作用下的意外,必須就此打住,兩人都要徹底忘掉,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對,就是這樣!
他是去解決問題,去劃清界限的!
想到這裡,毛利小五郎彷彿找到了行動的正當性,不再遲疑。
他迅速讓店員打包好一份豐盛的早餐,然後拿著食盒,腳步有些匆忙地返回旅館的住宿區。
來到崛越由美的房門前,他做賊似的左右張望了一番,走廊裡空無一人,寂靜無聲。
他這才深吸一口氣,彷彿是鼓足了勇氣,抬手,輕輕敲響了房門。
幾乎是立刻,房門從裡麵被拉開一條縫隙,隱約能看到崛越由美的身影。
毛利小五郎不敢多待,像是怕被什麼人看見一般,迅速側身閃了進去。
靜謐的房間裡,崛越由美的目光死死鎖在手中那張薄薄的支票上,彷彿那是世間最璀璨的珍寶。
上麵清晰地寫著一千萬日元的數額,中道和誌用這筆钜款買斷了他們之間十多年的糾纏。
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瞬間衝上了她的頭頂,讓她興奮得幾乎要戰慄起來,兩眼迸發出貪婪而熾熱的光芒,緊緊攥著支票,指節都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有了這筆錢,那些壓得她喘不過氣來的高利貸、賭債,終於可以一筆勾銷了一長久以來如同附骨之疽的財務危機,眼看就要煙消雲散。
無債一身輕!
這感覺光是想想,就讓她激動得渾身發燙。
她彷彿已經看到了擺脫債務枷鎖後,那片海闊天空的自由世界—她崛越由美,也是時候徹底告別這泥潭般的生活,真正開始屬於自己的人生了!
她明白,自己年紀不小了,再過幾年就要踏入四十歲的門檻。
一個女人,總不能一直這樣渾渾噩噩地玩下去,得為將來打算。
她需要一個穩定的歸宿,找一個能接住她爛攤子的「老實人」。
本來,中道和誌這個癡戀她多年的「老舔狗」是首選目標。
對方是警察,職業體麵,收入穩定,而且工作繁忙經常不回家。
若是能嫁給他,自己不僅有了長期飯票,婚後照樣可以逍遙快活,繼續享受被人追捧的感覺!
光是設想一下那種「家中紅旗不倒,外麵彩旗飄飄」的生活,她就覺得美得冒泡。
但現在————既然中道和誌如此「識相」,主動拿出一千萬日元來打發她,她倒也懶得再繼續糾纏。
她崛越由美也是有自尊的,總不能表現得像個沒人要、死纏爛打的可憐蟲吧?
她畢竟也是要臉的!
況且,眼下似乎有一個比中道和誌更理想的目標送上了門一毛利小五郎!
這傢夥跟那個律師老婆分居了六七年,感情肯定早就淡了,婚姻名存實亡。
他在東京還擁有一棟三層樓的事務所兼住宅,聽說光靠租金每月就能有二三十萬日元的穩定進帳!
更別提他本身還是個有點名氣的偵探,收入想必也相當可觀。
如果能成功嫁給毛利小五郎,那她崛越由美就能名正言順地踏入東京生活,站穩腳跟,甚至路身中產太太的行列!
再者,毛利小五郎那傢夥,身材保持得相當不錯,成熟中帶著幾分不羈的帥氣,帶出去也不丟人。
嫁給這樣一個要錢有錢、要貌有貌的男人,怎麼看都是一樁穩賺不賠的買賣一想到這裡,她越琢磨越覺得這個計劃妙不可言,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勾勒出一抹誌在必得的笑意。
就在這時,「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打斷了她的美好暢想。
是毛利小五郎來了!
崛越由美心頭一跳,迅速收斂心神,手忙腳亂地將那張承載著她未來希望的支票小心翼翼地藏進隨身錢包的最裡層,確認無誤後,才深吸一口氣,調整麵部表情,用帶著一絲慵懶和甜膩的嗓音應道:「來了~」
房門開啟,毛利小五郎提著打包好的早餐,臉上帶著幾分猶豫和複雜的神情走了進來。
崛越由美目光灼灼地盯著他,從他那略顯侷促的步伐,到他那張雖然帶著宿醉痕跡卻依舊難掩英俊的臉龐,真是越看越滿意,彷彿在審視一件即將到手的珍貴獵物。
毛利小五郎將早餐放在小幾上,嘴唇嚅動了一下,似乎下定了決心要開口,準備將昨晚的意外和今天的界限說個清楚明白:「由美,我————」
然而,崛越由美根本不給他組織語言的機會!
他話音未落,她便如同一條矯健而充滿誘惑的美女蛇,猛地撲了上去,溫軟的身體緊緊貼住他,手迅速環住他的脖頸,用熾熱而急促的吻,精準地堵住了他所有即將出口的、煞風景的話。
「唔————!」毛利小五郎完全沒料到這一出,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理智告訴他應該推開,但身體卻先一步誠實地感受到了那久違的、令人眩暈的溫軟與主動。
他哪裡受得了這個?
更何況,他是一個身心健全的男人,與妻子分居長達六七年,早已忘記了愛情的滋味,內心深處積壓了太多無處宣洩的寂寞與渴望。
此刻,在崛越由美這般熱情似火、不容抗拒的攻勢下,他那點可憐的理智和決心,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在半推半就之間,在身體的記憶與本能麵前,他最後的防線徹底崩潰,很快就迷失在那久違的溫柔鄉裡,徹底淪陷了。
房間裡,隻剩下急促的呼吸與暖昧的聲響,將一切未盡的話語與複雜的思緒,都暫時拋到了九霄雲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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