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毛利小五郎鬆了一口氣(2更)
靜謐的和室房間內,隻餘下燈盞柔和的光暈與清淺的茶水熱氣。
中道和誌與毛利小五郎相對而坐,身下的榻榻米散發著淡淡的草蓆香氣。
空氣中瀰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儘管兩人手中都捧著溫熱的茶杯。
毛利小五郎幾番猶豫,終究還是沒能忍住,他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帶著幾分求證和難以啟齒的尷尬問道:「和誌————你,你是不是真的和由美————分手了?」
中道和誌端著茶杯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他臉上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沉重與坦然,緩緩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絲刻意營造的沙啞:「嗯。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
「怎麼會?!」毛利小五郎吃了一驚,聲音不自覺地抬高了些,「你們不是交往了十多年嗎?怎麼好好的,就————分手了?」
他的震驚中摻雜著更多的心虛與困惑。
中道和誌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那嘆息裡彷彿承載了無數疲憊與無奈。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超讚 】
他抬起眼,目光誠懇甚至帶著幾分苦澀地望向老同學,用一種推心置腹的語氣如實交代:「小五郎,不瞞你說————我已經向她求過好幾次婚了。」
他伸出幾根手指比劃了一下,眼神黯淡,「但她————她都拒絕了。一次又一次。你說,這種情況下,我除了選擇分手,還能怎麼樣呢?男人的耐心和尊嚴,也是有限度的。」
毛利小五郎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還能說什麼呢?指責由美?還是安慰和誌?
無論哪種立場,在他剛剛與由美發生了那種事之後,都顯得無比諷刺和蒼白O
他最終隻能訕地低下頭,避開對方的視線,含糊地應道:「啊————原、原來是這樣啊。我————我還完全不知道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中道和誌適時地露出一抹帶著自嘲的苦笑,擺了擺手,語氣顯得格外豁達,卻又暗藏鋒芒:「這種糧事,誰會主動到處去說呢?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經歷————不過現在好了,都過去了。」
這句「都過去了」,像是一顆定心丸,又像是一把無形的鎖。
毛利小五郎聞言,心中那塊懸著的大石頭終於「咚」地一聲落了地,一股難以言喻的輕鬆感席捲而來,讓他幾乎要長長舒出一口氣。
他連忙端起已經微涼的茶喝了一口,藉此掩飾自己臉上的表情,連連點頭:「瞭然,瞭然————過去了就好,過去了就好。」
隨後,他又強作鎮定地與中道和誌閒聊了幾句無關痛癢的旅行動向,便再也坐不住,急忙以「時間不早,不打擾你休息」為由,幾乎是有些倉促地起身告辭。
中道和誌禮貌地將他送到門口,看著毛利小五郎帶著那份混雜著愧疚與釋然的複雜心情,腳步略顯淩亂地消失在走廊轉角。
房門輕輕合上。
中道和誌背靠著門板,剛才臉上那份沉重與苦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緩緩地、極其舒緩地長舒了一口氣,那氣息中帶著卸下千斤重擔後的徹底鬆弛。
一抹計劃得逞的、難以抑製的笑意,悄然爬上了他的嘴角,並且逐漸擴大。
成功了!
利用毛利小五郎的酒後失控和由美的貪婪,一勞永逸地解決了崛越由美這個最大的麻煩,還讓知情的毛利小五郎對他心存愧疚,無法再深究細節。
這實在是————太好了!
喜悅之情在他胸腔內湧動,他甚至已經開始盤算,要不要現在就去找瓶好酒,今夜一醉方休,好好慶祝這場漂亮的翻身仗。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成功的喜悅中,思緒紛飛之際「咚咚咚。」
清脆而規律的敲門聲,再次響了起來,打破了房間內的靜謐,也打斷了他的遐想。
中道和誌眉頭微蹙,閃過一絲被打擾的不悅,但很快收斂。
他調整了一下表情,帶著一絲疑惑重新拉開了房門。
門外站著的,是去而復返的森山實裡。那個眼神銳利、彷彿能看透人心的年輕人。
中道和誌側身讓開通道,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如常:「是森山先生啊,請進。我們————正好可以好好談一談。」
森山實裡步履從容地踏入房間,反手輕輕將門合上,隔絕了外界的聲響。
他沒有絲毫客套,徑直在中道和誌對麵的榻榻米上坐下。
他開口:「好手段。」
森山實裡的嘴角勾起一絲近乎讚賞的弧度,眼神卻銳利如刀,「直接用錢來誘使崛越由美去糾纏毛利小五郎,一石二鳥。」
「既讓那個貪婪的女人拿到了她想要的,心甘情願地配合演出,也讓你自己順理成章地甩開了這個糾纏不休的吸血鬼」,還讓毛利偵探對你心存愧疚————
計劃得很周密。」
中道和誌麵對這直指核心的指控,臉上非但沒有驚慌,反而露出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笑容。
他慢條斯理地拿起茶壺,為森山實裡斟了一杯茶,動作沉穩。
「這可不能怪我,」中道和誌的語氣帶著一種置身事外的輕鬆,他將茶杯輕輕推到森山實裡麵前,「要怪,就怪小五郎他自己————沒有忍住。我隻是提供了一個機會,選擇踏出那一步的,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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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繼續說道:「不過,細想起來,這倒也確實不能全怪小五郎。畢竟,他和妃律師分居了這麼多年,一個身心健全的男人,長期壓抑之下,一時衝動,憋不住————也很正常,不是嗎?」
森山實裡凝視著他,沒有去碰那杯茶,隻是緩緩說道:「你的表現,確實超出了我最初的預料之外。」
中道和誌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他知道對方深夜到訪絕非為了閒聊。
他不再繞圈子,直接了當地切入主題,目光炯炯:「那麼,森山先生,開啟天窗說亮話吧。我加入你們,有什麼好處?僅僅是為了拿錢,然後替你們幹些見不得光的壞事?」他將「壞事」兩個字咬得略重,帶著試探的意味。
森山實裡聞言,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在靜謐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錢,自然是最直接的方式。但如果你不喜歡,或者覺得不夠————」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如同精準的探針,鎖住中道和誌的雙眼,「我們也可以幫你,升職加薪。讓你在警界,走得更高,更遠。」
中道和誌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動容。
升職加薪,這對於在體製內摸爬滾打多年的他來說,誘惑力遠比一筆快錢要大得多。
但他依舊保持著警惕,將信將疑地追問:「你們————真的能做到嗎?警界的晉升,可不是兒戲。」
森山實裡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與神秘:「到時候,你自然就知道了。我們向來善待有能力、且願意合作的朋友。」
中道和誌沉默了。
他快速地在心中權衡利弊。
最終,他抬起頭,臉上換上了一副下定決心的表情,點了點頭:「行。既然森山先生如此有誠意,那我————願意加入你們。」
然而,在這看似順從的表態之下,卻隱藏著他真正的盤算。
他想要親眼看看,這夥人究竟有什麼通天的實力,敢於誇下如此海口。
他打算假意投誠,臥底進去,摸清他們的底細。
如果他們隻是虛張聲勢,外強中乾,那麼不好意思,他這位刑警會毫不猶豫地將他們連根拔起,有一個算一個,全部抓回來扔進監獄,這將是他的又一份功績。
但反過來,如果他們真的如同森山實裡所暗示的那樣,擁有足以影響警界人事的能量————那麼,他中道和誌,也不介意順勢搭乘這股強大的勢力,作為自己向上攀爬的階梯!
森山實裡看著中道和誌的眼睛,似乎早已看穿他內心翻湧的念頭,但他並不點破,隻是滿意地點了點頭,彷彿一切盡在掌握。「很好。跟聰明人聊天,就是愉快。」
他隨即利落地起身,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徑直走向門口。
在拉開房門的瞬間,他腳步微頓,頭也不回地扔下一句:「會有人聯絡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