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向中道和誌發出邀請(2更)
車輛停靠在「弁慶」溫泉旅館古樸的門廊前,木質招牌在傍晚的微風中輕輕搖曳。
森山實裡停好車後,與毛利父女在前台完成了住宿登記,彼此簡單交代後,便各自回到了房間。
森山實裡的客房位於走廊盡頭,典型的和式風格,推開窗便能望見庭院中精心打理的枯山水。
他剛將行李放下,開始細細打量房間陳設,沒過多久,門外便響起了節奏清晰的敲門聲。
門一拉開,隻見毛利小五郎站在外麵,臉上帶著些許完成任務後的得意:「森山先生,我已經打聽清楚了,中道那傢夥的房間在二樓,203號。」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有勞了。」森山實裡微微頷首,隨即跟上毛利小五郎的腳步。
兩人沿著木質樓梯走上二樓,剛拐過走廊轉角,便看到203號房門恰好開啟。
一位姿容秀麗的女子低著頭從房內快步走出,她神色間帶著一絲慍怒,甚至沒有注意到走廊上的兩人,便徑直與他們擦肩而過。
緊接著,中道和誌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的臉色同樣不太好看,眉頭緊鎖,似乎還沉浸在方纔不甚愉快的交談中。
他正欲關門,餘光瞥見了走近的毛利小五郎與陌生的森山實裡,臉上的陰霾瞬間被強行驅散,換上了一副略顯僵硬卻足夠熱情的笑容。
「哦!是小五郎啊!」他聲音洪亮地打著招呼,試圖掩蓋之前的尷尬。
毛利小五郎顯然也看到了剛才那一幕,他擠眉弄眼地用胳膊肘捅了捅中道和誌,帶著男人間心照不宣的調侃語氣:「怎麼?又跟由美吵架了?」
「哈哈,一點小問題!女人嘛,哄哄就好了,都習慣了。」中道和誌打著哈哈,含糊地一筆帶過,隨即迅速將目光轉向一旁的森山實裡,巧妙地轉移了話題,「這位朋友是————?」
「啊,介紹一下,」毛利小五郎一拍腦袋,「這位是森山實裡先生,我的客戶。他這次過來,就是專程想找你的。」
森山實裡適時地向前一步,麵帶微笑,從容地伸出手:「中道先生,久仰。
我叫森山實裡,冒昧打擾,有些私事想單獨與你聊聊。」
中道和誌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但基於對老同學毛利小五郎的基本信任,他還是伸手與森山實裡握了握,語氣帶著探究:「找我?不知道森山先生想聊什麼?」
森山實裡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略顯安靜的走廊,提議道:「這裡的空氣有些沉悶,不如我們到外麵的庭院走走,邊散步邊聊?風景不錯,也適合談事情。」
一旁的毛利小五郎立刻識趣地接過話頭:「啊對對對,你們慢慢聊正事!我這把老骨頭坐了半天車,可得先去溫泉裡泡一泡,好好放鬆一下!」
他說著,沖中道和誌擺了擺手,便朝著溫泉區域的方向優哉遊哉地離開了。
中道和誌看了看毛利小五郎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眼前這位氣度不凡、目的不明的陌生人,心中的困惑更深,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吧,森山先生,請。」
夕陽的餘暉將溫泉旅館後的山林小徑染成一片暖金色,遠離了旅館的喧囂,隻剩下腳踩在落葉上的沙沙聲。
森山實裡領著中道和誌來到一處相對僻靜的楓樹下,四周寂靜,唯有遠處隱約傳來的溪流聲。
中道和誌終於按捺不住,停下腳步,語氣帶著壓抑的困惑與一絲不耐:「森山先生,這裡夠安靜了。你我素昧平生,費這麼大週摺找我,到底有什麼事?」
森山實裡轉過身,夕陽在他身後勾勒出清晰的輪廓,他臉上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笑意,緩緩開口:「我來,是想和你談談你的前途。」
「前途?」中道和誌眉頭緊鎖,臉上的橫肉顯得更加僵硬,「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是嗎?」森山實裡輕笑一聲,目光銳利地掃過中道和誌略顯煩躁的臉:「你現在————正被那位堀越由美小姐纏得焦頭爛額,無法脫身吧?剛纔在房間門口的爭執,看來並不愉快。」
中道和誌臉色驟然一變,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聲音沉了下來:「這是我的私事!不勞你費心。」
森山實裡沒有與他爭辯,隻是從容地從西裝內袋裡取出一個薄薄的牛皮紙袋,隨手抽出幾張資料,遞了過去,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私事?
恐怕沒那麼簡單。你的這位前女友,在外麵欠下的高利貸,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這是她近期的借款記錄和催繳單影印件。」
中道和誌將信將疑地接過,目光迅速掃過紙上的數字和條款,他的臉色從疑惑轉為震驚,繼而湧上一股被欺騙的憤怒。
他猛地將紙張攥緊,指節發白,低聲咒罵道:「混蛋!竟然————竟然欠了這麼多!怪不得————怪不得她像水蛭一樣死死咬著我不放!是想讓我當她的提款機,替她還這筆爛帳!」
森山實裡滿意地看著他的反應,如同一個耐心的垂釣者看著魚兒咬鉤,他慢條斯理地繼續加碼:「不僅如此。我還聽說,她最近似乎對你的現任女友,也就是你上司的千金,進行了威脅和騷擾。」
中道和誌猛地抬頭,眼神中充滿了驚疑與警惕:「你怎麼會知道這些?!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知道的,遠比你以為的要多。」森山實裡向前一步,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催眠般的魔力,「比如,你曾數次向堀越由美求婚,均被她以各種理由拒絕。」
「在你心灰意冷,決定開始新生活,並與能為你事業帶來助力的上司女兒交往後,她卻反過來糾纏不休。我說得對嗎?」
中道和誌徹底停下了腳步,身體緊繃,神色凝重地死死盯住森山實裡,彷彿要將他看穿:「你調查我?!你到底是誰?有什麼目的?!」
「放鬆點,中道警官。」森山實裡攤了攤手,做出一個無害的姿態:「我不是你的敵人。恰恰相反,我是來幫助你的。」
「你難道甘心讓這個過去的陰影,毀掉你來之不易的新感情,毀掉你未來可能的晉升之路,甚至毀掉你眼前這段理想的婚姻嗎?」
這番話如同一把鈍刀,精準地刺中了中道和誌內心最深的焦慮和恐懼。
他沉默了,緊抿著嘴唇,先前的氣勢蕩然無存,因為對方每一句話都說到了他的心坎上。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沙啞地開口,帶著最後一絲警惕:「你————為什麼要幫我?你想要什麼?」
森山實裡點了點頭,對他終於問出這個問題表示讚賞:「不愧是刑警,到底還是敏銳的。我幫你,自然是希望你能投桃報李,加入到我們。
「你們是什麼人?」中道和誌追問。
森山實裡低聲笑了笑,那笑聲在寂靜的林間顯得有些詭異,他直言不諱:「反正————不是好人就對了。」
「犯罪分子?!」中道和誌瞳孔一縮,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後退半步,義正詞嚴地拒絕:「請你立刻離開!我受到的教育和我的職業,絕不允許我與你們這種人同流合汙!」
森山實裡聞言,不但不惱,反而哈哈一笑,彷彿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我喜歡你的正直,中道君。不過,很多時候,空洞的正直在冰冷的現實麵前,不堪一擊。」
他不等中道和誌再次反駁,便豎起兩根手指,清晰地說道:「現在,我給你兩個解決堀越由美這個麻煩的方案。」
「第一,我給你一筆錢,足夠打發她,讓她拿著錢消失,永遠不再騷擾你。
第二————」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光:「我幫你處理」掉她,一勞永逸,讓你我再無後顧之憂。而作為報酬,你需要做的,就是加入我們。」
「不可能!」中道和誌堅定地搖頭,態度依然堅決,「我絕不會加入你們!」
森山實裡似乎早已料到他的反應,不再多言,隻是從懷中掏出一張早已準備好的支票,遞了過去,語氣變得不容拒絕:「我給你兩天時間考慮。如果到時候你還是不願意,大可以把支票原封不動地還給我。」
中道和誌雙手緊握,絲毫沒有去接的意思。
森山實裡見狀,眼中最後一絲耐心消失,他猛地踏前一步,直接將支票拍在了中道和誌的胸口上,力量不大,卻帶著一種警告的意味。
他微微前傾身體,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警告道:「中道君,如果你連這點麵子都不給————相信我,我有很多種方法,能讓你那位現在的女朋友,心甘情願」地離開你。比如,我找個時間去偶遇一下她。」
這話如同毒蛇的信子,瞬間擊中了中道和誌最脆弱的神經。他勃然大怒,額頭上青筋暴起,拳頭捏得咯咯作響,一股熱血直衝頭頂,恨不得立刻將眼前這個可惡的男人揍倒在地。
然而,當他看到森山實裡那張帥氣,想到對方可能擁有的資源和手段,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和不甘湧了上來。
他不得不承認,以對方的外貌和這捉摸不透的背景,若真的有心去勾引————
他實在沒有信心,自己的女友能抵擋得住這種誘惑。
最終,那緊握的拳頭無力地鬆開,中道和誌帶著滿腔的屈辱和不甘,抬手接住了那張即將飄落的支票。
他低頭一看,上麵的金額赫然是一千萬日元。
森山實裡臉上重新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他輕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彷彿剛才的威脅從未發生,語氣甚至帶著一絲讚許:「很好。我本以為剛才的話會徹底激怒你,讓你不顧一切地動手。」
「但你剋製住了。這份在極端情緒下仍能權衡利弊的冷靜,更加確定我沒有看錯人。」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沿著來時的路悠然離去,背影很快融入漸深的暮色中。
隻留下中道和誌獨自站在原地,手中那張輕飄飄的支票,此刻卻彷彿有千斤重。
他低頭凝視著上麵的數字和簽名,臉色在夕陽最後的餘暉中變幻不定,最終徹底陷入了掙紮的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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