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那四個人就交給你處理了(2更)
溫熱的水流漫過身體,浴室裡瀰漫著氤氳的蒸汽。
桐生夏月將自己深深埋入浴缸,彷彿這樣就能洗去今晚所有的窘迫與不安。
水珠順著瓷磚壁滑落,發出規律的滴答聲,一如她此刻紊亂的心跳。
她深吸一口氣,拿起放在浴缸邊緣的防水手機。
螢幕上貝爾摩德的名字讓她指尖微顫。
在按下通話鍵前,她閉上眼,低聲給自己打氣:「沒關係的——貝爾摩德大人早就預料到了——實話實說就好——」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她幾乎是屏住呼吸,用帶著水汽的、愧疚的聲音說道:「大人——我,我被識破了。」
出乎意料的是,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聲,貝爾摩德的嗓音透過聽筒依然優雅從容:「說說看,他是怎麼發現的?」
得到這個回應,桐生夏月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無聊,.超靠譜 】
她組織了一下語言,將今天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道來,從早上見麵時的細節,到女僕咖啡廳裡的互動,再到最後在套房裡被下藥識破的整個過程。
當說到森山實裡在女僕咖啡廳用紙巾團輕輕砸她腦袋這個細節時,電話那頭的貝爾摩德突然發出一聲瞭然的輕哼。
「原來如此——」貝爾摩德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玩味:「那個時候他就已經在試探你了。那個動作——他知道,真正的我絕不會容忍這樣輕浮的舉動。」
「什——什麼?」桐生夏月愣住了,熱水彷彿瞬間失去了溫度:「在咖啡廳的時候就已經——?」
她一直以為是自己後來在套房裡的言行露出了破綻,沒想到早在下午茶時分,森山實裡就已經開始了試探的陷阱。
「這個男人的心思,比你想的要縝密得多。」貝爾摩德淡淡道,「也好,既然已經被識破,那你就不用再費力偽裝了。」
桐生夏月不禁在心裡暗暗咋舌,這些正式成員之間的博弈,每一個看似隨意的舉動背後都可能藏著深意,這讓她這個新人感到既震撼又無力。
「接下來,你就跟在他身邊好好學吧。」貝爾摩德輕聲地說道:「多看,多聽,少說。這對你來說是個難得的機會。」
通話結束,桐生夏月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滑入水中,隻留下口鼻在水麵之上。
溫熱的水包裹著她,驅散了最後一絲不安。
貝爾摩德大人沒有責怪她,這比什麼都重要。
她望著浴室天花板上的水珠,心裡默默下定決心:既然得到了這個機會,就一定要好好把握。她要親眼看看,這個心思深沉的森山實裡,究竟還有什麼本事。
清晨的陽光透過薄薄的窗簾,在室內投下朦朧的光暈。淺井成實還沉浸在睡夢的邊緣,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人輕輕推了推她的肩膀。
「淺井成實,醒一醒,都什麼時候了?還睡?」一個低沉的男聲在她耳邊響起。
她下意識地揮開那隻手,把臉埋進枕頭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別吵————
再讓我睡五分鐘————」
話音剛落,她突然僵住了。
幾秒鐘的死寂。
等等,不對勁!
我一個獨居的人,家裡怎麼會有別人?
這個念頭像一盆冷水從頭澆下,讓淺井成實睡意全無,她猛地睜開眼,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當她看清站在床邊的兩個人時,忍不住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手腳並用地向後縮去,直到脊背重重撞上牆壁。
「你、你們————」她聲音發顫,抓緊了身上的被子,「怎麼進來的?」
森山實裡站在床邊,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彷彿闖入他人住宅是再正常不過的事。「當然是撬門進來的。難不成還要等你給我們開門?」
他打量了一下她驚恐的表情,補充道:「趕緊起床,我們該出發了。」說完便轉身走出了臥室。
桐生夏月跟在森山實裡身後,在門口停頓了一下,回頭溫和地說:「我們給你帶了早餐,趁熱吃吧。」
「啊————謝謝,實在是麻煩你了。」淺井成實幾乎是條件反射地道謝,說完才意識到自己正在向非法闖入者道謝。
這個認知讓她頓時感到一陣無力。
她應該生氣,應該報警,應該把這兩人轟出去一一但一想到他們背後的組織,所有的憤怒都化作了深深的無奈。
她聽著外麵傳來的輕微響動,這兩個不速之客已經在她的房間裡麵自如地活動了。淺井成實長長地嘆了口氣,開始意識到今天自己的生活要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了。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通往橫濱碼頭的沿海公路上,窗外是蔚藍的海平麵,偶爾有海鷗掠過。
車內卻瀰漫著一種微妙的寂靜。
後座的淺井成實不安地挪動了一下身子,終於打破了這份安靜:「那個————
抱歉,我還不知道兩位該怎麼稱呼。」
自從昨晚的「身份揭穿」後,桐生夏月似乎迅速調整了心態,徹底進入了助手與學徒的角色。
她聞言,側過身,禮貌地回應:「我是桐生夏月。」
隨後,她指了指駕駛座上專注開車的男人,「這位是森山實裡先生。」
「森山先生,桐生小姐。」淺井成實默唸了一遍,算是認識了。
她猶豫了一下,向前探了探身,看向後視鏡裡森山實裡的眼睛,問道:「森山先生,我們就這樣直接去月影島嗎?不需要準備什麼嗎?」
森山實裡目光依舊看著前方,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淺井成實能成為一名優秀的醫生,邏輯思維與洞察力自然遠超常人。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她的腦海,讓她瞬間屏住了呼吸。她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難道————你已經查清楚了?我家那場火災的真相?」
「嗯。」森山實裡發出了一聲肯定的輕笑,語氣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當然。就那麼點破事,早就查得一清二楚了。不然,我何必專門來找你?」
他說著,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桐生夏月:「把儲物箱裡那個牛皮紙袋給她。」
桐生夏月立刻應聲,開啟副駕駛前的儲物箱,取出一份不算太厚的檔案袋,轉身遞給了後座的淺井成實。
淺井成實幾乎是有些急切地接了過來,手指甚至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解開纏繞的線扣,抽出了裡麵的資料。隨著一頁頁翻看,她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最終變得一片煞白。
儘管在無數個不眠夜裡,她早已有過類似的猜測,但當冰冷的文字和確鑿的證據將血淋淋的真相**裸地攤開在眼前時,那種衝擊力依然讓她難以承受。
資料清晰地顯示,她的父親麻生圭二,那位才華橫溢的鋼琴家,僅僅是因為不願再協助他兒時的幾位玩伴—川島、黑岩、西本、龜山,利用鋼琴作為毒品運輸的渠道,竟招致了殺身之禍。
那四個人麵獸心的傢夥,為了滅口,不僅殘忍地殺害了她的父親,甚至連她無辜的母親和年幼的妹妹都沒有放過,最後更是一把火企圖燒毀一切,製造了震驚一時的「月影島縱火慘案」。
而且還要將罪名推到了自己死去的父親頭上!
一股難以遏製的怒火從心底最深處轟然竄起,瞬間席捲了她的全身。
她緊緊攥著手中的紙張,指關節因為極度用力而發出細微的響聲,胸膛劇烈地起伏著,眼神中不再是平日的溫和與理智,而是充滿了近乎實質的殺意。
森山實裡透過後視鏡,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
他平靜地開口,聲音沒有任何波瀾:「那四個人,我已經派人將他們抓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如何處置,是你的事。」
淺井成實沒有說話。車內狹小的空間裡,空氣彷彿都因她身上散發出的濃烈恨意而凝固了。
桐生夏月坐在副駕駛上,隻覺得車內的氣氛突然就沉重了下來,她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一動不敢動。
不過,她覺得比起淺井成實,那位開車的森山實裡才叫才叫深不可測,從始至終都將大局掌握在了手中!
月光下的月影島像被遺忘在海上的孤寂剪影,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著礁石。
坐落在懸崖邊的度假別墅,與島上的靜謐格格不入。
鐵藝大門前,森山實裡的車被兩名全副武裝的守衛攔下。
刺眼的手電筒光束掃過車窗,他從容地降下車窗,對準攝像頭。
紅外線在他臉上停留片刻,伴隨著「嘀」的一聲,沉重的鐵門緩緩滑開。
「這裡的安保規格真不低。」桐生夏月輕聲說,透過車窗觀察著巡邏的守衛和隱蔽的攝像頭。
森山實裡隻是勾了勾嘴角,將車駛入院內。
停穩車後,他領著淺井成實和桐生夏月徑直走向別墅主建築。
大理石地麵反射著冷冽的光,他們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響。
穿過一道暗門,他們沿著樓梯向下走去,空氣逐漸變得潮濕陰冷。
地下室比想像中更加寬,慘白的燈光從頭頂傾瀉而下,映出牆上懸掛的各種冰冷刑具。川島、黑岩、西本、龜山四人被牢牢綁在椅子上,嘴上貼著膠帶。
當他們看到森山實裡時,立刻激動地掙紮起來,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聲,眼中充滿了乞求。
森山實裡視若無睹,轉向淺井成實:「人交給你了。」他的聲音在地下室裡顯得格外清晰,「隨你處置。」
淺井成實的目光死死鎖在那四人身上,雙手不自覺地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森山實裡不再多言,示意桐生夏月跟上,轉身離開了這個充滿壓抑氣息的空間。
剛回到一樓,一個身著休閒西裝的伊森本堂走了上來,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森山,一切順利?」
「還不錯。」森山實裡與他簡短地握了握手,然後指了指桐生夏月,說道:「這位是我的搭檔。」
伊森本堂的目光在桐生夏月身上停留一瞬,隨即招來一名侍者:「帶這位小姐去陳列室。」
桐生夏月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森山實裡。
「看上什麼包包直接拿,記我帳上。」森山實裡輕描淡寫地說。
「這————太感謝您了!」桐生夏月受寵若驚,連忙鞠躬道謝,隨後跟著侍者離開了。
伊森本堂帶著森山實裡來到二樓的觀景陽台。
從這裡可以俯瞰整個海灣,海風帶著鹹澀的氣息拂麵而來。
他遞給森山實裡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輕輕晃動。
「那位小姐,是你女朋友?」伊森本堂抿了一口酒,狀似隨意地問道。
森山實裡輕笑一聲,晃動著手中的酒杯:「貝爾摩德派來的助手而已。
「啊,眼線。」伊森本堂立刻會意,他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那你得要把她變成女朋友,這樣才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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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山實裡笑了笑,說道:「那倒不必————糊弄一個新人,我還是有把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