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找快鬥,釣出黑羽千影(1更) 解悶好,.隨時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黑羽快鬥心事重重地回到了家中,那張隻印著一個號碼的名片彷彿在他口袋裡發燙,攪得他坐立難安。
晚餐桌上,麵對母親黑羽千影精心準備的飯菜,他卻食不知味,筷子在碗裡撥弄了許久。
終於,他抬起頭,目光直視著母親,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問出了那個盤旋在他心頭整整一個下午的問題:「媽媽——爸爸他——到底是真的死於一場意外,還是——還是被人暗殺的?」
正給他夾菜的黑羽千影動作停下,筷子停在半空。
她敏銳的目光立刻投向兒子,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快鬥,為什麼突然問這個?是今天有誰——跟你說了什麼嗎?」
黑羽快鬥雖然還隻是小學六年級的學生,但繼承了父親敏銳的觀察力和冷靜的頭腦。
他立刻搖了搖頭,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隻是源於困惑和思念:「沒有——沒有人跟我說什麼。我隻是——隻是自己怎麼也想不明白。」
「爸爸是那麼厲害的魔術師,是世界上最好的魔術師!他教我的時候,每一個步驟,每一個道具,都會反覆檢查,強調安全最重要——他那樣謹慎的人,怎麼會——怎麼會發生那麼低階的意外呢?這說不通——」
黑羽千影聽著兒子的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痛楚。她伸出手溫柔地摸了摸快鬥的頭,語氣儘可能地安撫道:「快鬥,意外這種事情——有時候就是這樣,誰也說不準的。再厲害的人,也可能有疏忽的時候,或者遇到無法預料的變故。」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低沉,彷彿在陳述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而且——當時警方的報告和屍體的DNA驗證結果都出來了,的確是你爸爸——沒錯。我們得接受這個事實。」
黑羽快鬥看著母親的眼睛,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地點了點頭,低聲應道:「——嗯,我知道了。」
他沒有再追問,而是重新拿起筷子,默默地、幾乎是機械地將碗裡的飯吃完,然後輕聲說了一句「我吃飽了」,便起身離開了餐桌。
回到自己的房間,他關上門,一頭栽倒在小床上,目光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母親的話並沒有打消他的疑慮,反而讓森山實裡那句「那隻是一個用來敷衍你的、精心編織的謊言」變得更加清晰刺耳。
至於那張名片——在回家路上,出於一種本能的謹慎,他早已將其撕碎,扔進了路邊的下水道裡。
但是,電話號碼如同烙鐵一樣,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腦海裡,一個字都沒有錯。
接下來的幾天,黑羽快鬥的生活完全變了樣。上課時他心不在焉,老師提問也答非所問;放學後練習魔術時也頻頻出錯,連最基礎的手法都變得生疏;甚至和青梅竹馬的中森青子聊天時,也常常走神。
他的整個世界彷彿都被那個陌生男人的話和那串電話號碼占據了,做什麼都提不起勁,滿腦子都在瘋狂地思考、掙紮、懷疑。
最終,對父親死亡真相的渴望壓倒了一切謹慎和猶豫。
他實在忍不住了。
在一個放學後的傍晚,他沒有直接回家,而是繞路來到了距離家幾個街區外的一個老式公共電話亭。
他左右看了看,確定周圍沒有熟悉的人,然後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電話亭的玻璃門。
他掏出幾枚硬幣投入投幣口,手指有些顫抖地按下了那個早已爛熟於心的號碼。
聽著聽筒裡傳來的「嘟—嘟—」聲,他的心跳快得如同擂鼓。
電話接通了。
黑羽快鬥壓低了聲音,對著話筒快速地說道:「是我,黑羽快鬥——明天下午放學後,能在江古田小學附近的咖啡廳能見一麵嗎?」
得到對方肯定的答覆後,他立刻結束通話了電話,彷彿握著的是什麼燙手的東西。他靠在電話亭冰涼的玻璃壁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小小的臉上充滿了緊張、不安,以及一絲決絕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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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下午,放學的鈴聲剛一敲響,黑羽快鬥便背起書包,第一個衝出了教室。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和同學嬉鬧著回家,而是徑直走向了位於江古田小學附近的一家環境安靜、客人不多的咖啡廳。
他推開掛著風鈴的玻璃門,目光迅速掃過店內。
果然,在那個靠窗的僻靜卡座裡,昨天那個氣質獨特的帥氣男子已經坐在那裡了,麵前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似乎已經等了一會兒。
森山實裡也看到了他,臉上浮現出那種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笑容,抬手對他打了個招呼。
快鬥走過去,剛在他對麵坐下,就聽到對方叫來服務員,道:「要喝什麼?」
快鬥跟服務員要了一杯摩卡。
森山實裡等服務員離開後,調侃道:「你還真是挺能忍的啊——居然硬生生忍了快一個星期才給我打電話。」
「以你這個年紀的好奇心和衝動勁兒,我還以為最多一兩天你就會忍不住找我呢。」黑羽快鬥沒有理會他的調侃,小小的臉上寫滿了與年齡不符的嚴肅。
他直視著森山實裡,開門見山地問道:「你叫什麼名字?你到底是誰?」
「森山實裡。」對方回答得很乾脆:「一名偵探。」
黑羽快鬥緊接著丟擲了核心問題,語速加快,顯示出他內心的急切:「你跟我爸爸到底是什麼關係?你為什麼——會知道我爸爸死亡的真相?」
他的眼神緊緊盯著對方,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森山實裡沒有直接回答,反而頗為欣賞地笑了笑:「嘖,腦子轉得真快,問題也很關鍵。不過——」
他話鋒一轉:「你現在不需要知道我和他是什麼關係,也不需要知道我為什麼知道。你隻需要回答我一個問題:你想,還是不想,知道你父親死亡的真正原因?」
黑羽快鬥並沒有被輕易帶跑,他立刻展現出了超乎年齡的謹慎和懷疑精神,反將一軍:「那我怎麼知道你說的話是真的?我怎麼知道你不是在編故事騙我?」
森山實裡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問,從容地笑了笑,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些聲音:「我的情報來源,絕對可靠。而且,我不光可以告訴你關於他死亡的真相,甚至還可以告訴你一些——關於你父親不為人知的秘密。那些或許連你母親都不知道的事情。」
這個誘惑太大了。黑羽快鬥的心臟猛地一跳,他幾乎是脫口而出:「那你先說一點給我聽聽!就一點!」
「哈哈哈——」森山實裡被他這話逗得笑出了聲,搖著頭道:「你小子,年紀不大,倒是深諳白嫖之道啊?空手套白狼可不行。我告訴你,不可能!」
他的語氣帶著調侃,但態度卻很堅決。
他收斂了笑容,表情變得稍微正式了一些,看著眼前這個心思縝密的小學生,決定不再繞圈子:「你一個小屁孩,就別跟我耍這些心眼和談判技巧了。我們直接攤牌吧。」
他頓了頓,清晰地提出了交易條件:「我可以告訴你關於你父親死亡的所有內幕,以及他隱藏的那些秘密。但是,作為交換——」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你得把你們黑羽家的家傳絕學——易容術,教給我。」
「什麼?!」
這話如同平地驚雷,讓黑羽快鬥瞬間驚得瞪大了眼睛,差點從座位上跳起來!
易容術!
這是他們家族最核心的秘密之一,對方怎麼會知道?!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森山實裡,大腦一片混亂。
森山實裡看著他那震驚無比的表情,似乎很滿意這個效果,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語氣平淡卻充滿了資訊量:「我知道的,還多著呢——遠遠超乎你的想像。」
他喝完了最後一口咖啡,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行了,不用現在回答我。你回去好好想一想,仔細權衡一下。什麼時候想好了,什麼時候再給我答覆。」
他走到櫃檯結了帳,然後回頭對還呆坐在原地、滿腦子漿糊的黑羽快鬥揮了揮手:「這杯摩卡算我請你的小朋友——慢慢喝,不急。」
說完,他便推開咖啡廳的門,身影消失在下午的陽光中。
隻留下黑羽快鬥一個人,小小的眉頭緊緊皺起,臉上充滿了巨大的困惑、震驚和前所未有的掙紮。
易容術——父親的死——
這個叫森山實裡的男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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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山實裡離開了那間瀰漫著咖啡香氣和小學生困惑的咖啡廳,不緊不慢地沿著街道走了一段距離。
他看似隨意地瀏覽著街邊的櫥窗,實則敏銳地感知著身後的動靜。
拐過一個街角後,他徑直走進了一家看起來頗為雅緻的西餐廳。侍者引領他在一個靠裡的卡座坐下。
他拿起選單,目光卻並未落在精美的圖片上,而是從容地從口袋裡拿出手機,熟練地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
幾乎就在他按下撥號鍵的瞬間,相鄰卡座裡,一位穿著低調、戴著寬邊眼鏡、看起來毫不起眼的普通女士的手機響了起來。
那位女士身體微微一僵,似乎沒料到這個時候會有電話進來。她正要拿起手機,卻聽到身後傳來一個帶著笑意的、壓低了的聲音。
森山實裡並沒有回頭,隻是對著自己尚未接通的手機話筒,緩緩地開口說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鄰座:「黑羽夫人,既然都跟到這裡了,不介意的話,就一塊過來吃個晚飯吧。一個人用餐總是有些無聊。」
鄰座的女士——正是經過精心偽裝的黑羽千影,她聞言,心中頓時掀起了驚濤駭浪,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她自認跟蹤技巧極為高明,距離保持得恰到好處,偽裝也毫無破綻,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被識破了?!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知道再隱藏下去已是徒勞。
她結束通話了那通隻響了一聲的電話,站起身,繞過裝飾性的隔斷,來到了森山實裡的對麵坐下。她摘下那副顯得老氣的眼鏡,用警惕而銳利的目光重新打量著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男人,沉聲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森山實裡笑了笑,並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反而用挑剔的目光掃過她此刻那張平平無奇、扔進人堆裡絕對找不出來的假臉,語氣帶著一絲嫌棄:
「吃飯嘛,總得有點好心情。黑羽夫人,還是卸下你這張讓人毫無食慾的偽裝吧,看著實在影響胃口。」
黑羽千影深吸一口氣,飛快地用眼角餘光再次確認四周環境安全,沒有引起其他食客的注意。
隨後,她的手指靈巧地在耳後和髮際線邊緣摸索了幾下,輕輕一揭——一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麵具被取了下來,露出了她原本那張美麗而帶著歲月風韻的真實麵容。
森山實裡看著眼前這張與黑羽快鬥有幾分相似、卻更具成熟魅力的臉,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這就順眼多了。先看看想吃點什麼吧?」
他將手中的選單遞了過去,彷彿剛才的一切隻是尋常的寒暄。
兩人各自點了一份套餐,隨後叫來了服務員將選單交還給服務員。
餐前酒送上來後,黑羽千影試圖重新掌握主動權。
她輕輕晃動著酒杯,試圖套話:「森山先生看起來很年輕,大概也就二十出頭吧?恕我直言,以你這個年紀,按理說不應該和我們家——或者說,和我們過去那些事情,有什麼牽扯才對。」
森山實裡看著她小心翼翼、迂迴試探的樣子,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
作為穿越者的巨大優勢之一,便是擁有著資訊不對等的降維打擊。
對方還在小心翼翼地試探他的深淺,而他卻已經可以肆無忌憚地直搗黃龍了。
他先給自己斟了半杯紅酒,好整以暇地啜飲了一口,然後纔不緊不慢地開口,直接丟擲了一枚重磅炸彈:「黑羽夫人,說實話,對於你年輕時的那些『事跡』,我本人是相當佩服的。」
「當年縱橫四海、來去無蹤的『怪盜淑女』,名聲簡直是業界傳奇,無可挑剔。最難得的是,你最後居然還能完美地全身而退,回歸家庭,相夫教子——這簡直是所有行走在陰影世界裡的人,夢寐以求的完美結局了。」
「——」黑羽千影心頭一驚,臉上的從容短暫地消失了幾秒鐘。
怪盜淑女這個身份,是她埋藏最深的秘密之一,眼前這個年輕人怎麼可能知道得如此清楚?!
到了這一刻,她終於意識到,自己所有的試探和偽裝在這個男人麵前,都像是透明的一樣可笑。
自己彷彿被徹底看穿,毫無秘密可言。她放棄了所有迂迴的策略,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炬地盯著森山實裡,直接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你——你到底為什麼要接近快鬥?你的目的是什麼?」
森山實裡邊切著剛送上來的牛排,邊坦誠地回答,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討論天氣:「為了易容術。」
黑羽千影沉默了片刻,再三確認:「就隻是為了這個?」
森山實裡抬起頭,看了她一眼,語氣帶著點戲謔:「不然呢?難道你以為我對快鬥那小子有什麼別的想法?放心,我可不是什麼戀童癖。」他的話直接而粗魯,卻有效地打消了對方最深的某種顧慮。
黑羽千影陷入了沉思,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
權衡再三後,她抬起頭,提出了一個交易方案:「森山先生,這樣如何——你答應我,從此遠離快鬥,不再用他父親的事情去打擾他,並且如實回答我一個問題。隻要你能做到這兩點——我可以親自教你易容術。」
森山實裡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還有這種好事?
不用再去忽悠那個心思敏銳的小鬼,直接由技術更高超的本尊親自教學?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至於對方知道自己的名字,他並不意外,黑羽快鬥的身上多半是安裝了竊聽器。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點頭答應了下來,臉上露出了真誠的笑容:「成交!黑羽夫人果然爽快!」
「那麼,你想問什麼問題?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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