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時間緩緩流逝。
次日。
即怪盜基德接到那封來自天野朝陽邀請函的第三天。
當天,清晨。
陽光剛剛穿透警視廳的玻璃窗,警視廳搜查二課的走廊上便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
警員們抱著厚厚的檔案袋穿梭於科室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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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盜基德特別搜查會議室內,投影儀的光束刺破了昏暗。
身著墨綠色西裝的警察推了推眼鏡,沉聲道:「怪盜1412,通稱怪盜基德,累積犯案130起。」
他停頓片刻,凝聲道:「其中15起跨越國境,從巴黎鐵塔到紐約大都會博物館,足跡遍佈12個國家。」
男人剛落座間,經濟犯罪科的警察便霍然起身道:「涉案寶石共計148顆。」
「總價值313億6000萬日元。」
「最新目標是上個月位於夢幻島的**之淚。」
長桌盡頭,警視廳搜查二課茶木神太郎警視的拳頭突然重重砸在了桌麵上。
他扯過麥克風時金屬支架時發出了刺耳的摩擦聲。
茶木神太郎怒目著雙眸厲聲道:「不錯。」
「雖然上次夢幻島上的特別行動,警方與WingSheng Holdings集團聯合部署的那個雷射防護網確實攔住了怪盜1412。」
「但!」他聲音突然拔高道:「網民隻記得警視廳讓基德在鏡頭前表演的滑翔翼。」
投影儀突然亮起,螢幕上定格著怪盜基德乘著銀翼而飛的剎那。
畫麵上基德反光的單片眼鏡以及微微勾起的嘴角似乎是對警視廳所有人的嘲笑。
茶木神太郎的領帶絞在喉結處,他青筋暴起道:「現在全東京都在問,為什麼價值十五億的**之淚需要靠外國企業的保護!」
「所以,這次我們警視廳麵對新的預告函,將全力以赴。」
他猛地指向中森銀三道:「是吧,中森警部!」
中森銀三立馬起身,背脊瞬間繃住道:「是的!」
隨著茶木神太郎落座時帶起的風聲,中森銀三的皮鞋在地板上碾出刺耳的聲響。
他理了理領帶喉結滾動間,沉聲道:「諸位,三天前於半夜!」
「怪盜基德曾向位於江古田區的新界水族館寄來了一封預告函。」
他抬手按下遙控器,螢幕驟然亮起。
一張鑲嵌著銀色撲克牌的信箋在投影中旋轉展開,基德標誌性的卡通笑臉旁,一行優雅的花體字四溢其旁。
【當海豚躍出第三次新月映照的尾波時】
【人魚秘藏的紫晶星辰將隨退潮的階梯隱去】
【於蔚藍夢境中漫步的拾光者】
【怪盜基德敬上】
中森銀三清了清嗓子,鄭重道:「首先,當海豚躍出第三次新月映照的尾波時。」
他咬字間,身後的螢幕同步裂變出了三枚月相圖。
「指的是三個新月後的間隔。」
「每個農曆初一都是新月。」
「三個29.5天的週期後...」
「就是!」
螢幕上突然放大的是九月十三日的日曆圖,圖上被鮮紅圓圈鎖住的是初一這兩個字。
投影儀突然發出嗡鳴,螢幕上瞬間切換成了水族館的監控畫麵。
中森銀三的鬍鬚隨著冷笑不斷抖動道:「海豚新月映照的尾波,根據我們對新界水族館表演的查詢。」
「新界水族館的海豚尾輪表演正好在那天下午兩點。」
他猛地拍向螢幕,大喊道:「這就代表了犯案的時間,地點,日期!」
話音剛落間,記者席裡瞬間爆發出了此起彼伏的快門聲。
本因上次成功守護了漆黑之星而受邀的毛利蘭小五郎看著周遭嚴肅的表情,喉結下意識地滾動了一下。
望著此起彼伏的閃光,中森銀三冷哼了一聲敲打著螢幕上浮現的預告函繼續道:「人魚密藏的紫晶星辰,指的就是新界水族館鎮館之寶。」
「那顆在深海展區中用人造海水養護的紫寶石!」
「去年從太平洋沉船中打撈出來的玩意兒!」
他轉身甩開西裝下擺,厲聲道:「將隨退潮的階梯隱去,指的是水族館中連線不同水層展區或通往出口的台階。」
「所以,怪盜基德的現身地點就是新界水族館中展示展品的核心迴廊區域!」
「這是我對預告函的全部解讀!」
「但是!」中森銀三突然猛地拍打著螢幕,冷聲道:「怪盜基德從來沒有相隔一個月以上寄出過預告函。」
「因此關於時間的部分,還存在疑點!」
「但地點一定是新界水族館中展示展品的核心迴廊區域!」
「時間也一定與海豚表演有關!」
話音剛落間,茶木神太郎雙手撐在桌麵上,對著麥克風怒聲道:「就是這樣。」
「基德這次玩的是時間差戰術。從今天起實施潮汐作戰!」
「所有警力輪番便衣混入海豚表演時的會場附近!」
「警視廳這一次的目的就是要死守寶物!」
「就算是讓犯人逃走了,也要保住寶物!」
茶木神太郎剛想繼續部署,身前的麥克風卻被中森銀三一把奪過。
「都給我聽好了!」中森銀三一拳砸在螢幕上道:「這一次不僅是守護好紫寶石,更是賭上我們警察的威信跟驕傲!」
「絕對要保住寶物!」
「絕對不能讓我們被民眾和那些境外勢力所看癟了!!!」「霍!!!」
警視廳會議室內迴蕩著震耳欲聾的應和聲,數十名警官齊刷刷起身。
坐在一旁毛利小五郎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隨著中森銀三扯開嗓門的總結陳詞,警員們三三兩兩散去。
望著空蕩蕩的會議室,毛利小五郎下意識喉嚨滾動著。
當茶木神太郎和中森銀三踏步走來時,毛利小五郎連忙急促起身道:「茶木警視,中森警部,好久不見了。」
茶木神太郎的警視肩章在頂燈下泛著冷光,他沉聲道:「毛利偵探,好久不見了。」
「這次真的不能同我們一起參與偵查嗎?」
「你也知道,這次跨國集團成功守護住寶石並使怪盜基德倉促逃出的視訊在網上流傳的這件事,對警方造成了很大的影響啊。」
毛利小五郎的西裝領口突然被冷汗浸透,他下意識摸了摸後頸,指尖觸到一片冰涼。
「這個啊,警視...」他乾笑著搓了搓手道:「寄住在我家的那個小鬼...」
「上山剛好碰見了歹徒殺人的現場,倉惶逃出中槍間現在還沒有從醫院出來。」
「我家蘭已經守了好幾天了。」他下意識抿唇道:「雖然我很想幫忙...」
「但我作為一個父親,實在沒辦法在這個關頭離開啊。」
茶木神太郎的嘆息在會議室激起迴音道:「我明白。但若發現任何關於犯案時間的線索...」
「嗨,一定一定!」毛利小五郎連忙附和笑道,抬頭時正對上中森警部充血的眼睛。
沉默...
無聲的沉默...
離開警視廳時,名為毛利小五郎的男人。
這位曾經的警視廳搜查一課的刑警,終是點燃了一根煙,凝望著警視廳的牌匾久久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