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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
“我這邊也冇發現。”
下午時分,某棟平平無奇的公寓裡,兩位來自警視廳的公安警察麵對麵站在某個房間中央。
剛完成一次全麵搜尋的諸伏景光聽到同伴的話,眉頭微微蹙起。
他們上午抵達這裡,從詢問公寓管理員、走訪鄰居以確定板倉卓的落腳點,再到進入室內調查,花了近四個小時,結果收穫甚少。
這套板倉卓住過的公寓不算小,足夠普通一家三口居住,傢俱很少,佈置簡單,打掃得相當乾淨——不止是衛生上的乾淨,剛纔檢查時,他們也冇發現任何監控或竊聽器。
要不是管理員確定板倉卓五天前的傍晚回來過一次,而且某個房間的佈置和那段視訊裡的背景對得上,他們都要懷疑這是一套無人居住待出租的房間。
石神同樣臉色不好,他戴著手套,拿起桌上的那份檢查報道:“到頭來隻有這個。”
諸伏景光的視線從隱約透出昏黃陽光的窗簾移開,看向他手裡的資料。
這是一份身體檢查報告,首行印著【武內綜合醫院】。
檢查時間是上週六,正是板倉卓和那三人斷聯的時候。
他們剛進來不久後就在茶幾上發現了它,那張茶幾上同時擺放著將棋、西洋棋與圍棋的棋盤,實在引人矚目,而這份報告就壓在這些棋盤下麵。
“的確很嚴重。”石神看著上麵的檢查結果說,“看來他說要馬上做心臟手術是真的。”
諸伏景光沉吟:“他的身體情況應該不假,但那個組織不會那麼好心,而且……”
而且太奇怪了。
他瞭解組織的作風,以他們的風格,會把這麼重要的個人資訊到處亂丟嗎?
如果板倉卓自願加入組織,從此沉淪黑暗,他不會犯這麼低階的錯誤,即使他不小心犯了,那些負責掃尾的人也會替他收拾好;
如果他冇有自願加入,那麼這個房間裡,為什麼冇有任何監視這個遭脅迫者的裝置?連拆除痕跡都冇有?
曾經的蘇格蘭威士忌想不通。
眼前這一切,簡直像是為了……
“我們下一步得去這家醫院調查。”他的同伴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很快拍板決定,“板倉或許還在那裡。”
諸伏景光回過神,看著這個冇當過臥底、但資曆比他深的公安前輩,在心裡輕歎了口氣。
“恐怕隻能這樣了。”
畢竟是異地調查,再加上他們手裡線索也不多,隻能這樣走一步看一步。
兩位警視廳公安在犄角旮旯裡再檢查過一遍,確定真的冇有其他線索後,才把一切恢複原樣,走出板倉卓的臨時住所。
外麵的天空染上已經染上一絲昏黃,兩人熟練地避開管理員,從後門離開公寓,坐回車上。
“得先向管理員彙報一聲。”
諸伏景光這麼對石神說著,拿出手機。
結果在這時,他手機正好響了。
諸伏景光看到來電顯示,先愣了一下,然後直接在車內接起:“喂?”
“hiro,你今天回警視廳了嗎?”對麵是他發小熟悉的聲音。
諸伏景光默默看了眼車窗外屬於群馬縣的景色,實話實說:“我目前在外地,有任務。你有什麼事嗎?”
他們都是公安,非常清楚對方平時有多忙,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根本不會在這時候打電話。
“唔……”降穀零顯然冇料到會收到這個答案,他遲疑片刻,決定說出口:“其實是關於鬆田的事。”
涉及好友,諸伏景光神色微肅:“他怎麼了?”
“我和他昨天晚上去酒店參加遊戲釋出會,結果分開時,他遇到了格倫還和他進行過交談。之後現場發生了baozha。”
降穀零飛快地說:“不過他冇受傷,炸彈也不是組織放的,是另一個滿天堂員工為殺另一個員工做的,那個原定目標與組織做了交易,目前人已經被控製了。”
諸伏景光想了想,他昨晚回去收拾時的確看到了baozha的新聞,但這種事在東京太日常了。看到冇有傷亡,案子也冇轉交給他,他就冇繼續留意。
“你給我打電話,難道是因為格倫盯上了鬆田?”他擔心道,“以我們這幾年對格倫的調查,他平時行動都會避開警察和路人,是個絕對的謹慎派。為什麼鬆田會和他產生交談?”
聽到“格倫”這個組織代號,旁邊等他打電話等得有點不耐煩的石神瞬間瞪大眼睛,身體坐直。
降穀零不知道對麵的情況,繼續道:“是鬆田去搭話的。他們不是第一次相遇。”
諸伏景光的心提了起來。
“上週六在澀穀,發現普拉米亞屍體的現場,鬆田就遇到過他。”降穀零心一橫,還是說了出來。
“當時,阿尼賽特也在。她也和鬆田交談過,並對他表露出了興趣。”
“所以我過去一週一直派人跟著鬆田,昨晚還和他一起去了釋出會。”降穀零補充,“但他到底是警視廳的刑警,還得經常出外勤,我想轉由你們警視廳繼續負責他的保護工作會更好……”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在車內與手機裡蔓延。
之前一直隱瞞著這個訊息的降穀零心裡七上八下,他小心翼翼,嘗試呼喚自己幼馴染:“hiro?”
諸伏景光平靜道:“zero,那天你冇告訴我。”
“那天晚上,我等你會議結束時特地跟你通過一次電話,你根本冇提到鬆田遇到阿尼賽特的事。”
降穀零一下子不吭聲了。
比敵人惡意更難承受的是發小的怒火和失望。即使當年突然收到緊急撤離的通知、需要直麵普拉米亞的炸彈以便進行假死,他都冇這麼後背發涼。
諸伏景光看了眼車內的時鐘,重新開口,語調仍然平和:“我接下來得進行調查,就不和你多說了。鬆田的事麻煩你直接轉交給管理官。”
電話結束通話。
石神是個不擅長看人眼色的急脾氣,但哪怕是他,此刻也察覺到諸伏景光情緒不太對。
“諸伏?”他遲疑地喊了一聲。
諸伏景光收起手機,麵色恢複如初:“我冇事,石神前輩,現在就去醫院。”
……
另一邊。
目前待在群馬隔壁的長野、被這通電話搞得汗流浹背的降穀零,無聲歎氣。
涉及朋友,又涉及阿尼賽特,hiro果然會生氣……
本來還想告訴他自己目前在長野,能抽空去看看他哥哥,冇想到他這麼快結束通話,現在補發郵件又顯得怪怪的……先算了,等自己處理完手裡的事再說吧。
降穀零放下手機,重新看向眼前的螢幕。
螢幕上劃分成九個小格,每格都是不同的畫麵。
這是長野縣警察本部交通科提供的道路監控,他和黑田管理官指派過來幫忙的幾個人,已經看了一個下午。
格倫開的是日本隨處可見的黑色豐田,而且不排除他會換車,這樣的調查很難收集不到什麼有效線索……
在降穀零再次打起精神看向視訊時。
某個邊角的畫麵裡,一輛勞斯萊斯低調地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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