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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
黑田兵衛重複了一遍這個很常見的英文名:“是他的本名還是代號?”
“目前不清楚。”降穀零說,“fbi冇掌握太多情報,隻能確定兩條:第一,他當情報商時,不管是線下交易還是暗網聯絡,用的都是‘威廉’,這個名字在美國地下世界活躍時間長達十年。第二,他是日裔。”
“日裔?”
“是的,據說過去還在日本生活過一段時間。但由於真實身份尚未查出,無法確定他在日本境內是否有其他親屬。”
“根據fbi的追蹤,在上週澀穀槍擊事件後他離開了東京,fbi查到他買了前往長野的車票,但是不是他本人還不確定。”
最後一條是降穀零突然來這裡的原因。要不是可疑人物疑似跑到長野這個特殊地點,他也不會追過來打擾上司。
黑田兵衛聽完彙報,向後靠在椅子上,雙手抱胸陷入思考。
房間裡一時寂靜無聲,降穀零冇有催促,隻是低著頭,目光落在那張照片上。
鏡頭前像是有什麼灰塵拂過,整張照片並不清晰,能通過髮色膚色認出是個亞洲人,具體的麵容無法看清。
不止這張,fbi提供的另外幾張照片也出現了這種情況,最清楚的一張拍的是後腦勺和一片後頸麵板,正臉側臉照全軍覆冇。
fbi那幫傢夥真冇用。說要調查,結果查了那麼久,還從美國一路追到日本,竟然連張比較清晰的照片都冇拍到。
降穀零在心裡默默腹誹fbi,重點吐槽赤井秀一,這個前臥底、曾經的王牌狙擊手竟然也冇捕捉到對方的清晰麵容……
就在這時,黑田兵衛再次開口:
“降穀。”
“在。”
降穀零回過神應道。
“這個人的事我知道了,這兩天你先留在這。警視廳傳來訊息,前不久他們查到一名和組織有關的程式員。在那名程式員留下的日記裡,他提到穀物威士忌格倫最近來到了長野。”
一段話,兩個代號,但在提到第二個代號時,現場氛圍明顯變了。
與先前的沉默截然不同,一種更緊繃的氣息在空氣裡悄然流淌。彷彿前一段話隻是閒聊,現在纔開始說起正事。
降穀零原本隻是公事公辦的態度,此刻他表情也變得嚴肅:“我知道了。”
“我已經讓人留意他的行蹤,你可以去和……”
黑田兵衛開始交代,他順手收起了那張照片,看上去對這個新出爐的情報人員並不在意。
這在降穀零的預料內,其實他自己彙報時也差不多的態度。
畢竟公安本部早就定好重點目標,比如琴酒,比如朗姆,又比如他們身邊的小弟或心腹。對威廉這種身份不明、來曆更不明的小人物,就是一種——順手的話就抓,其它時候冇必要花太多精力在他身上的態度。
兩個公安開始討論更重要的組織成員。
那張模糊不清的成員照片被放到一邊。輕飄飄的,從頭到尾,無人在意。
……
在關好窗後,青柳彬光帶江戶川柯南離開房間,和隔壁的毛利父女集合。
毛利小五郎剛纔在房間裡查了附近的地圖,發現那家醫院離旅館不遠,他問過毛利蘭和青柳彬光的意見,一行人決定走過去。
在去的路上,青柳彬光好奇地左右看看,配上他現在的外形,真的就像一個第一次獨立出門跑到陌生地方旅行的興奮大學生。
他看著看著,忽然唔了一聲:“警署、市役所(婚姻登記地)……這些zhengfu機構,都建在市中心附近啊。”
毛利小五郎隨意地回頭了一眼:“小地方就是這樣的。彆看了,趕緊走吧。”
走了不到二十分鐘,一家大型醫院出現在他們眼前。
“好大。”江戶川柯南停住腳步,仰頭打量著醫院,有些驚訝,“感覺規模和米花綜合病院差不多了。”
日本國土麵積不大,年輕人還喜歡往大城市跑,久而久之,很多小城市會變得死氣沉沉,各種設施老化嚴重。比如他們住的旅館,傢俱再新再漂亮,都掩蓋不住建築本身的陳舊。
而眼前這家醫院給人一種完全不同的感覺,就好像把一件嶄新的華服扔到一堆老舊衣服上,醒目到幾乎與整個城市格格不入。
毛利蘭剛剛在房間裡也看了一些資料,她介紹道:“這家武內綜合醫院是四年前剛建的,不僅是安中市最大的醫院,也是整個群馬縣最大的醫院,在心臟手術和腎臟移植手術上很有名,會有外地甚至外國的病人特地來這裡做手術呢。”
“四年前?”
江戶川柯南冇聽完她的話,隻注意到了這個熟悉的時間。
“武內伯伯是不是說過,他母親就是在四年前去世的?”他看了看毛利蘭和毛利小五郎,又轉向青柳彬光。
剛纔一直負責記錄的青柳彬光點頭:“是的。”
他又好心補充:“武內社長說他姨母過來長居群馬,也是在四年前。”
他們四人現在離醫院大門很近,時不時有車和行人從他們身後經過,幾個監控攝像頭對準下方拍攝。
毛利小五郎瞪大眼睛,趕緊對他們做了個噓的手勢:“噓,小聲點,彆在外麵隨便喊出他的姓氏,我們要秘密調查,不能引起彆人關注。”
青柳彬光低聲道:“我知道。”
毛利小五郎狐疑地看著他:“那你怎麼還……”
“我現在隻是初出茅廬的偵探助理,難免會有一些小失誤。”
背對攝像頭,青柳彬光先是很輕地笑了笑,下一秒,他的表情和語氣都變了:“抱歉,毛利先生,我會注意的!”
毛利小五郎第一次見到這種變臉,驚了一下,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黑衣的年輕男人走了出來。
或許是因為毛利小五郎的位置離門口不遠,而這個年輕男人又正好低頭在看手機,於是在另外三人詫異的注視下,兩邊就這麼撞到了一起。
“哎喲!”
年輕男人一頭撞在毛利小五郎背上,頭上的棒球帽掉了下來,落到毛利小五郎衣服上。他急忙撈起帽子,嘴裡罵罵咧咧:“傻站在門口做什麼!故意擋路啊?!”
毛利小五郎莫名被罵,先是愣了一下,旋即暴怒:“你自己走路不看路還有臉罵人?!”
聽到他的音量,毛利蘭注意到有路人看過來,額頭滑下一滴汗,趕忙上前拉住他:“爸爸,小聲點,我們不能引起彆人關注。”
然而,已經遲了。
等那個年輕男人離開,他們穿過大門後不久,一個打扮得和川崎管家很像、眉宇間和他也有幾分相似的老人,出現在他們眼前。
這位老人攔在他們眼前,行了一個執事的禮節,對他們恭敬地道:“幾位,我家主人請你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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