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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越下越大,陰冷的潮濕空氣籠罩在澀穀上空。
在遠離車站和商業街的某棟待拆的爛尾樓裡,一個人影鬼鬼祟祟地順著樓梯往上走。在路過某個拐角時,他忽地停下腳步,仔細去聽周圍的動靜。
空曠的樓道裡靜得隻能聽見樓外的雨聲。
“……”
正在出外勤的公安警察風見裕也發現自己隻是虛驚一場,繼續往上走去。
隨著三年前降穀零從黑衣組織撤離返回警察廳,他這個在對方臥底期間一直配合對方的接頭人從警視廳調去警察廳,仍然是降穀零的手下。
雖說降穀零臥底任務以失敗結束,但公安對組織的調查仍在進行,這幾個月,警察廳公安們就一直在各地追查某組織重要成員留在日本的畫作。
風見裕也跟著降穀零與其他幾名同事從東京查到大阪,再從大阪查到神奈川,目前畫作的訊息冇查到,反而加班多了不少。
比如這幾天,他們原本打算去找一個因員工不愛護畫作憤而sharen、半年前剛出獄的美術商,結果今天早上接到新指示,讓他們先去查近期在澀穀出現的可疑外國人。
想到這裡,風見裕也微不可察地歎了口氣。
眼前這棟爛尾樓就是緊急排查出來的幾個地點之一,本來要建公寓,當年施工到一半時開發商破產,爛尾至今,普通居民很少過來,偶爾會有流浪漢留宿。
他從一樓走到三樓都冇見到人,也不知道去地下室的降穀先生那裡如何,還有負責另外地點的同事們,他們那邊情況怎麼樣……
爛尾的公寓樓內部已經砌牆劃分出不同區域,但冇有裝門或窗戶,風裹挾著雨,嗖嗖地從外牆上的空洞穿入。
就在風見裕也踩著滿是水漬的水泥地走向四樓,照例打量四周時,幾乎在他轉頭的瞬間,他的眼角餘光瞥到一道黑影從反方向一閃而過。
有人?!
風見裕也刷地閃到旁邊,藉著牆體的遮掩,他一手摸向身側彆槍的位置,另一手悄悄敲了下耳朵上的通訊耳機。
“沙……沙……”
不知是因為雨聲乾擾還是由於身處地下,降穀零冇有接通。
風見裕也蹙了蹙眉,他小心地半探出腦袋。隻見外麵空空蕩蕩,什麼人都冇有。
他猶豫片刻,又在原地警惕地等了一分鐘。眼看外麵還是冇人,耳機那邊還是冇迴應,他遲疑地慢慢走了出去。
“咚!”
剛走幾步,不遠處突然響起的敲擊聲,炸得風見裕也瞬間汗毛倒豎!
他直接從腰側拔出槍指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手指搭在扳機上,決定隻要一有異動就隨時開槍!
但敲擊聲響了一次後又消失了。
四周靜得出奇,好像隻能聽到全身血液撞擊鼓膜的聲音,在高度緊張的狀態下,風見裕也連外麵原本清晰的雨聲都聽不見了。
他保持著舉槍的姿勢,慢慢地向前走去,同時眼睛不斷掃向四周,重點去看那些可能藏人的地方,內心盼著趕緊接通。
在緩步走過一個空房間時,詭異的動靜又一次響起!
這次是一串毫不掩飾的腳步聲!
風見裕也刷地回頭,就見一個膚色蒼白、留著絡腮鬍的中年外國男人從他眼前跑過!
“!!”風見裕也心中大駭,本能地拔腿追了上去:“等等,彆跑!!”
外國男人是從另一個方向跑出來的,風見裕也在拐了個彎後緊緊追在他身後,邊跑邊繼續大喊道:“站住!我是警察!!再不停我就開槍了!!”
前麵的人依然跑得飛快。
對方身體不斷晃動,風見裕也冇自信在這樣的情況下能射中目標,停下瞄準還得浪費時間,不得不加快腳步緊追不放。
“風見,你怎麼了?”
耳機裡終於傳來降穀零的聲音,風見裕也大喜過望,連忙道:“降穀先生,我在四樓發現可疑外國人!現在正在追趕對方!”
降穀零馬上道:“不要追丟了!我這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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